106. 金剛乘（6）

緊貼着的阿米拉的眼睛第一次晃動。鋼鐵般的燈芯真的一看到阿爾佩亞斯的臉就融化了。

爲什麼不是呢？從在被子裏撒尿的時候開始，就一直跟着他。

「對不起，讓你這麼辛苦。」

阿米拉低着頭，努力忍住要流出來的眼淚。

「我不是想讓校長痛苦。越是受到世界尊敬的人，越不能掩蓋錯誤，而且這樣下去連學校也……」

「爲什麼不知道？我不恨這裏的任何人。你們就是學校的未來。」

阿爾菲亞斯可憐地看着阿米拉。聚集在這裏的每個學生都和自己培養的業障一樣。只是很抱歉傷害了他們。

再次抬頭的阿米拉用溼潤的眼睛看着阿爾佩亞斯。像小時候看到的那個樣子，露出仁慈的微笑。

「你能相信我一次嗎？如果你的工作結束了，我會透明地處理所有的事情。即使受到任何懲罰，我也會讓你在親愛的弟子面前堂堂正正地站出來。絕對不會逃跑的。」

順着阿米拉的臉頰流下了熱淚。

「真的會回來吧？我尊敬的……」

「當然。懲罰我一點都不會騙人的。我以一生的名譽向你們保證。」

阿米拉用手背擦眼淚。在阿爾佩亞斯面前絕對不能哭。我想展現自己比小時候成熟得多的樣子。

「知道了。最後這麼說的話，學生會也會接受校長的意見，重新審視案件。希望您不要做出有損名譽的行爲。」

阿爾佩亞斯滿意地笑了。成長爲精明的學生。「校長扔了！」說着跑過來的孩子不知不覺就這樣長大了。

「埃琳娜，看來我的人生也不是徒勞的。」

學生會主席一做出決定，示威隊也立即解散了。佔領入口的保守派也紛紛散去，建築物前瞬間變得荒涼起來。

唯一剩下的費米尷尬地撓頭。

「哎，本來很火，最後搞砸了。」

阿爾菲亞斯哈哈大笑起來。

感情脆弱的他像逃跑一樣進了醫務室。但在那裏，又一個情緒化的塞麗爾張開雙臂等待着。

哈哈哈，那又怎樣？向我鞠躬吧。

西羅你的眼睛一下子睜開了。精神區被吸入腦海後，以超光速飄散的無數粒子開始恢復到精神體。

「謝謝。謝謝，伊魯基……」

「而且現在這裏還很有趣，那就到此爲止吧。」

「嗯，首先就這樣了，反正你遵守了……」

我甚至知道費米是主導此次事件的核心人物。但是阿爾佩亞斯只是對長大的弟子感到欣慰。

無論是生氣還是罵人，隨着對話的開始，尷尬的感情瞬間消失了。伊魯基憂心忡忡地問道。

「哈哈！看來這次不順心了，費米。」

「回來吧。「我會一直等你的。」

好像瘋了一千次。雖然拼命想抓住想要顛覆的精神，但湧入的巨大刺激滲透到了詩歌的本質，改變了傾向。

有人把它叫做聚光燈。有人說是精神地帶。有人說太極。但是魔法師把它叫做這樣說的。

正要敷衍的時候，艾米的眼睛裏流下了眼淚。

喔喔喔喔喔喔喔！

「這個嘛，現在還沒有比這裏更賺錢的了。」

「該畢業了吧？明年你也22歲了。」

「不用抱歉，因爲老實說，我認爲不會成功。你有資格。」

西羅內恢復了精神。準確地說，在瘋狂的狀態下再次瘋狂。他的精神就像在N極和S極之間快速旋轉的硬幣一樣，反覆着正常和瘋狂。

西羅內又瘋了。感覺精神上有股惡臭。這樣結合結束後，我會用什麼來重組呢？惡鬼？夜叉？惡魔？這是未知的事情。

「最後還是離開了。是西羅。」

那是新世界。

「是嗎？」

喔喔喔喔喔喔喔！

「沒辦法，說實話，我認爲校長出面是犯規的。」

「嗯，所以我討厭女人。」

「真好笑，結果都結賬了？」

久違的明朗氣氛讓伊魯基嘴角也微微一笑。但是內心並不是很好。只是在文件上推遲了死亡，情況沒有好轉。

是金剛佛像。

「對不起，但是我想回去。」

隨着你的粒子晃動，靈魂的哭聲傳開了。

「是啊，我是傻瓜！只有自己很厲害吧！」

「切，算了。」

在任何毒品都無法達到的極致精神狀態下，西羅內終於找到了保持自己精神的唯一方法。

＊ ＊ ＊

「你是私生子，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可以成爲養子，他們不是你的父母。」

沒想到女人會乖乖送走，所以離開的腳步反而很沉重。所以呢。明知這不關你的事，你也只能用詩來問。

西羅你還是像睡着了一樣不動。雖然很清楚畢業後也要一起的約定，但我不敢相信當事人已經死了。

「喂！你怎麼能一句話都不說呢？沒必要連我也瞞着吧？是爲了讓你看起來帥氣吧？」

「你是給我的孩子。你的父母不是你，誰都可以吧。養你的時候從來沒有累過嗎？每次都會後悔的。白撿來的。如果是親生父母的話，就不會有這種想法了。」

「不！不可能！」

伊魯基露出驚恐的表情。

在武漢的中心，西羅內沒有動搖。隨着折磨他的聲音消失，精神體的強度像金剛石一樣繃緊了。

兩人的對話隨着醫務室的門打開而結束。艾米來接我了。伊魯基尷尬地撓頭。如果是內德的話，也許還很難輕鬆地對待艾米。

在門前見到的塞麗爾和艾米緊緊抱在一起，開始蹦蹦跳跳。再加上奈德，在醫務室裏團團轉。

如果說循環的邊界是極限，那麼原點就是極限的起點。但其中包含了囊括整個世界的可能性。

伊魯基用拳擊的上冰技術避開了塞麗爾的懷抱，躲到了西羅內身上。

「話說回來，你怎麼樣？再怎麼生氣，也要表現出以前的性格嗎？」

就是原點。

西羅內用燦爛燃燒的身體看着出口。再也沒有混亂了。一步一步，出口溫暖明亮的光線滲透到他身上，融爲一體。

「真好笑。你和在悲傷的大海里游泳的傢伙討論什麼作戰？而且如果信息泄露的話，那邊也會想辦法的。爲什麼腦子轉不過來？」

瘋狂的速度進一步加速了。達到極限值後，兩極旋轉的詩開始在你的腦海中同時共存兩種傾向。

可以到達數千次煩惱盡頭的金剛乘境界。

內德可能也後悔極了，也捂住了頭。

「你的本質是卑鄙的捕食者。以優越的能力踐踏所有人的存在。你的力量必然會導致某人的失敗。你是世界上不必要的腫瘤。」

「啊，不知道。我當時也沒時間想別的。反正沒打架，算了。」

「也是因爲我本來就很帥。也許你已經從記憶中抹去了。」

沒帶什麼問候，費米敬禮後就走遠了。也許從今以後就不出入學生會了。因爲和平的地方不賺錢。

無限。

小而透明的玻璃珠浮現在他眼前。小到可以放在手掌上的珠子裏裝着剛纔停留過的神殿，在那裏女人用詩看着你。

「哇啊！活下來了！現在西羅你活下來了！」

走向醫務室的伊洛基和內德沒有說話。因爲這是5年前以後第一次發生嚴重的爭執，所以到現在還很尷尬。但是果然奈德受不了這種氣氛。

「難道不是很孤獨嗎？」

女人驚訝地眨了眨眼睛，馬上露出了溫暖的微笑。

「西羅內是個和藹可親的人。但上帝並不感到孤獨。只是有點捨不得你離開。就一點點。」

「謝謝你救了我，我很想告訴你這句話。」

一瞬間，女人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請記住，沒有第二次機會了。進入金剛乘境界的你不再是能被我邀請的存在了。」

西羅內堅定地點了點頭，朝出口走去。精神開始被吸進另一個維度的時空，感覺到了溫暖的光芒。

「終於要回去了」

在漸漸遠去的意識中聽到了女人的聲音。

-請代我向校長問好。

在神志不清的情況下，西羅你還是很疑惑。她怎麼會認識阿爾佩亞斯校長呢？但想法並沒有持續太久，隨着精神體的慢慢融化，詩被吸進了你的肉身。

＊ ＊ ＊

西羅內去世第10天。

「嗯。」

艾米揉着睏倦的眼睛從睡夢中醒來。坐在椅子上的姿勢一仰腰，就發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音。每天熬夜，即使身體在動，大腦還是感覺在睡覺。

環顧四周，其他朋友還沒起牀。喝完水洗完臉後，她一邊用毛巾擦臉，一邊走向西羅內。

「是西羅，今天回來……」

艾米大聲屏住了呼吸。心跳聲一直傳到耳膜。戰慄順着脊樑骨往上爬，肩膀、脖子、臉都瑟瑟發抖。

西羅你睜開了眼睛。

「嗯？嗯？」

艾米叫來了在地上鋪着被子睡覺的內德·懷魯基。

「什麼啊！什麼啊！」

在醫務室快要離開的尖叫聲中，內德·懷魯基猛地站了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說不出話來。至少要發出聲音，但感覺喉嚨哽住了。艾米試圖採取最後的手段。深吸一口氣的她緊閉着眼睛呼出了。

「這裏，這裏……這裏，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