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 第二次見面（6）

弗里曼，謝謝你。

「嘿嘿，就這點兒事幹什麼。快離開這個令人厭煩的地方吧。不管去哪裏，至少能養活你一個人。」

意想不到的話讓瑪莎驚慌失措。後來意識到是時候了，用悲傷的聲音說。

弗里曼，對不起，離開只有我一個人，我不會帶你走的。

「什麼？怎麼了？女人一個人在哪裏幹什麼？外面的世界很危險。」

「沒關係，現在什麼事都可以做了。」

「不行！不要！我也要跟着去！絕對不能你一個人去。」

瑪莎最後又想了一遍。但無論如何也不能帶他去。

弗里曼有家人。

雖然他和自己的養父沒什麼兩樣，但他還是一個血脈相連的真正的父親。

弗里曼，我不愛你。

瑪莎的直言不諱讓弗里曼臉紅了。

「走，你突然說什麼？」

「你真是個好朋友。但是我絕對不會把你當成男人的。跟着我走對你來說也是不幸的。我可能會和別的男人結婚。」

弗里曼似乎心碎了。殘忍。真殘忍，瑪莎。

在這種情況下怎麼能說那種話？也許這會是最後一次。

弗里曼握緊雙拳咬緊牙關。

瑪莎那樣的話就是那樣。即使在她身邊徘徊，最終也只會讓自己受到傷害。

「沒關係，但我還是要和你一起去。我也不喜歡聽酒鬼爸爸說我是廢物。這是我的意志。」

瑪莎生氣了。鬱悶的弗里曼的性格讓人煩得發瘋。

「啊，是嗎？太好了。哪有一輩子都盯着我看，最後變成鰥夫死去的。要告訴你實話嗎？你跟着我是我的負擔。我要照顧一個殺不了一隻螞蟻的懦夫到什麼時候？只會讓我更累！」

「所以你要用什麼辦法保護我！你會做什麼？」

瑪莎嚇了一跳，勸阻了弗里曼。

「放開！放開我！」

弗里曼揉了揉石頭，把它扔在地上，直到眉毛完全脫落。他重新站起來的臉像秀拉一樣血糊糊的。

弗里曼蠻不講理。

「你……瘋了嗎？」

去瑪莎所在的地方。

你在幹什麼，你這個笨蛋！

「我會變強的。不管用什麼方法，我都會變強的。所以能不能讓我留在你身邊？我絕對不會跟你說喜歡我，你能讓我一起去嗎？」

「現在就去，等一下。」

咯噔一聲，皮膚脫落的聲音讓我起雞皮疙瘩。瑪莎不可思議地看着那情景。

瑪莎也生氣地喊道。

「瑪莎。」

弗里曼對着地面大喊大叫。然後拿起映入眼簾的尖石，開始刮自己的眉毛。

「啊啊啊啊啊！」

「我不是膽小鬼！我會保護你的！」

從生與死的十字路口迴歸生活所投入的能量是蠻橫的。身體很重，腿沒有力氣。

「所以什麼？不想喜歡就不要做！因爲我會喜歡的！不管你是和別的男人結婚還是生孩子都沒關係！就是我喜歡的！連這個你都沒有資格說什麼！」

他剃掉眉毛的印象確實很可怕，但事實上他露出了世界上最悲傷的表情。

「你……哎，你這個笨蛋。」

過了多長時間？也許已經晚了。但我得走了。因爲約好了。在瑪莎死之前，連生命都不屬於自己。

「你這個笨蛋！爲什麼聽不懂話？我說了我不喜歡你！」

「怎麼樣？這樣我看起來也很害怕吧？我之所以是膽小鬼，都是因爲眉毛。現在誰都不敢碰我了。所以對你來說也不會有負擔。」

瑪莎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雖然覺得這樣不行，但感覺他也被一口氣擠了出去。

但是弗里曼不停地走。

弗里曼的眼睛一下子睜開了。因燒傷而扭曲的臉不知何時已經完全再生了。

瑪莎氣得說不出話來。但弗里曼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