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金剛乘（3）

領頭羊阿米拉鼓勵學生們。

「學校必須徹底公佈這次事件的始末。只有起訴阿爾佩亞斯校長，才能保證魔法學校的未來！」

「對了！阿爾菲亞斯辭職吧！用詩主持你的葬禮吧！」

他們的喊聲越過醫務室的窗戶傳到了艾米一行人的耳朵裏。這時門突然打開了，塞麗爾進來了。

艾米，出大事了！

「怎麼回事？他們突然怎麼了？」

艾米驚慌是理所當然的。我以爲學生會議快結束了，突然聚在一起纏磨着要給西羅內舉行葬禮。

「畢業班的孩子們正在結夥，準備告發校長。我以爲我能遵守《詩羅內》，但費米那傢伙卻大發雷霆……」

艾米不看也能知道情況。如果是費米的話，已經足夠了。最終，學生會似乎決定由校長卸任。但是不能怪他們太無情。如果學校的首長在道德上有缺陷，洗劫一空對未來來說也是件好事。

但是太極端了。正因爲如此，費米的行爲令人厭煩。引發學生會憤怒的是教師們的消極應對，但最終點燃導火線的是費米。

「壞傢伙，自己的城市都是託你的福才活下來的。」

「現在怎麼辦，艾米？」

艾米咬着指甲說。

「還能怎麼辦，要堅持下去。」

阿爾佩亞斯說要暫時觀察西羅內。作爲此次事件的總負責人，他說服了教師們，這就已經是奇蹟了。

觀察窗外的內德回頭盯着伊魯基說。

「現在滿意了嗎？那邊和你有同樣想法的孩子們蜂擁而至。你不也應該在一起嗎？」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這麼做嗎？」

連一句話都沒說就回擊了。那天吵架以後，還是兩個人生疏。

塞麗爾皺着眉頭說。

「切！你覺得伊魯基這傢伙會齊心協力嗎？像個無血無淚的傢伙。」

雖然不知道有多可怕的難關才威脅你，但西羅你的想法沒有改變。

這個女人到底是誰呢？還有這裏是哪裏？

「謝謝，我不會忘記你的恩惠的。」

「西羅，別這樣。那個魔法太有破壞性了。和你的傾向不相符。」

「好吧，但是我絕對不會放棄的。」

光子魔法師分類的速度有四種。按照你的計算，通過思想水平線需要比光更快的超光速速度。

西羅內的水平只有亞光速。如果加上神的粒子，本以爲可以達到亞光速，但還是遠不及超光速。

女人注視着西羅內身上發出的紅光。如果是釋放高能震動粒子的原理，就會破壞任何物體。

女人眯着眼睛說，好像困了。

＊ ＊ ＊

「夠了。我們之間吵架又不是有什麼辦法。現在是齊心協力的時候了。」

女人用詩在你眼前做了一個玻璃球。黑暗在裏面旋轉。

「求你了，求你了，回來吧，西羅內……」

西羅你才明白女人的話。在連時間都逃不出去的地方，他什麼都做不了。

「原來如此。」

「不能再讓步了，那也要做嗎？」

「即便如此，我還是覺得應該嘗試一下。」

隨着玻璃球的消失，西羅內的正面誕生了巨大的黑暗。

西羅你停止了思考。至少不是自己該待的地方。

「超光速……真的可以嗎？」

「不要草率地感謝我，因爲我絕對不認爲你會成功。如果你想放棄的話，可以再往這邊走。」

「反正也不想出去。」

西羅你突然停住了腳步。在思想的水平線上，時間永遠被抓住。但是他有產生時間的能力。那就是光子化魔法。

艾米無法確定西羅內的生還。但是現在心臟停止跳動已經5天了，確信的領域已經過去了。從現在開始是信任的領域。

「擺脫不了。「絕對不可能離開這裏。」

真的會有那種情況嗎？死了就死了，好像不會再回來了，但因爲還沒有經歷過，所以西羅內也沒有提前斷定。

艾米用詩撫摸你的額頭。按常理應該是死了。但現在仍抱有希望的情況真的正常嗎？

女人確信西羅內的失敗。

「祝你旅途愉快。」

西羅你搖了搖頭。是坦率的心情。即使是同一個層面的存在，他也有強大的能力稱自己爲神。不管怎麼做都應該認爲是比阿肯更高的境界。

西羅你是真心的。雖然被劫持了，但如果不是她，連回到原來世界的機會都得不到。

方法出來了，時間不是問題。經過長時間的深思熟慮，他的眼神變了。可以。如果現在沒有肉體，也許可以發出超光速。

「讓我想想。」

「很簡單，進去就行了，因爲這是和你的肉身相連的地方。」

「你覺得你能戰勝我嗎？」

「我叫你別說了。還有伊洛基，你也要自重。情況真的變得很嚴重了。一言難盡，不知道輿論會怎麼變化，所以暫時留在這裏吧。」

「如果學生會行動起來，教師們也撐不了多久。「還有48小時嗎……」

「即使告訴我，也不可能。那是又一次讓你走向死亡的行爲。」

「我該做什麼？」

「請告訴我如何回到原來的世界。」

因爲很聰明，所以面對現實也很快。西羅你懷着悲慘的心情轉過身來。要回到她身邊。與其永遠被困在黑暗中，至少要住在有人的地方，不是嗎？

「回去的方法是什麼？」

「是的。爲了回到原來的世界，我們必須反過來經歷來到這裏的過程。」

「我也不想打架。但你不是打算把我綁在這裏嗎？我做不到，我得回去。」

「那我走了。」

「這不是一件容易想到的事情。因爲這是一個從純粹的精神迴歸到人類的過程。人是各種不愉快因素的集合體。如果不能接受這一點，最終會變成一個奇怪的存在，一個人也不是什麼。」

「你的生命屬於你，請隨便使用。」

「好吧，我會按照你的意願去做的。但請答應我，如果你不能回到原來的世界，然後再回來的話，請按照我的意願去做。」

準亞光速，亞光速，光速，超光速。

「等一下。也許……」

西羅內用球體邁出了第一步。和第一次進入聚光燈時的感覺差不多。不出所料，西羅內找不到出口。不管怎麼走，都沒變。

無意回頭一看，你嚇了一跳。女人仍然用睏倦的眼睛看着這邊。時間沒有流逝。被困在了只在極限重力下發生的思想水平線上。

「現在看到的黑暗是貫穿時空的光點。通常被稱爲黑洞。你可以通過這裏回到原來的世界。」

醫務室的氣氛迅速變得冷淡起來。大家都被這次事件折磨得過於敏感了。

女人並不害怕西羅你的魔法。但激光的威力還不到小看的程度。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要阻止這個世界被摧毀。

伊魯基把臉埋在桌子裏沉思起來。西羅你已經死了五天了。比自己預想的要晚得多。

「姨媽風」

光的速度也不能在廣闊的宇宙中旅行。但是無限的擴張速度是瞬間的。也許Emental Function纔是達到超光速的關鍵。

不管怎樣，首先要回去。西羅內深呼吸，施放光子化魔法的同時，開放了姨媽功能。

效果很快就顯現出來了。據悉，準亞光速、亞光速、光速加速的抖動強烈到足以使精神區崩潰。

「嗚嗚嗚……！」

儘管如此，還是沒能達到超光速。既然頭腦不理解比時間快，就不可能通過電池施展魔法。剩下的是Emotal Function的完全開放。另外，雖然是一個可能再次消失的未知世界，但他迫不及待地將意識擴展到了整體。

詩形成四的形態啪的一聲爆炸，分解成微粒。終於有比光更快的東西越過思想的水平線，開始向光奔跑。

「好了！」

西羅內仍然保持着意識。即使完全開放了姨媽功能，黑洞內也沒有任何粒子被打亂。遠遠地看到了出口。那裏有自己的肉體在等待。

「走了！終於要走了！」

這時突然開始減速。西羅內的粒子之間粘着一些意義不明的粒子。粒子通過結合創造了意義，就像聲音一樣作用，用詩歌擾亂了你的精神。

-攝食。攝食。攝食。攝食。攝食。攝食。攝食。攝食。

-繁殖。繁殖。繁殖。繁殖。繁殖。繁殖。繁殖。繁殖。

隨着越來越沉重的詩，在你眼裏出口越來越遠了。隨着粒子的複合交織，單純的意義進化爲高層次的意義。

-啊，竟然誕生了。竟然是最低的存在。

-我不想死。必滅者的生活。

西羅內意識到這是女人所說的成爲人類的過程。同時擁抱慾望和恐懼，被世界拋棄的存在。

也許所有的人都在母親的肚子裏聽到了這樣的聲音？

「不輸！我一定要回去！」

-去哪裏？沒有一個地方歡迎你。

人類最終是由無數聲音組成的存在。就像獨奏淹沒在合唱中一樣，西羅內最終失去了自己的聲音。

「去我所在的世界！去朋友們等待的地方！」

「人都是這樣的。如果有人用詩認可你，當然也有人會排斥你。」

全校學生大部分都聚集在建築物前，不分晝夜地示威，守護西羅內的朋友們都快神經過敏了。

學生會仍然在靜坐示威。準確地說，他們是追隨阿米拉的激進派人物。

聽到塞麗爾的話，把臉埋在輔助牀上打瞌睡的艾米抬起了頭。

西羅內拼命地喊。但是隨着結合的進行，流傳的聲音越來越大。

＊ ＊ ＊

塞麗爾捂住耳朵。關着窗戶，聲音不大，但再也聽不見了。

「那些孩子也有自己的立場吧。平時討厭西羅內的孩子也參加了。」

爲了對抗他，保守派學生封鎖了入口，禁止出入。中間派方面也出現了派系分裂，最終示威隊的總人數增加了兩倍。

「你自以爲是是你的錯嗎？他們心胸狹窄。」

-繁殖。繁殖。繁殖。繁殖。繁殖。繁殖。繁殖。繁殖。

-攝食。攝食。攝食。攝食。攝食。攝食。攝食。攝食。

「執行！執行！」

「是不是太過分了？爲什麼總是因爲詩喫不到你而着急？」

「阿爾佩亞斯接受魔法協會的審判！」

「接住！接住！」

「執行西羅你的葬禮！」

「吖吖吖！什麼話也聽不見！什麼話也阻擋不了我！」

西羅內去世第七天。

-他們會殺了你的。會妨礙攝食和繁殖的。等待你的只是慾望的衝突和痛苦的鬥爭，一定會到達的死亡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