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失去光明的天才（5）

「老師！怎麼樣了？實驗成功了嗎？」

是啊，成功了！我們的魔法成功了！

但是阿爾菲亞斯高興不起來。不管怎麼看，埃琳娜的狀態都很奇怪。

「但是妻子怎麼了？老婆！打起精神來！」

再次查看儀表板的阿肯受到了衝擊。雖然各項平衡正常，但整體身體節奏同時在下降。彷彿生命本身就要熄滅了。

「這，這怎麼了？臨牀試驗明明不是這樣的。」

「老婆！埃琳娜！睜開眼睛！」

埃琳娜半睜開眼，微微一笑。

「老婆……我沒事。」

「艾麗娜！怎麼回事？怎麼了？哪裏不舒服嗎？」

「從終端神經開始就出現了排斥反應。人類的大腦好像有什麼不同之處。但你真的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再研究一下……呵！」

埃琳娜喘着粗氣抽搐着。

「老婆！別說了！我會想辦法的！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救你的……」

阿爾佩亞斯已經意識到無法挽回的自己的智力受到了詛咒。但我不得不這麼說。

艾麗娜慢慢地搖了搖頭。丈夫知道的自己也知道。

「親愛的……請握住我的手。」

阿爾佩亞斯用力握住妻子的手。如果有1%的可能性，我會嘗試的。但現在只有守在她身邊。

「埃琳娜，不能這樣。怎麼能這樣……」

埃琳娜露出了悲傷的微笑。

老婆，對不起。

「親愛的！睜開眼睛！求你了……我錯了，親愛的！」

「都不需要。現在沒有妻子……我什麼都沒有了。」

「啊啊啊啊！」

「我理解你因爲妻子的死而變得懦弱！但不是！實驗幾乎成功了！你忘了艾瑞娜的維持嗎？刪除這裏連艾瑞娜的犧牲都視而不見！」

「不行！這是在幹什麼！」

實驗室整個飛走了，整個地下副本都被震得搖搖欲墜。

阿肯進了實驗室。我知道阿爾菲亞斯連參加葬禮的邀請都沒有收到。最終對他來說，這裏算是妻子的墳墓。

「傲慢的阿爾佩亞斯！」

埃琳娜才理解丈夫。理性支配的美好世界。他曾住在這裏。能和他在一起，帶着他的記憶離開，感到很幸福。

「埃琳娜……埃琳娜……」

火焰籠罩了房間。

「放開我！該死！呃啊啊啊！」

阿爾佩亞斯拿着油桶撒在實驗室各處。每次噴油的時候，他的眼睛也會流下眼淚。和她有說有笑的瞬間就像昨天發生的事情一樣歷歷在目。

但這是一個毫無意義的假設。艾麗娜對自己進行實驗提出的條件只有一個。也就是說，絕對不能在別人身上做實驗。

「對不起。「我不會白白犧牲你的犧牲的。」

咚！

啪的一聲，發出了鈍重的聲音。轉過頭來，阿爾佩亞斯把頭撞在牆上。

所以更加用心了。到目前爲止，獲得的數據將爲人類寶貴。

連續撞到頭的阿爾菲亞斯的身體像皮球一樣彈了出去。但他沒有停下來。丟下妻子一個人活了下來的可怕讓人心煩意亂。

用克朗普的臂力也很難抵擋阿爾佩亞斯。好像在燃燒靈魂走向死亡。但可能是休克了，瞳孔乾燥，意識逐漸消失。

「啊啊啊啊！阿爾佩亞斯！我不會原諒你的，阿爾佩亞斯！」

「艾瑞娜的事我很遺憾。暫時保持身心，然後再出來……」

阿爾菲亞斯再次衝向牆壁。

每當額頭碰撞時，就會發出破碎的聲音。不知道是牆碎了，還是腦袋碎了。

阿肯沉痛地低下了頭。人類的大腦和動物有什麼不同？如果一開始就做人體實驗，就不會發生悲劇。

「沒有……爲什麼對不起？有什麼對不起的！是我！我是傻瓜！傻瓜是我！」

咚！咚！咚！

克朗普抓住了阿爾菲亞斯。這樣下去會死得一動不動的。

＊ ＊ ＊

「因爲是傻瓜。」

漫不經心地看着火焰的阿爾佩亞斯走出了副本。

「老師，從一開始就是不應該做的事情。」

阿肯意識到了什麼，把頭轉了過去。從機械裝置泄漏出來的油味太重了。

「吖吖吖！老婆！老婆！」

埃琳娜閉上眼睛，阿爾佩亞斯抱着臉嗚咽起來。

但是阿肯無法離開。要關燈。不，即使失去了一切，也要守住實驗數據。

阿爾佩亞斯呆呆地坐在殯儀館前。然後太陽落山的時候，像瘋了一樣從座位上站起來，向某個地方走去。

克朗普在暈倒的情況下仍叫着妻子的名字，他也流下了眼淚。

油桶露出地面後，阿爾佩亞斯背靠着牆坐了下來。這是世上不應該存在的知識。人類怎麼能做這種殘忍的實驗？

「見到你真是太好了。」

到達的地方是阿肯的副本。兩年來進行了無數實驗的器材依然存在。

阿爾佩亞斯施展了火焰魔法。雖然阿肯用黑暗魔法吸收了它，但上升到起火點以上的溫度是沒辦法的。

勐烈地吸着空氣的火在地洞裏飛馳。

「埃琳娜……」

埃琳娜的葬禮舉行了。只有家族的家人聚在一起，阿爾佩亞斯被親屬阻止參加。沒有舉行婚禮，也沒有後嗣。最終兩人以南人的身份離別了。

阿爾佩亞斯的心被撕碎了。竟然想換妻子。爲什麼忘記了她說的「存在就很美」的話呢？

「不行，不行！」

「來了嗎，阿爾佩亞斯？」

在火中來回穿梭，阿肯全神貫注地收拾文件。結果，裝着氣化物質的箱子着火，引發了爆炸。

「阿爾菲亞斯……你不會吧？」

數以千計的文件，精密的魔法裝置，難以處理的鍊金物質都被變性了。

阿爾菲亞斯用陰沉的眼神站了起來。只要用一次火魔法，實驗室就會整個飛走。

「什麼？米爾希家族的光？光？光！」

「阿爾菲亞斯！醒醒！你在幹什麼！」

「對不起什麼？你有什麼……」

「即便如此，也不行！這不僅僅是你和艾麗娜的。這還集成了我一生的知識！這些文件沒有我的允許是不能隨意銷燬的。」

阿肯嘎吱地咬牙。在完成畢生的力作之前丟失了資料，比死了還委屈和氣憤。

「一定……一定會活下來的。我會報仇的。等着吧，阿爾佩亞斯！」

阿肯色人在被燒燬的同時也憎恨阿爾佩亞斯。傲慢的阿爾佩阿斯始終是傲慢的。

一心復仇生存下來的他在儲備力量的同時，在人脈總動員方面落後於大陸。但是沒有人知道阿爾佩亞斯的行蹤。

阿爾菲亞斯在7年後再次出現在世界上。

是位於克雷亞斯城市的奧森特家族的老家。

「阿爾菲亞斯！喂，小子！你到底怎麼回事？」

克朗普呆呆地看着完全變成另一個人的阿爾佩亞斯。乾淨利落的臉去哪兒了，像瘋子一樣留着鬍子。穿着破爛衣服，皮膚曬得黝黑。

克朗普把阿爾佩亞斯帶到浴室親自給他洗。身上刻有許多傷痕。因爲是檢察官，所以可以區分。被猛獸傷害，被拷打的傷害，明顯的自殘傷害。

「你是在找死嗎？」

阿爾佩亞斯用溼頭髮遮住臉，沒有回答。過了很久纔開口。

「我沒想過死，也沒想過活，只是隨便逛逛。」

「好吧……」

「聽說了。聽說你成爲了公認檢察官。祝賀你。」

「我們之間慶祝什麼？在同齡人中我最晚了，小子。」

克朗普尷尬地回答。朋友在偏遠地區經歷地獄期間取得的成果並不值得驕傲。

「對不起，我要去的地方只有這裏了，麻煩你了。」

克朗普淒涼地看着阿爾佩亞斯干癟的背。

到底是怎麼搞到這個地步的？

他曾被稱爲魔法師會的超新星，現在被趕出家門，淪落爲連一個貴族都不認識的流浪漢。

「1億……黃金？」

「說吧，彷徨已經結束了，所以纔會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吧。你也應該東山再起吧。如果能幫你的話，我會幫你的。」

也就是說，4年後除了本金之外，將獲得8000萬黃金的收益，但我更好奇到底要用什麼方法做到這一點。

巴斯塔德·埃琳娜。也許阿爾菲亞斯忘不了她。也許要痛苦一生。

阿爾佩亞斯直截了當地說。

是一大筆錢。

「那你打算用1億金幣做什麼？」

克朗普睜大了眼睛。在天地之間，認爲自己是最棒的阿爾佩亞斯竟然要教別人。

阿爾佩亞斯把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學校建在了克雷亞斯城。施工期間一直在做魔法師，還利息，晚上學習，拿到了教師資格證。

「你打算怎麼辦？難道開發出了新的魔法嗎？」

帶着阿爾菲亞斯走進書房的他端出了一杯酒。阿爾佩亞斯連酒都沒看一眼。只是像7年前的樣子，聰明的眼神一閃而過。

「借我1億金幣。」

阿爾菲亞斯雙手捂住臉嗚咽着。儘管如此，還是無法阻止流下的眼淚。

償還方式是由借款人決定的，但克朗普並不在意。如果是他認識的阿爾佩亞斯的話，在來這裏之前就已經想好了最優化的交易條件。

「我要建學校。」

「借給你，1億金幣。」

阿維斯諾娃的效果完全消失後，阿爾佩亞斯慢慢睜開了眼睛。所有的記憶都回來了，但很久沒有說話了。回溯的40年歲月是那麼漫長而沉重。

克蘭普的眼睛也紅了。

阿爾佩亞斯魔法學校校長米爾希·阿爾佩亞斯向奧森特家族完稅1.8億金幣。

「我再也沒有熱情了。」

還有4年後。

克朗普知道。我不是隻因爲無處可去而來找你的性格。

「你到底在想什麼……」

「什麼？學校？」

當然，克朗普通過了公認考試，獲得了加洲繼承資格。但即使成爲股東，可出資的金額也有限。

克蘭普看到阿爾佩亞斯臉頰上流下的眼淚，說不出話來。

但正因爲如此，決定很容易。

「再也……不能出現像我這樣的人了。我會在臨死前贖罪的同時教學生。爲了不讓一瞬間的失誤踐踏我的才能，我會啃着我的痛苦生活。」

「不是一次就要借的。我會用4年的時間提取。僱傭財務師。如果月限額定在700萬的話，就可以毫無打擊地運營了。因爲也會支付利息。但是，福利不行。取而代之的是年利率20%。本金償還從一年後開始就可以了。」

阿爾菲亞斯搖了搖頭。

洗完澡後，克蘭普給侍女們準備了飯菜。但是，可能是腸胃也萎縮了，阿爾佩亞斯沒能嚥下太多食物。

＊ ＊ ＊

如果阿爾佩亞斯要承受的痛苦能昇華爲某人的成長，如果真的能成爲那樣，比起成功，夢想幸福的這位朋友也會在遙遠的將來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