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話 風波總是驟然降臨
《快30歲才轉職成爲VTuber的故事。》 · とくめい · 2773 字
【10月×日】
日野小姐原定達成五萬訂閱的企劃《和Underlive全體成員聯動接力(我擅自取的名字)》落幕時,天已經亮了。我也作爲成員之一參與了這次企劃……直播最高同時在線人數約4500,是日常直播的20倍以上;若是和日間時段的數據對比,熱度差不多達到平日的30倍。毫無疑問,這樣的熱度完全依託她自身的名氣帶來。但於我個人而言,大量的差評仍舊格外刺眼。雖說在線人數越高越好,可本次差評數量接近2000,眼下實在沒辦法單純爲此感到欣喜。
雖說我反覆解釋過:差評數量、差評佔比偏高並不會直接影響收益,頂多會降低視頻進入推薦流的概率,這點各位觀衆想必已經清楚……但差評確實會敗壞大衆觀感,還有可能波及商業合作類直播。平臺確實提供隱藏評分的功能,可一旦隱藏評分,就容易被解讀成我方心裏有鬼;要是讓外界覺得肆意刷差評就能牽制我們,後續也會滋生更多麻煩。我個人並不在意差評,所以暫且放任不管;如果之後這類情況確實影響商業合作,我會和經紀人商議,再靈活採取應對措施。
但客觀事實就是,確實有這麼多觀衆給出了差評。比起刻意掩蓋數據,思考今後如何降低差評數量才更爲關鍵。同樣是男性VTuber,柊前輩、朝比奈前輩參與的直播場次,差評量僅在100至200上下;即便這個數值已經遠超他們日常直播的差評量,但他們直播的總觀看人數本來就遠高於我。從差評率的角度來看,我既懊惱於自身能力不足,也由衷敬佩這些深耕行業許久的前輩確實實力出衆。
順帶一提,御影的直播場次似乎也收穫了大量差評。雖說數量不到我的一半,但也快要達到四位數級別了。即便上月末策劃的秋日祭活動取得成功,只要內容牽扯到異性相關話題,他的直播依舊容易遭遇差評風波。全員粉、反感主播牽扯異性交往的受衆本就是兩類不同的粉絲羣體,不過御影本人還是受到了不小的打擊。原本這場直播預定放在東雲的頻道開展,後來御影主動提出,改到自己的頻道開播,想必他早做好了相應的心理準備。他還唸叨着「下次一定要獲得大家認可」,已經在構思新的企劃了。我很想學習這份進取心;我本身大多隻求維持現狀,也就越發欽佩他這點。
若是夏天前後才入坑的新粉絲,大多對這類內容接受度不高。專程來看可愛女生的新觀衆,大概率不會喜歡這類聯動。我能理解他們的想法。持續開展這類聯動,差評究竟會越來越多還是逐步回落……這點只能靜觀後續發展了。
無論如何,可以確定這件事沒法快速解決。參考各位前輩過往的運營成績,出現這類差異化的結果實屬正常,我想要和前輩站在同一競爭層面本身就有些不自量力。但即便如此,既然我頂着Underlive事務所的名號開展活動,拿「我還是新人」「我是男性」當作藉口根本行不通。只靠事務所的名頭就想順風順水漲熱度,行業從來沒有這麼輕鬆。有部分人嘲諷VTuber這份工作,就是靠討好觀衆換取打賞,可現實遠沒有這般容易。誠然確實有人能輕鬆爆火,但這類幸運兒只是極少數;絕大多數從業者都會湮沒在人海,根本得不到大衆關注。單從能獲得話題度這點來說,我已經算運氣很好了。只不過靠引發爭議來博取熱度,完全不值得慶幸。個人V這麼做尚且可以理解,作爲企業旗下的主播依賴負面熱度就實在不妥。
「世事總難遂願……回想起來,向來如此」
細細回想,不順遂的經歷本就佔了人生的大部分。人本就是在接連受挫中生活的,但只是單純積攢失敗只會讓內心愈發脆弱;必須把失敗轉化爲自身的養分再繼續前行,經驗纔會真正紮根沉澱。反觀我自己的人生又是怎樣呢?恐怕根基深處早已腐朽潰爛了。
順帶一提核心的直播環節——電臺直播和上次不同,整體基本按預定流程順利完成。由於採用接力形式、嘉賓後續還有下一場直播的開播時限,本場直播絕對不能拖時長。頻道訂閱量在直播剛結束時還上漲了300,過了一晚到今早,反倒減少了100。難道單純是今早的直播內容太過乏味無趣嗎……我必須多加打磨、精進自身了。
神坂憐 頻道訂閱數12900人(減少100)
【10月X日】
一條推文引發的討論正在VTuber圈層擴散。
影尾探琉 @不容許罪惡系VTuber@kageo_saguru
收到關於某家知名企業旗下V的內容爆料
詳細內容會於次日XX點的直播公佈。
VTuber領域頭部資訊賬號發佈了關於影尾的相關資訊。本月初的公開活動裏,相關信息已經大範圍傳播;就我的個人觀感來說,早在六月末線下活動時,我就已經察覺到隱患。後續風波大概率還會延續,我不由得感到不安。對我個人而言,只要家人親友能獲知我的近況就足夠;即便心裏難免介懷,我依舊會照常開播。若是萬事安穩無波自然再好不過……
【10月X日】
妹妹說要出門,我放心不下種種事宜,便陪同她一起出去。朋友在直播中遭到衆人輪番詰難,想必心情絕不會好受,她的狀態也有些異常。雖說妝容一定程度遮掩了倦容,但氣色依舊很差。
「要牽着手嗎?」
妹妹臉上一副快要哭出來的神情。望着她拼命強忍淚水的模樣,我一瞬間大腦一片空白。過往種種失誤湧上心頭,一股「當時明明還能再多做些什麼吧」的懊悔席捲而來。我不自覺咬緊牙關、牙牀作響。月初聽聞十六夜小姐遭遇的事時,我本該爲她再多做一些事的。我強行壓下這類心緒,儘量擺出鎮定的模樣,爲了不讓妹妹更加惶恐,儘量維持平日的說話狀態,同時刻意讓語氣多幾分柔和。
她用力攥緊的手冰涼刺骨,還在微微顫抖,像是在搜尋某個人。她就這樣在車站周邊來回踱步將近兩小時。
「發生什麼事了?」
「不用,沒事」
聽到這句話,她身子猛地一顫,抬頭看向我。
「發生什麼了,和哥哥說說吧」
「哥哥……我該怎麼辦……」
我尚且還扛得住,但她的腿腳眼看就要到達承受極限了。她穿的鞋本就不適合長時間行走,腳步也愈發遲鈍。
「……其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