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話 刷票風波與輿論重燃

【10月×日】

「還有這事——聽說對方現如今甚至還在操作刷票舞弊哦？」

「什麼……？刷票舞弊……？」

「前輩您還不知道嗎？只要去查證，相關證據很快就能查到的」

「這事我之前完全不知情，我稍後查證一下」

結束和這位昔日後輩的對話、回到家中安頓下來後，我着手檢索相關信息，發現這類傳聞果然真實存在。眼下熱度居高不下的，是「Virtual Dream Works

」公開甄選活動。第一輪評審的參考指標包含三項：觀看人數、YouTube平臺對應的超級留言打賞，以及官方主頁的人氣投票票數。外界所說的刷票操作，就針對第三項人氣投票。這套投票規則允許用戶每日爲心儀候選人投一票，跨過午夜零點後就會重置當日投票資格、可以再次投票。雖說這類支持者和大額付費粉絲的概念略有區別，但候選人只要能聚攏一批忠實支持者，就能在投票環節大幅拉高票數。倘若候選人正式出道後還能維持這類支持體量，經紀公司也能預判可觀收益，因此這項數據自然會被納入選拔考覈範疇。

系統規定同一用戶每日僅可投一票。按理來說，一個人沒法藉助電腦、手機兩臺設備投出兩票；但網頁瀏覽記錄會以Cookie的形式儲存在設備本地。我本身並不精通這類技術，只是聽聞過相關常識：這次投票事件暴露出一個漏洞——只要清除瀏覽器內的Cookie數據，就能重複投票。目前尚且無法確認官方後臺有沒有針對這類操作設置防護，但這種行爲顯然違背投票規則的設計初衷。

不少網友盯上了這個漏洞，藉着網絡社羣常見的起鬨玩梗心態，打算把深陷輿論風波的前長谷川選手抬到榜首位置。查閱過往案例就能發現，此前國民級動畫的角色人氣投票裏，也曾出現過同類鬧劇：論壇網友集體利用投票漏洞，試圖把冷門角色刷成第一名，掀起一場大規模玩梗狂歡。

有人整理出高效刷票的操作流程，還有人向外分發自動投票工具，導致那位候選人目前票數斷層領先，和其他參選者拉開了量級懸殊的票數差距，票數足足相差兩位數……順帶一提，海量投票請求給服務器造成極大負荷，官方已經被迫臨時關停投票通道。小型企業的服務器承載不住這種爆發式訪問量，這點不難理解；當然也有可能是運營方借服務器過載爲由暫停投票，着手處理這場投票亂象。

「居然有人專門編寫自動投票工具，實在太誇張了」

我不由得感慨這純屬才華被用在了歪處，但也不得不承認這類人的技術能力確實厲害。能傾注這般熱情鑽研這類操作，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無論從好壞哪方面來看，這場刷票風波都讓這場公開選拔的話題熱度進一步攀升。

說實話，就算他正式出道，我並不會因此遭遇麻煩，但我只想避免這類喧囂鬧劇的餘波蔓延到我們這邊。最近陸續有人來詢問和他相關的問題；不少通過本次風波得知過往輿論爭議的新觀衆，開始舊事重提，針對他剛出道時的過往事件、柊前輩3D直播引發的爭議事件，時隔許久發起批判。我心裏難免疑惑爲何事到如今還要翻舊賬，但至少其他直播團體成員沒有被捲入、成爲抨擊目標，已經算是萬幸了。

之所以會形成這般大範圍的輿論風潮，可以說影尾探琉這位專門整理VTuber行業八卦資訊的博主起到了很大作用。即便是平時完全不接觸VTuber相關內容的人羣，也有不少會專門閱覽他整理的資訊。人本來就會對八卦內容抱有好奇心，這也是週刊雜誌始終沒有被市場淘汰的緣由。

◇◆◇◆◇◆

一想到往後的種種瑣事我就心情低落，不過妹妹很快就要回家了，就讓她來治癒我的心情吧。她想要的檸檬派我已經順利買到手，她肯定會開開心心地從高中直接趕回家裏。

「哥哥特地幫我買，太謝謝你啦！」

「沒事沒事，我剛好也要去事務所辦點事，順路而已」

「太棒啦，嘿嘿～（哼起小曲）」

妹妹心情格外愉悅。說真的我家孩子太可愛了，說得保守一點，簡直算得上全世界最可愛的小孩。

「嗯……？」

我正酌情處理彈幕……想來日後難免會被人拿刪除這類彈幕一事大做文章。但這也實屬無奈。無論哪場直播，只要發送和內容無關的彈幕，就算遭到處置，本來也沒資格抱怨。

【手柄操作響應不佳】閒聊直播【神坂憐/Underive】

「啊，嗯。她最近好像特別忙……課間休息的時候也一直在趕作業、備考這個月的期中考試。下課之後又要處理事務所的瑣事、補交各類材料，總是立刻就離校回去了，我都沒怎麼和她聊上話……」

「怎麼了……？」

【去玩《暗黒魂2》】

【不過角色操控的手感着實一般】

「是啊——說得沒錯」

「不只是普通朋友，我們是摯友」

和當初引發的輿論風波相比，這次並未出現訂閱量下滑的情況，但從差評數量來看，若事態持續發酵，對所屬事務所也有可能造成負面形象。雖說如此，一旦公開出面回應，局勢很可能進一步惡化，因此打算繼續維持靜觀的態度。這場風波——不，用惡意騷擾來描述這次的狀況或許更爲貼切，只需靜靜等待風波平息。

妹妹神情略帶落寞。升入高中後，兼顧學業與副業本就十分煎熬；相較之下我已經輕鬆不少。十六夜小姐、月亮太陽二人組的日常想必要奔波勞碌得多，忙碌程度恐怕都超過普通上班族了吧……我不由得莫名擔憂起來，打算之後再問問我們這邊仍在讀高中的幾位成員，確認她們有沒有硬撐、是否遇上難處。我早已習慣主動發送這類略顯多餘的關切問詢，只是不知道會不會讓對方覺得厭煩。可即便惹人嫌也沒關係，身心的健康永遠是首要前提，這是我親身經歷過身心垮掉後總結出的經驗。

「嗯……？怎麼突然問這個？」

目前一直用鍵鼠遊玩，不過就彈幕提到的建議，嘗試上手手柄或許也是件趣事。

只是……長期以來都是練習鍵鼠操作，對這套操作方式已經有感情了。或許自己需要思路更變通一些，但至少要等眼下這些風波平息後，再去嘗試更換操作方式。

前者可自由給鍵盤綁定按鍵，拓展性強；角色操控的便捷度，也要高於後文會介紹的手柄，這是鍵鼠操作的特點。

「嗯，這點我當然清楚」

明明眼前擺着心愛的蛋糕，氣氛卻變得這般沉悶壓抑，這點我得深刻反省。我實在不願看到妹妹露出這樣的神情。我本想盡早採取措施，避免事態惡化到最壞的地步，可遺憾的是這屬於別家團隊內部的事務，只能託付給霧咲處理，只求背後沒有盤根錯節的複雜隱情。

說到底就是要優先操控自由度，還是優先命中容錯率，大概就是這樣的取捨問題吧？

「對了哥哥，這款烘焙點心看起來是僅限情侶才能領取的款式哦。這是怎麼回事呀？是和誰呀？到底是誰呀？快說嘛？」

「啊、說起來今天我妹妹……」

【不過你本來瞄準功底就很好】

【聊聊公開選拔的相關情況】

「我想打聽件事，你的同班同學那位——就是做VTuber的十六夜小姐，她最近在學校狀態怎麼樣？」

「你也清楚，我們這邊的布朗小姐、日野小姐近來在校過得就挺煎熬的」

「Veretx這款手柄是不是自帶瞄準輔助功能？」

誠然手柄確實有輕微的運作故障，但說實話，還沒到需要停播遊戲的程度。只是就當下的處境而言，我儘量不想開展需要雙手操作、無法即時處理彈幕的遊戲直播。我會盡早對和直播主題無關的彈幕執行刪除、屏蔽這類操作，避免其他觀衆觀感變差——不過這麼說的話，即便對方的留言偏離主題，對發彈幕的用戶也未免失禮了……

◇◆◇◆◇◆

最大同時觀看數：約500人

看着孩子成長得這般懂事，我心底湧出類似父輩的感慨，也稍稍體會到爲人父親的心境。

「和Underlive的兩位不同，你這邊的同期並不都是同班同學；要是對方遇到麻煩，就以朋友的身份多幫襯對方一把」

我還得拜託經紀人犬飼先生同步覈實成員狀況，稍後發郵件溝通；至於詢問那幾位孩子的事宜，就通過DC完成……

「也就是說——」

【別玩二代，直接玩三代】

【他都是用鍵盤、鼠標遊玩的】

神坂憐 頻道訂閱人數12000人（無增減）

【沒錯就是這樣】

「露娜醬和小燈果然也是這種狀態啊……」

雖說不清楚緣由，對方已經自行得出結論，那我就給出不置可否的含糊答覆就好。順帶一提，朝比奈前輩偶爾會被錯認成女生確有其事。他作爲VTuber所用虛擬形象是僞娘設定，長相嬌柔可愛；現實裏他本身就是娃娃臉，還很注重護膚打理。之前一衆男性同伴外出聚餐時，他在街上甚至被陌生男性搭訕邀約。同一天出門的我，反倒被推銷可疑商品的人纏上招攬業務。人和人的待遇差距怎麼會這麼大……？

倒贊：300

這下可好，我妹妹早就看過店鋪官方社交平臺帶配圖、標題寫着「情侶專屬贈品！！」的宣傳內容，此刻正追着我盤問，我這個哥哥陷入窘境的場面就此上演。

我伸手想要撫摸妹妹的腦袋，動作卻和往常一樣，被妹妹利落躲開。失落之餘，又因妹妹一如既往的反應放下心來。方纔我那番不妥的發言，差一點就讓孩子陷入情緒內耗，那樣我就不配當兄長了。

【兩種操作方式各有優劣，嘗試換一種也挺有意思】

雖說這位前後輩主動告知了這個活動信息，可真領到贈品時，她又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我原本以爲這就是店裏常規售賣的點心，沒想到是專門爲該活動單獨包裝的贈品。

「真是個好孩子」

FPS遊戲《Vertex》的PC端玩家，大致分爲兩類：使用鍵盤、鼠標操作的「鍵鼠黨」，以及使用手柄操作的「手柄黨」。

其實我根本沒做什麼虧心事……只是我和對方的關係牽扯頗多，很難解釋清楚。妹妹雖說知道有這位前後輩的存在，但要是她刨根問底追問兩人見面的緣由，我就很難應付了。只能搪塞說是對方單純陪我過來買蛋糕而已。我總不能隨口坦白，對方是因爲你同班同學的相關事情來找我商量才一同出門的。啊，這一點我本該提前打探清楚內情的。

「你之前不是說想喫這家店嘛。我一個人去那家店實在挺難爲情的，店裏基本都是年輕人，所以就請一位同行的朋友陪我一起過來了」

【詠 唱 開 啓】

儘管明顯存在許多異樣評論，自己也已經看見這些內容，卻對其全然不予理會。對於依舊照常留言的各位觀衆，心中唯有滿滿的感激。雖然沒法就此當面道謝，也只能在心底默唸一句「真的非常感謝」。

【今天妹妹的話題來了——（ﾟ∀ﾟ）！！】

【該消息已被刪除】

【還以爲你是用Veretx手柄把設備玩壞的呢，原來你不用手柄啊】

「今天本來打算做遊戲直播的，但手柄出問題了，所以更改安排，改成閒聊直播。估計是前些天玩那款硬核受苦遊戲……《暗黒魂》的時候把手柄用得太狠了，搖桿現在反應很遲鈍」

考慮到手柄很難完成精細操作，遊戲爲此配備了名爲瞄準輔助的機制，能提升射擊命中概率；外掛使用者常用的就是這項功能的強化版本。

【別突然語速暴漲啊笑】

【該消息已被刪除】

「原來是這樣……啊，是小朝朝對吧？我聽說他在外邊偶爾還會被旁人誤認成女生。畢竟是哥哥你這邊的情況，自然不不願把小朝朝會被旁人誤認成女孩子這類事散播出去，對吧。我懂的」

啊……話說回來，我買甜品的這家店活動期間，外帶消費就能免費領取一份情侶限定獨立包裝的烘焙點心。在店員眼裏我倆看起來就像情侶，收銀臺的女店員也沒有特意提出異議。

贊：200

【前同期又要重新出道了，這事你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