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聊 某位觀衆的故事

【×月×日】

「啊～肩膀好酸～～」

畢竟形同整天坐在椅子上，也是理所當然。雖然要把胸部大當成藉口，也不是說不通啦。

（揉揉）

一點都不興奮。奇怪，明明同樣是胸部，動畫和遊戲角色的就讓我看得臉紅心跳。一看到VTuber的立繪乳搖，我就會激動到扔SC啊。

一般想像到宅宅的房間，通常會有陰暗又亂七八糟的印象，但我不同。爲了不阻礙移動，房間內儘可能不放東西，另外又定期請幫傭來打掃，還算乾淨整潔。與其說是主動做，更像是不得不做纔對。畢竟我的腿跟一般人不太一樣，不像他們那樣靈活，非常不擅長有高低差的地方。

雖說我本來就不愛積極外出，但自從變成現在這種狀態後，也經常窩在家中不出去了。每天過着形同只憑惰性延續的生活。考慮到將來的事就頭痛，爲了逃避現實看起直播或玩遊戲。一味逃避現實，根本不願去想明天的事。一想到睡一覺起來依然是這副不聽使喚的身體，根本不知道是爲了什麼活着。

「瀏海長長了耶……好麻煩，算了。」

以前長到這種程度，我就會打給美容院預約，現在就是提不起勁。原本我就不擅長去那種場所，現在還成了這副鳥樣。而且用來遮擋好奇的目光──可能有點誇張，總之當成遮蔽他人視線的防護罩，這片能蓋住我視野的瀏海非常有用。我纔不想看到別人的臉色。尤其更不想直視別人類似「我會特別留意的！」「碰上這種人要怎麼辦纔好……」這種表情。何況在家只要把瀏海別起來就好。

「嗯齁～露娜醬好可愛～我舔我舔～」

爲了追求療愈，我打開影音平臺。人生就只欠這樣一個妹妹了。VTuber這個領域真的不錯。不只長得可愛，一發現推的V有所成長，總會萌生父母般的心情替她們開心。最近剛出道的女孩，無論長相和聲音都正中我的好球帶。那啥來着，就是所謂的「一見鍾情」啦。同期的小燈當然也超可愛喔。而且胸部也很大嘛，咕嘿嘿～

偶爾上興趣相同的粉絲聚集的討論板或粉絲串用文字即時轉播，跟大家討論感想的這個瞬間最快樂。加上現在這副身體，實在難以向他人啓齒自己有這類興趣。或者該說，爲了其他目的接近我的人多如牛毛。只是依現在這種狀態，我一點都不打算外出就是了。

就算出去外面，等着我的也只有「我什麼都辦不到」無情襲來的現實。我對這種結果感到煩透了，所以才逃進名爲「網路」的世界。至今爲止那些當成朋友的人，不是露出一臉麻煩的反應，就是逐漸不再聯絡，退出我的視野。雖然也有人表達同情，但那絕對非善類，而只是爲了讓自己沉浸在「我好有同情心，好善解人意～」優越感裏。到頭來還是陌生人，所以我纔沒認識堪稱摯友的人。

──我只是……希望大家正常對待我。明明只求這點啊。

對他人要求到這個分上也很殘酷吧。這只是我的任性，是選擇逃避麻煩的我自作自受。我就這麼親手斬斷過往的人際關係及人情糾葛，縮進自己的小世界──這便是現在的我。若能自己一個人生活下去還沒話說，可惜弱小的我辦不到。明明主動選擇獨自生活，卻又抱怨孤獨好難受的蠢蛋就在這裏。於是乎，我這個確實存在卻又像不存在的人，深深陷進VTuber這種超級迎合我胃口的領域。咦？根本算不上理由？芝麻小事別計較啦～這麼一想，我腦袋是不是挺有毛病的？恐怖唷～門窗關好唷～

【×月×日】

「啥!? 」

最近不時看見露娜跟同事務所的男V格外親暱，甚至更像她單方面倒貼示好。在下我真的不喜歡這種情況，看着就不爽。

「這傢伙是怎樣啦……！」

看着我的本命跟這種一上網搜索，就出現「炎上」、「發春」等負面關鍵字的男性VTuber這麼親暱，心裏不是滋味。儘管原因並非來自那個男V本人，而是他的同期搞事，只能說有點可憐。即使被爲數不少的黑粉盯上，依然能看到他每天開直播。在YourTube上用「VTuber 直播中」搜尋，有滿高的機率能看到他。這個人一天到底直播幾小時？感覺他一天開兩、三場直播都不成問題耶？

根據我稍加調查，得知他之所以深受兩名後輩女孩喜愛，是因爲私下給予她們不少幫助，或者說幫忙解圍。儘管來源是根本不可信的討論板啦。聽他本人的直播，也不像那種會哄騙年輕女孩的人。不如說，這個人該不會對妹妹以外的人毫無興趣？可是現在還不能安心。往後我也要好好監視他的活動……所謂的留校查看，沒錯。

「…………」

「嘔……！哈啊……哈啊……別說了……欸……拜託、別再說了……」

視野扭曲，淚水奪眶而出。不甘心、不甘心。難受、好難受……可惡、可惡、可惡……我又不是、又不是自己想變成這樣……！

「嘔……咳！咳咳！」

『醜陋──』

「『看起來太好喫，我也做了相同的菜色。稍微炸太久了，但依然好喫。鹽麴的襯托恰到好處。』，送出。哼哼～」

『虧妳還有臉出現啊？』

【×月×日】

不是吐完就神清氣爽。那羣人的說話聲再度重現。拜託，別再說了──我只能像個孩子不斷求饒。不想辦法解決這股聲音，不行啊……

『妳以爲我跟對方賠了多少不是！』

難受、好難受。可惡、可惡，到底怎樣啦？爲什麼世上這麼多事不順我的意啊？

看了下SNS，看到他發的文。我不管是隸屬企業旗下還是個人，只要是有名的VTuber通通追隨，因此並非特別重視他，絕對不是。問我爲什麼追隨他？因爲我是箱推粉，沒有其他含意。拜託你們別會錯意好嗎？

我多了兩名追隨者。按贊和轉推則有五則。看來是他的粉絲看到我剛纔發的文有所反應。我第一次被人追隨。我的帳號是專門只用來看別人的潛水帳號，但現在這樣也意外讓我開心耶。

我常不小心加太多。

他正聊着無關緊要的瑣事。用副熒幕開着的粉絲串上則跳出「快訊：脫白領的晚餐是馬鈴薯燉肉」這種詭異的快訊。你們玩哏歸玩哏，還真的很喜歡這傢伙耶……

「要做飯嗎……需要什麼食材啊？」

羊棲菜沙拉，蘿蔔味噌湯，炸雞塊。這個人明明是個V，發文的內容幾乎全跟家事有關，散發愛家好男人的氛圍，所以追隨者中家庭主婦的比例莫名高。順帶一提，主婦們並沒有成爲他直播的觀衆，純粹是看上他每天在SNS發的每日一食譜或點心相關內容。你是VTuber吧？到底想爭取什麼樣的客羣啦……不對，就是因爲沒爭取到，直播的觀衆人數和觀看次數纔沒有起色嗎？

由於他在直播中會經常挑留言出來念，不可能沒注意到酸民的挖苦。他對那些我看了都皺眉的留言是無動於衷。討論串裏曾提到他有段因霸凌沒去上學，女友被NTR，格外沉重的過往。假如這是根據他待過黑心企業做出的人設……他可說扮演得非常忠實。但若不是人設，而是真的親身經歷過的往事……

今天的晚餐。

「喔、喔？這就是追隨者？太強了吧！啊，又有通知……啥!? 」

個人推薦在炸雞塊中加一點鹽麴。

「內容算偏私人，不能讓大家看……不過，既然妳願意說碰上了傷心事，而我的直播成爲妳的心靈支柱──沒有比這更讓我開心的了。」

「剛纔發棉花糖給我的人──」

『有夠難看……』

「──今天的晚餐？要煮馬鈴薯燉肉喔。雖然因爲忘記買肉，沒肉可加啦。你們說沒加肉，不就只剩馬鈴薯？呃，好像有道理喔……？」

過着這樣的生活，反而好懷念這種菜色。看到炸成焦黃色的炸雞塊，不禁嚥了口口水。今天晚餐叫外賣的炸雞塊來配沖泡式味噌湯好了。哪間的炸雞塊好喫啊──這麼想的我正要打開外送服務程式，但看了眼熒幕又突然停手。回想起自己最近完全仰賴外送服務的生活，實在不太妙嗎……

一如往常，依然冷靜沉穩的口吻。反倒給人一種奇特的安心感。直播內容是「念觀衆給的棉花糖」這種司空見慣的內容。而且也沒有說什麼特別有趣的話──一如往常，什麼都沒變。我感覺因此得到救贖。或許很多人會嫌他無聊，直播內容空洞之類的，但我確實因此得到救贖啊。

「我無法毫無責任地要妳加油。我覺得不必勉強自己也沒關係喔。畢竟我從字面就看得出，妳一定已經盡全力奮鬥過了呢。」

我用力敲鍵盤滑鼠叫醒休眠中的電腦，戴上耳機。我想聽到能夠消除陣陣不斷響起的聲音的，別人的聲音。誰都可以，哪個人都好。

神坂憐@kanzaka_underlive

神坂憐，爲什麼你能若無其事？我不禁想這麼問他。真希望他能分一點那種堅強給弱小的我啊。

他說得好開心。從來不記得他在談到妹妹和旗下其他V以外用過這種語氣。

「啊……」

我透過網路收看阿柊──柊冬夜的3D發表會活動。網路上不停榻榻米來榻榻米去的，害我差點跟着喊……他似乎也遭遇交通意外，幸好只有骨折。幸好他沒有變得像我一樣。

這種大白天的，沒有人會開臺吧？我打開YourTube的主頁面，看到「直播中」的分類。這種時候誰都無所謂了──

就算如此，如今之所以過上比別人優渥的生活，仍是多虧那羣人。這讓我更加不甘心。剛纔只能哭，什麼都無法回嘴，默默聽那羣人數落。自己那模樣有夠丟臉，有夠窩囊，讓我更想哭了。

「他還是別當VTuber，改當露臉直播者應該更受歡迎吧……？」

「可是……」

「──……！！」

爲什麼只有我得碰上這種事──我也討厭下意識想當起悲劇女主角的自己。臉映照在水面，深深黑眼圈加上被嘔吐物弄髒的嘴角，有夠難看──

回到這間隔音設備一應具全的房間，又變回只有自己的寂靜空間。我爲了早一秒離開那羣人身邊，才迅速趕回這間本來能讓我安心的寂靜房間。然而，家人（那羣人）的聲音卻在腦海中迴響。

我爲了找碴──倒也不是，總之變得會不時看那個人的直播了。誰叫他都挑不跟其他V撞臺的時段開臺。像我這種一整天窩在家裏的人，平日白天直播的VTuber能挑的選擇有限。沒錯，非我本意，我是沒得選才看的。假如他是爲了這個目的才挑這種時段，我形同狠狠着了他的道。可恨啊。

【×月×日】

上頭顯示「神坂憐 與其他五人 對妳的發文按贊。」的通知，讓我頓時懷疑自己看走眼了。

好險，差點把玻璃杯弄掉了。原來他是連這種留言都念的人嗎？我現在用的是稍加修改本名而成的簡單用戶名，因此像被異性直喊名字似的瞬間動搖。但太可惜啦，我這個女人戒心很強，可沒有好哄到只被帥哥聲喊名字就着迷喔。理想對象的標準超高，不僅要無所不能，還得在我有難時馬上趕來救我的白馬王子纔看得上喔。

內容雖是陳腔濫調，但聽他說得如此耿直，如此正大光明，讓我不禁認爲「他真的發自內心這麼想啊」。我本來以爲能聽到「請妳加油」這種簡短的回應就夠了。

我瘋了。真的是瘋了才第一次在他的直播中留言。而且是「我第一次來。」這種稀鬆平常的留言。其實根本不是第一次來，純粹在說謊。如此一條再普通不過，不值一提的訊息他早就看慣了吧？我只是好奇他會怎麼反應，並非湧現希望他念出我的留言的慾望。

『沒用處了──』

鹽麴還有美容功效，寶貝妹妹知道後超開心。真高興呢。

「如同妳願意將我視爲『救贖』，妳的這句話，妳的存在──不，所有觀衆的存在對我而言也是『救贖』喔。」

心想反正他也不會看，在SNS發了跟他做同樣菜色的文。這也是一時發瘋，只是種自我滿足。這肯定要怪剛纔喝的酒。我到底在幹什麼……當我酒醒稍覺後悔之際，追隨者爲零的帳號跳出了不可能看到的通知顯示。

那些數落聲不斷在腦海中迴響。就算在心中不停喊「別說了！」「閉嘴！」，那些聲音也像反覆播放的錄音帶，一次又一次響起。

【×月×日】

平日上午這個時段很少有V開臺。那天我一時興起，打開了他的直播。沒有其他含意，就只是打發無聊。不是有時候會萌生不是特別想看，但還是隨興打開影片的感覺嗎？我這次就是那樣。

粉絲串內相對善意地拿他來當哏玩的同時，據說在黑粉串被噴到一無是處。評價太兩極了吧。而且竟然敢放棄當上班族改當VTuber，這傢伙挺大膽的嘛。儘管完全停職中的我沒資格說，但未免太不猶豫了。

pic.vitter.com/gohan

「──快吐了……」

「唔……」

「又給我貼這種看起來超好喫的料理照片……」

「我不認爲妳該強迫自己改變，不過若試着挑戰新事物──意外能讓價值觀跟着改變喔。像我自從踏入VTuber這一行，每天都過得很開心呢。能像這樣跟大家交流，我真的好高興。」

胃部有強烈的悶熱感。明明早上開始除了喝水都沒喫東西，卻想吐。重重把家門一甩，憑藉僅存的理智上鎖並拉上防盜鏈。隨身手提包也重重往牀上砸。

【×月×日】

「這個人從大白天就在開臺喔？」

沒錯──他只是個妹控，直播又空洞的傢伙。往後肯定不會有太深入的關係何況跟我的喜好不同路線啊。

「啥……？」

心頭一震。才送出去不過幾十秒。假如這一長串內容被公諸於世，應該會被人下「暈船的騷妹w」這類標題，傳去懶人包網站吧？但假如那樣能提升他的知名度，我就當賠償金收下了。

『瞧妳那樣子，一切都白費啦。』

瘋了。竟然打算久違地出門採買，打算自己做菜，肯定是瘋了。自從開始看這個人的直播，總會變成這樣。不過很不可思議的，現在倒沒有平時外出那麼憂鬱。

「……」

【×月×日】

終究沒忍住嘔吐感，用蹣跚的步伐走進廁所，朝馬桶傾瀉幾乎只有水的嘔吐物。

「本、本人耶!? 」

話說回來，這個人明明在SNS或黑粉串上被抨擊得一無是處，卻都沒展現出沮喪的氣息。難道他一點都沒受到傷害嗎？說得直接一點，你的神經到底多大條啊？即便直播中不時被黑粉用超誇張的留言攻擊，他仍面不改色，語氣一貫。而且明明是VTuber，竟然不太微笑。面無表情到我都想吐嘈「用靜畫也沒差吧？」，到底怎麼回事啊這傢伙？畢竟他的同事們都用豐富的表情直播，應該不是模組或動態擷取卡等技術層面的問題。既然使用相同器材還是這種結果，代表着中之人在直播時是面無表情，語氣平淡。

儘管割傷手指，勉強做出還過得去的成果。上網一查就有食譜，也很容易找到他提到的那種加鹽麴烹調的菜色。

討論串也經常提到，很難找到比他更不適合當VTuber的人了。不過從這張照片也感受得到他廚藝超羣。雖然不甘心，看起來真的好好喫。我因爲獨居，加上身體變成這樣，不太親自下廚而只叫外賣。爲了復健，我還是有留意適時活動身體或做些伸展動作。即使都陷入這種狀態還是會在意肚子的贅肉。相信人類都是這樣的。而且我只是對人生悲觀，不代表想早點死去啊。

「太溫馨了吧？買他的T恤好了，反正有網路販售。」

回過神時，我已經送出簡短地說明就是「我碰上不開心的事，不過你一如往常的直播拯救了我。」，內容可說冗長又不知所云的棉花糖。站在對方視角，這種簡直莫名其妙的留言根本是神經病吧？看來你也算是被吵着求人關愛的怪咖盯上了呢…………

「而這傢伙不是那樣的類型嘛。」

「今天妹妹誇我煮的料理好喫喔～」

──救救我。

看來平常不做菜的我，其實頗有這方面的天分吧？哼哼～我倒也不是一無是處呢。

雖然我的確在本人發文下面留言，沒想到他雖沒有直接回應，還是來按贊和轉推了……嚇了我一大跳，對心臟有夠不好。唔唔唔……沒、沒什麼，也是有人會做這點小事的啦……對啦……總之先截圖保存……

面對當前身處的慘狀，難道他抱持着「被這麼對待也理所當然」，近乎放棄或看開的情緒嗎……甚至連那種情緒都消失，心如止水地在直播？無論怎樣，這個人的狀態明顯異常，要說詭異都不爲過。由於我也是真的在親戚間抬不起頭，讓我不知不覺把自己跟他的境遇重疊起來。「我們是不是很像？」、「不是隻有我這樣」等扭曲的情感，帶給我些許安心感。

說真的，看得我都一肚子火。就因爲神坂憐他都不回擊，才讓那些人更囂張。儘管就算真的提及，也只會引發更大的騷動就是了。這樣簡直成了捱打的沙包。明明不關我的事，卻萌生不悅的心情。

從聲音和V皮給我的第一印象，就是長相和聲音有夠好。是跟我關係不大，甚至該說不擅長的類型。不過並沒有這類外貌的人獨有的隨隨便便，態度輕浮的印象。總覺得跟小時候陪我一起玩的親戚哥哥很像。現在一想，親戚中像正常人的只有他吧？現在隱約能理解他跟家人斷絕關係，離家出走的心情了。

現在有賣軟管包裝式的鹽麴真的很方便，

可是就算聲音好聽，爲了跟同事務所的女生卿卿我我纔來幹這行的話，我可不饒你呀混帳！

不過一聊到妹妹的話題，他的聲音馬上又變得精神抖擻，立繪也露出燦爛至極的笑容。什麼嘛，你不是也能笑嗎？我莫名鬆了口氣。明明他又不是我的本命，甚至什麼都不是。儘管有人認爲他口中的妹妹＝女友，但完全沒聽到那種關係會提及的話題。只會提晚餐啦、點心啦，妹妹最近都不理我啦之類，跟男女之情絲毫無關的話題。跟食物相關的話題反而多得誇張，一心只想着喫。

真的是好溫柔的口吻。跟那羣人截然不同。我不禁調高了影音平臺的音量。

我是不太想把房間弄得太亂，所以很少跟風買東西，但這次無所謂吧。沒錯，我只是買件家居服嘛。

今天不知爲啥，直播中比平常更多人來亂。我一看粉絲串，竟然說他泄漏公司內部情報，爲了一些讓我都想吐嘈「哪有可能啦？」等毫無證據的理由遭到炎上。起源似乎是某個八卦系的V。這麼一提纔想起，我早就封鎖那個討厭的傢伙了。

「□□□小姐，謝謝妳。」

「唔……就、就認同你聲音好聽吧。」

不知道爲什麼，嘔吐感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心跳加速，身體也在發燙。明明是根本不認識我的陌生人，除了直播外沒有任何連繫。爲什麼他說的話能如此深深刺進我心中？

「我以前也提過，碰上難受的事逃走也無妨，移開視線也沒關係。咬牙硬撐下去絕不會有好結果。如果像我這種人也能成爲妳的支柱，請儘管找我商量吧。如果哪天妳能再度邁步向前，也請記得跟我說一聲。我會跟觀衆一起替妳慶祝喔～」

這肯定，這股感情肯定……是我瘋了──

【×月×日】

我以居家工作的形式復職。對不擅與人交流的我來說簡直太棒了。儘管能追VTuber直播的時間減少了，日子也過得比之前充實許多。我會像在聽廣播一樣打開他的直播──也是偷偷做的。空閒時間也會上粉絲串確認。

啥!? 真愛粉？哪有那種事。這只是我一時暈船而已……

【×月×日】

我終於碰了所謂的「語音作品」。這是我第一次買。結果還是買了，我瘋了嗎？也算是憑着喝醉的衝動。或許也對以前發了那封怪棉花糖有罪惡感，所以希望他當成賠償金收下吧。欸不對，我又是在向誰解釋啦……？

神坂憐他基本上不開SC，也沒有設會員系統……在吸金方面的技巧實在太笨拙了，傻瓜。也罷，他就是這點好──不不不，當我沒說！

「…………呃，既然都買了，不聽也……很浪費呢……是啊……」

戴上無線耳機。我開始猶豫按下小型播放器的播放鍵了。不知爲啥突然害羞起來。躺在牀上，用棉被罩住頭，再按下播放鍵。這是不可抗力，我是迫於無奈才聽的。肯定也是些介紹季節食譜之類的無趣內容啦，我早就猜到啦。

◇◆◇◆◇◆

這什麼？這是啥鬼？你是誰啦？你根本不是這種人設吧？什麼？吼唷！你想怎樣啦！別把我的情緒攪得一團糟啦！！

「…………」

很像女性向作品的廣播劇CD。儘管我事前就知道神坂憐他妹妹和阿羽有參加製作和修正，但完全沒料到會有這種「朋友以上，戀人未滿」的距離感。你根本對我有意思吧？身體會發燙肯定是因爲我蓋着棉被，絕對不可能有其他理由。

因爲理所當然地說出一些平時絕對不會說的浮誇臺詞，讓我腦袋混亂。不是用所謂的「反差萌」就能帶過，明顯就是衝着我這樣的對象來的。天啊，該不會他私底下就像這樣？可惡，多麼恐怖的男人啊！

「上個月的已經停售了喔……再上市日期未定……？啥米？怎麼這樣啦？」

無法買以前作品的機制真的好嗎？Underlive大人……拜託能儘快修正，或者推出再上市計劃……沒辦法，買下個月的來驗證看看吧。這只是爲了驗證。

在那之後我反覆聽了三次。沒有其他意圖，只是確認剛換新的無線耳機有沒有故障，真的。再不然就是我腦袋壞掉了，一定是的。

【×月×日】

我發了語音作品的感想。沒有其他意圖，或者說只是我發神經了。

我買了周邊。儘管當天售完出乎我的意料。好險我在一開賣後就利用PC和手機卡位，順利在伺服器當機前及時買到了。哼哼～見識到居家工作者的厲害沒？哼哈哈──啊～有文件得在今天完成啊啊啊……

「唔唔……」

「粉絲和本人都是羣嘴硬的小傲嬌耶，笑死～」

【×月×日】

應該是業界首例啦，沒錯喔。

我覺得很適合妳。

「真的有夠噁心耶～」

自己反射在玻璃杯上的表情傻笑得更噁心。

看到客人中有好幾位女生，似乎都跟我一樣中了招。不過就是個外表和聲音稍微好看了點，個性還算不錯，家事萬能，又愛照顧人的男人，大家也太輕易上鉤了吧？儘管我完全沒資格說人啦。一想到大家都一樣瘋了，不禁萌生一絲親近感。

mikuri@C9X第2天 東ス20β

我在神坂憐的直播中留言。並不是特別顯眼，是其他觀衆也常在留的那種普通內容。

「對。」

不過本尊的可愛也毫不遜色。

──剛纔我說的喜歡只是以V來說，沒有其他意涵，絕對沒有。

「問題3：周邊買了嗎？」

「啊，□□□小姐，之前感謝妳買了我的語音作品。」

本以爲爆紅，馬上就涼去了喔，笑死。雖然對本人不好意思，但害我不禁笑了。包含這部分在內，真的很有他的風格。把我昨天的決心還來。

竟然直接開始類似情境語音的直播？這是怎樣？

「好喔。問題1：每場直播都看？」

欸你真的……就是那種態度不好啦！

【×月×日】

聽到我表示我會坐輪椅去，她的第一反應是「妳要Cosplay街頭快打的最終BOSS？」。不不，我覺得一般人應該聽不懂那個哏啦。可能是阿柊很久以前有直播玩過，她才覺得我聽得懂。

神坂憐@在親戚聚會中很不自在的V

離開會場時有過這段交流。那個人的粉絲中的確有不少怪人呢。雖然對參加者不好意思，人生諮商活動那次我不禁笑了。聊天直播也經常會進入詭異的人生諮商時段。另外，我纔不是什麼真愛迷妹。雖然要問我喜歡還討厭，前者的可能性比較高就是了。

原本看她是個從早到晚駐紮在SNS上的活網仔，懷疑到底是做什麼工作，沒想到是貨真價實的千金小姐。我家雖然比起別人家來說也算富裕，但從她的打扮散發出名門豪族大小姐的氣息。

【×月×日】

重現蕾絲邊快把我累死了。

【×月×日】

「買了。」

今天久違地聊天聊到有點累，好盡興。結果我跟這位陪我一起逛的詭異大小姐約好冬季販售會也一起逛。到時我或許能奇蹟似的恢復到靠柺杖步行──有種變得稍微樂觀的心情。

「啊!? 纔沒那種事好嗎！」

明顯不是兄妹該有的距離感。小雫雖然否認，但她完全是兄控嘛，是妹控和兄控的組合啊。也對啦，畢竟有個體貼、廚藝好、聲音又超棒，還寵自己寵得要命的哥哥，也難怪會變成這樣。換做我肯定也會。有夠羨慕……纔不。我一點都不羨慕。

「好羨慕……不過這距離感未免太誇張了吧？這是情侶頻道還什麼來着？」

「這次我們一起買的吧？」

明明被粉絲串用「除了爆紅以外無所不能」當哏玩弄的神坂憐，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原本只有自己和極少數常客知道的隱藏名店被電視節目介紹就是這種感覺嗎？高興的同時，也有點寂寞。要是他變得受歡迎，引了更多人來看，或許不再能像現在這樣被他念到留言，也不難想像到時他跟觀衆間的距離感會比現在更遙遠。不過這對身爲VTuber的他而言才幸福。我只需一如既往支持──不對，收看他的直播。偶爾好心買語音作品也可以啦～

【×月×日】

「對。」

這次我Cos小雫喔。

移動時是那位女扮男裝的管家小姐幫我推輪椅。這個人是怎樣，好香喔？害我心臟怦怦跳了耶？老紳士雖然沿途隱藏身影，但只要她一個彈指，便會隨時隨地冒出來。只有你們的世界觀不太對吧？走錯棚了吧？

順帶一提，SNS上交流的朋友似乎也順利買到了。她邀我要不要一起逛下次的同人誌販售會。我的腳這樣……去也沒關係嗎？會不會只給對方添麻煩？

害羞到滿臉通紅耶，真好笑。

「唉呀，無可置疑了。純度100％，毫無雜質的真愛迷妹～」

醋昆布＠新刊委託預定@sukonbu_umaiy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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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看、看來不要用耳罩式，改戴耳道式耳機好了……是啊。」

這、這次就饒過他。背部麻麻的，真、真噁心耶。竟然對着貓一臉笑咪咪的……來試試即時回顧功能有沒有正常運作好了。我沒有其他意圖。真的沒有好嗎？

換作以前的我，可能已經拒絕了。但失心瘋的我終究答應了這次提議。她會不會變得跟我曾認爲是朋友的那羣人一樣──我也萌生這種不安。或許是我想往前邁出一步，想做出改變吧。

【×月×日】

◇◆◇◆◇◆

不到五分鐘就被本人按贊。太快了太快了。不、不愧是平常形同家庭主夫的人。平日白天有這種回應速度……太嚇人啦。但反正也不會仔細看內容，只是對所有加上「感想」Tag的文章按贊吧。

順帶一提，他之後被燒得滿嚴重。對酸民而言是上好美餌就是啦。這次我也感覺神坂憐應該受點教訓。不，我當然不是站在酸民那邊，但就是不太爽。只是說真的，以神坂憐的立場判斷，最愛的妹妹小雫的Cosplay纔是一切的重點。下次我也Cosplay再發照片給他好了？那樣他一樣會誇獎我嗎……

尤其是妳。其他兩位還能接受。但娜個，坐下，乖乖坐好別動。沒有特殊的理由。我嘗試發出這句留言，而她的粉絲也發出相同的內容，那應該沒問題了。直播結束後，不知爲何不是她本人，而是她的粉絲在到處賠不是。「我們家的蠢蛋給大家添了麻煩，非常抱歉。」粉絲完全成了監護人。呃不是，娜個每次都讓粉絲幫她擦屁股嗎……？也罷，反正確實有趣，我就追隨她吧。只有追隨啦。

「真拿你沒辦法～」

醋昆布姐那身半透明服裝已經因爲汗水徹底走光了，超級誇張。難道本人都沒注意到嗎？一旁的mikuri媽媽拚命拿衣服給她披上。順帶一提，那之後她突然滿臉通紅，激動到手腳亂甩。後來我找到這些文，才察覺「原來是跟這有關啊～」。

不知爲何，他周遭聚集了不少女生。mikuri媽媽還能理解，mikuri的朋友醋昆布姐，以及醋昆布姐負責插畫的個人VTuber阿蕾娜•亞廉斯，甚至連阿柊的親妹妹夏嘉都……明顯對他展現愛意。夏嘉聽完神坂憐每個月的語音都會發表感想，而我也都會看。她是很懂的行家。沒錯，價值觀還跟我很接近。我發的語音感想也會被她按贊。某種意義上算是同志。聽說夏嘉目前是高中生，年紀這麼輕就迷上神坂憐，有點擔心她的將來。感覺有不少部分會從此扭曲。

是說她外表看起來如此光鮮亮麗，內在卻是個阿宅，該不會是某網路小說投稿網站上流行的，表裏不一系的角色？

這個人該不會比起當V，更適合當男公關？或者帥哥聲的聲音直播主之類的？實在難以否認他跑錯業界了。

此行最大的目的是去幫那個人畫V皮的繪師──mikuri媽媽的攤位。儘管同人誌之後會委託販售，但在聽到媽媽本人會來顧攤，說什麼都得去一趟。

真漂亮呢。

「……」

即使人數不多，假如神坂憐採取像其他直播者常做的那樣，讓粉絲深深愛上自己──所謂的「培育真愛粉」路線，也能受到更多歡迎吧？依當前受歡迎的男V特徵來看……大多像阿柊一樣走娛樂路線。感覺男V不太有像女V那樣，專走經營真愛粉或偶像路線的人。不過那種路線也跟我心中的形象不一樣……呃，我不是不想看他走那種風格，但把價值觀強加在人身上並非一名觀衆該有的態度，我還是把妄想留在心中就好。

古事記中也有記載媽媽就是媽媽，關係再怎麼親密都不成問題。醋昆布姐則是畫了大量神坂憐二創圖的神繪師，老實說我受益匪淺，根本沒有資格抱怨。要說誰有問題──就剩下她了。

「竟然……爆紅了……？」

還有，拜託別在外面說一些「偶」、「笑死」或「處女廚」等，在討論板上纔看得到的用詞好嗎？尤其從那身高貴打扮的人口中聽到這些，大腦會混亂啦。至於宅宅在講到喜歡東西時的五速嘴，還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啦。順帶一提，她看到我現身的第一句話是「瀏海遮眼的體弱多病角色很棒對吧～」，更帶着莫名燦爛的笑容豎起大拇指。

「問題2：每個月都有買語音？」

「嗯～怎麼啦～？喵～哈哈哈，好癢好癢。你乖，你乖喔～」

【×月×日】

「妳根本就重度真愛粉嘛。」

「娜個，坐下。給我坐下。」

【×月×日】

最近在SNS上認識一位會彼此交流的人。是我以前發料理文時追隨我的另外一人。因爲有發美甲的照片，應該和我一樣是女生，不過看她平時的發文就只是個噁宅。我也半斤八兩就是啦。

「才～沒～有～好～嗎～」

「──!? 」

沒辦法，留言安慰他好了。看到他稍微提到我的留言，露出得意微笑。哼哼～儘管感謝我吧。

這傢伙該不會記得所有在SNS上發過相關感想的所有用戶名……？怎、怎麼可能……不，他還真有可能辦到。這麼一想，神坂憐他經常點名用戶，並以該用戶發過的內容打招呼。

神坂憐跟妹妹──小雫合作直播。有夠可愛，我也好想要妹妹，而不是個性爛透的哥哥。假如我的哥哥是神坂憐，我的人生會變得怎樣？雖然這只是跟希望恐怖分子佔領學校一樣荒唐的妄想。我的親生哥哥只會罵我是個缺陷品。

「問題4：薄本買了嗎？」

mikuri媽媽和醋昆布姐兩個人都可愛又漂亮。顏值水準怎麼搞的啦？只有我格格不入。當我向她傳達自己喜歡那個人，見她露出彷彿自己受了誇獎般的開心笑容時，默默心想「跟他真像呢～」。儘管是沒有血緣關係的母子，卻真的很像。會羨慕她這樣的人，肯定是因爲我性格扭曲吧。

同人販售會當天。有個以白色爲基底的連身裙配上草帽，頭髮毛鱗片格外光滑亮麗，簡直就跟氣質系偶像沒兩樣，超級漂亮的美女。明明身處這個悶熱的會場，依然顯得涼爽自在，不見她流一滴汗。現身時右方站着身穿管家服的老紳士，左邊則是另一位穿男裝的帥氣管家小姐。本人雖堅稱「我們都是玩Cosplay的同伴，正在出角喔。」，但言行舉止明顯是貨真價實的嘛……

他似乎開始養貓。爲了決定貓的名字開直播是什麼意思啦？你是瞧不起直播業界嗎……心裏這麼想，依然點開直播。

我、我的頭像和用戶名的確跟SNS上的相同。即使留言數量不多，神坂憐能在即時流動的聊天室發現我，實在讓我難爲情。當我連忙把視線撇開熒幕，眼前的全身鏡上面照出滿臉通紅的我。這肯定也是瘋了，絕對沒錯……

【×月×日】

我嘗試玩了一款叫Vertex的FPS遊戲。畢竟最近很紅嘛，沒有其他意圖。欸這是怎樣？太難了吧？咦？FPS不能用軌跡球滑鼠玩？

「咦？我用的滑鼠？呃，記得是啥G還50啥來着的。」

喔？這樣嗎。我上雨林購物網買了個相同型號的。這次不是失心瘋，我只是買了直播者用了超過上百小時，也說用得很順手的商品罷了。我可沒想過想跟他用同款物品這種事。當他開了那款遊戲的直播，我莫名其妙地也會在副熒幕上開啓遊戲，跟着等候。我真的沒有其他意圖啦。

就只是有可能在看到他按下對戰配對按鈕的同時，我也剛好想玩遊戲而已。偶然配對上的機率不用多說，當然是低得可以。不過既然伺服器一樣，至少有那種萬分之一的機率吧。

在這個遊戲的訓練場待上10小時，腦子有病吧？我20分鐘就膩了耶……？就算是我，這些練習直播我只當成工作用BGM放着聽，內容也幾乎都是聊天。由於他會適時挑留言回答，前幾天問他用什麼滑鼠──器材相關的問題也得到回答。他偶爾會開這種長時間直播，身體不要緊嗎？

拜託替每次都開遊戲等你的人着想好嗎。我還特地去查怎樣才能進到同一伺服器……這個人竟然永遠自己訓練，簡直跟修行沒兩樣吧？對FPS很熟悉的羣體大概也被他不論被傳授多少新知識，都會積極吸收的態度感動到了吧？還算吸引到不少新觀衆。哼哼，你們看你們看，他這種專心致志，埋頭苦幹的拚命精神不壞對吧？

「……不不不，我是怎樣？」

用力甩了甩頭，拍了拍臉頰。噁心，噁心耶！現在的表情是怎樣？嗚哇……我在裝什麼理解型女友啦？這只是我暈船了，一時昏頭而已啦！

【×月×日】

露娜的等待Call in直播。很多人或許會錯意，我是露娜推好嗎？我最喜歡可愛的女生好嗎？好想讓她坐在腿上摸個盡興。由於是5萬人紀念直播，我已經準備好扔SC。放心吧，這個月我都自己煮飯，信用卡額度還有剩喔，哼哈哈～咦？問我自己煮飯的次數爲啥變多了？呃，就是……有、有點發神經罷了。絕對不是受到那個人的影響。絕對不是被某個明明是VTuber，卻成天發簡單食譜來釣料理初學者的傢伙影響了好嗎？

眼看開始5分鐘後還沒人來，讓我都冒冷汗了。結果，第一位登場的是那個人。

──啊，原來如此……露娜一定…………一定也是被他拯救了吧？我隱約得到了這個結論。

「有夠爛好人耶……呵呵，你這傻瓜～」

我伸指往擺在桌上，畫有他Q版小人的徽章輕輕一彈……其實很痛耶。總之依結果來說，算圓滿收場吧？只要看到本命幸福，我就OK啦～

【×月×日】

我剪掉留長的瀏海。久違地用沒有瀏海遮擋的狀態直視戶外的景色。真刺眼呢。對一直沮喪低頭的我而言更是如此。不過，此刻我眼中看到的世界──比起變成現在這樣之前稍微寬廣了。這麼一想，我才驚覺自己以前都是低着頭走路呢。希望之後能抬起頭，往前邁進。沒有特別意圖，隨手扔棉花糖問「你喜歡什麼髮型的女生？」，結果竟然回「只要適合，什麼髮型都喜歡喔」這種答案。呃，我早就知道你會這樣回答啦。雖然早就知道啦……

【×月×日】

那個人這次又弄哭了mikuri媽媽。光看字面很糟糕，但是被他送的生日禮物感動到落淚。他總是一副若無其事地踏進別人內心深處耶。

在網路上也引發了「短時間內害兩個女生哭了」的詭異話題。順帶一提我也被弄哭了。真的有夠過分……負起責任好嗎，傻瓜。

【×月×日】

最喜歡的哥哥能以最真誠的姿態受到大家認可──不做到那種地步，相信那個人絕對無法提升自信。只要是常看直播的觀衆，再怎樣都能察覺到那個人的狀態極度扭曲。不只螺絲早就失去作用了，齒輪應該也少了好幾個。怎麼想都不是安然無恙的狀態，他卻若無其事宣稱「我沒事喔」。明明他纔是最該被救贖的人。卻老是顧慮、擔心別人，跟自己有關的事之後再說。你那種態度真的是……

一切都要怪秀出那套新衣的那個人不好。他的確什麼都辦得到，所以我懂管家服超適合他，真的超懂。髮型也比平常梳得更整齊，在細節圖把領帶脫掉還能看到鎖骨，分數超高的。好想在上面倒水弄出水窪。月亮太陽的新衣是成對的制服，有一絲貴族女校的氛圍，身旁有他這個超萬能管家隨侍在側之類的設定可以讓我妄想超久。

◇◆◇◆◇◆

「哪泥？新衣？？」

下個月竟然打算推出管家形象的語音作品……？喂喂，那樣不太妙吧小雫？咕唔唔……還得有半個月纔是下個月，好難受。不過，也好期待呢。不愧是小雫，真的理解自己的哥哥強項在哪。假如她也對那個人平時直播的內容提出建議，或許直播也能更受歡迎。雖然只是我的想像，但我相信她是特地剋制不那麼做的。

據說他明明感冒，卻裝得一臉沒事開臺直播。阻止他的小雫幹得好！明明平常會對觀衆說「請不要壓抑在心裏，可以找我商量」、「請不要太過勉強喔」，結果反而把所有事都悶在心裏，勉強自己……我只討厭他這點，超討厭！然而，只是個觀衆的我也無能爲力，只能等候他恢復精神歸來，好懊惱。那個人被炎上時也一樣。我只能盡力不去提及，不然就是當哏來玩，沒有辦法直接爲他做點什麼。並非我無能爲力，而是V跟粉絲之間的距離感必須如此。所以我們粉絲能替他做的事少之又少，只能竭盡所能表達對推的愛意──不對，買周邊、扔SC、去直播留言，能做的好像不少呢。可是，他本人對收鬥內這方面超級消極，平時甚至不開放功能。

【×月×日】

「喔啊……!? 」

管家服，管家服……好帥。咦？有好多圖層！超強！mikuri媽媽太懂了！而且還有單邊眼鏡配件……!? 啊、啊、啊……不好不好，不小心手滑扔了SC，傷腦筋，傷腦筋耶。而且還扔了最高的紅SC。唉呀～手滑太恐怖啦～不過是不小心的嘛，哪有辦法～

啊……我不是愛他還什麼的喔。表達愛意只是詞彙上的失準，不然就只是在發瘋啦。

「喔!? 語音要再次上架!? 這輩子跟定你們啦Underlive！」

「啊!? 咦？不要緊吧!? 」

最近每天都過得好快樂。我期盼某個讓我有這種想法的人物也跟我一樣，總有一天能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這不是我在發花癡，而是誠心誠意的祈願。只是一名粉絲單方面，多管閒事又自私的心意。儘管如此──我仍不禁期盼，祝那個人能獲得幸福。

「我只是在發神經啦──」

說着說着，醋昆布老師竟已畫成圖了。她明明每次參加販售會的同人誌都壓線交稿，只有畫這種創作時動作超快。不過，娜個，妳不準。我本來想封鎖會發表夢女留言的娜個，結果還是忍住了。我太偉大了。畢竟她偶爾能讓那個人說出一些品質超高的奇特發言，不得不誇獎。這次我就饒了妳吧。

【×月×日】

呃，我沒什麼興趣喔……？更關注的是同時推出新衣的月亮太陽會有多可愛啦～似乎打算採取接力形式發表，我也可以大發慈悲順便看看。順便，就只是順便。誰叫今天我心情好得很呢，哼哼～

【×月×日】

看到我開始定期購買的每月語音，之前的作品重新上架的公告，瞬間超級興奮。被弄哭什麼的已經不重要啦。順便說，我只是確認耳機性能，沒有其他意圖。只是碰巧買了某男性VTuber的語音，絕對沒有那種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