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攻擊

我想出的這個利用一次性技能上行的法子，效果竟比預想中還要好。

我和朱赫輕而易舉地越過了那道裂痕，甚至讓人覺得有些虛無縹緲。剛一落地，我們便警惕地環顧四周，暗自凝聚起聖力，以防突發狀況。

雖然確信藉助瞬移過來絕不會暴露行蹤，但小心駛得萬年船。

沒法讓其他人跟到這兒來，原因有好幾個。首當其衝的，便是若無神職人員護持，常人根本難以承受魔界這惡劣的周遭環境。

你或許會問，明明連我這位“聖女”都在了，爲何還是不行？這就得說到第二個理由了——人多眼雜，更容易打草驚蛇。

“那個……要生堆火嗎？”

本是爲了避人耳目，特意選了個不遠不近、絕不會被發現的安全距離落腳，奈何那城堡實在太過宏偉，即便隔得這麼遠，依舊清晰可見。

“我來頂住，你把這個放到安全的地方去啓動。”

要是那魔王此刻突然現身，咱們恐怕當場就得玩完。

周赫多半也是抱着這個念頭纔開口詢問的，但很遺憾，艾斯卡恐怕是有心幫忙，卻無從說起。

“魔界原本就是另一個世界嗎？”

“嘛，既然正史都未記載，你們不知道也屬正常。只是人類至今仍是無法理解罷了。”

細想之下，倒也並非不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等一下。”

我早已無法將這裏的一切僅僅視作小說情節。畢竟，我們要經歷的風雨，實在太過沉重了。

縱然是朱赫，不也是到了三年級實力巔峯時，才勉強將其擊敗的嗎？

說句心裏話，我怕得厲害。

如今我拔出了聖劍成爲勇者，加上我也在一旁助陣，雖說完全無法預料戰局會如何演變，但既然面對的是所謂的“最終首領”，想要做到心無波瀾又談何容易。

咦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化爲人形，此刻正無奈地長嘆一口氣。

“勇者戰敗後，大家不是組建了聯合軍去對抗魔王嗎？之後我就回聖國睡覺去了，具體情況不太清楚，但聽說是在無數人的犧牲下，纔將整個魔大陸與世界隔絕了開來。”

明明大批敵人隨時可能蜂擁而至，他看起來卻雲淡風輕。

面對我的追問，艾斯卡露出一抹苦笑。

“在魔界裏生着火還能這麼悠哉的，你們可是頭一遭……"

我轉頭望向魔王城的方向。

話說回來……

我回頭看向周赫。

雖說確實該說點什麼，可到底該從何聊起，我還真是一頭霧水。

“絕對不能死啊。”

等一下。”

咦，這我還真不知道。

這也難怪她反應這麼大。要知道，這可是危機四伏的魔界，空氣裏瀰漫的魔氣足以瞬間侵蝕並殺死常人，在這片死寂之地如此安逸，確實顯得格格不入。

既然對方連這種細微的信號都能捕捉到，那區區一堆篝火又怎麼可能逃得過他們的眼睛？

“不管發生什麼，我都絕不會讓任何人送命。”

“啊……是、是嗎……"

可這一次，我們的對手可是魔王啊。

先前在學院仰望時，那座城明明是上下顛倒的；可一旦跨過裂縫、親臨魔界眼前，它便成了一座再普通不過的城堡。

你……一點都不怕嗎？

這臺機器肩負着開啓傳送門的重任，絕不能有半點閃失。

魔大陸？這麼說的話，腳下這片土地莫非就是……

既然費盡心思想要隱藏，想來那段過去絕不怎麼光彩。

不管怎麼說，那終究是我們必須面對的死敵。

雖然這突如其來的“歷史小課堂”來得有些不合時宜，但反正此刻無事可做，我也一時想不出別的話題，倒也算是恰到好處。

“該死……”

雖說眼下還不至於暴露，但無論是從我身上溢散的聖力，還是這臺正與地下魔導具進行通訊的機器來看，行蹤敗露也只是遲早的事。

裂縫生成裝置的方向突然爆發出一陣強光。

我還沒來得及問怎麼回事，周赫已經指向了一個方向。

魔界便由此誕生。

該怎麼形容呢？以往我也曾數次與死神擦肩而過，但那時心底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未曾提及，實在令人耳目一新。

在自己地盤上發生的動靜，那位自稱王者的人若是一無所知，那他也未免太無能了些。

“別擔心。”

我勉強點了點頭。

“從前啊，有一塊專爲魔王所存的大陸，喚作‘魔大陸’。那裏被視爲被詛咒之地，就連那些見多識廣的航海者們，大多連提都不願提上一句。”

反正生不生這火，結局恐怕都一樣——鐵定會被發現。

難道是在穿越裂縫的瞬間，一切都被反轉了過來？

“弱肉強食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裝作是反應敏捷才察覺到的爲好。

我知道他是想拿出勇者該有的擔當，認真表態一番，可聽在耳朵裏總覺得有些肉麻。

原作裏可沒這些設定。

見我一臉納悶地歪着頭，周赫神色認真地開口道：

“原來如此。”

天哪！究竟是發生了何等變故，竟讓一整塊完好無損的大陸硬生生地剝離了出去？

“啊，那也就是說……

“能跟我們講講魔王的事嗎？”

在學院明明已經宰了那麼多惡魔，居然還能拉出這種規模的軍隊。

倒不如說，比起生火，那個“傳送門生成裝置”才更顯眼、更容易暴露行蹤吧？既然如此，再多這一樁，大概也算不上什麼大問題了。

艾斯卡輕嘆一聲，語氣中透着幾分無奈：“若真是段慘痛往事，本應儘量如實告知後人；可他們卻偏偏急着將其徹底掩埋。”

果然這種時候得我上纔行。

“也沒什麼，就是那種情況——勇者沒能獲勝，反而敗下陣來的那種。”

看起來的確如此呢。

事已至此，既然已經踏足魔界，被那些傢伙發現不過是時間問題。

這裏不能待了。

也對，這樣纔對。

看來我們的位置已經暴露了。

哦，連接上了嗎？！”

“我雖然很想幫上忙……但如果不親眼見到本尊，恐怕很難斷定這一代的魔王究竟擁有何種力量，又能發揮到何種程度吧。”

“真神奇啊……”

不如等真正照面後，再裝作是反應敏捷才察覺到的爲好。

突然沒頭沒腦地來這麼一句，到底什麼意思？

的確，正如艾斯卡所言，魔界簡直就是被詛咒的土地的代名詞。

要是留在這裏跟他們硬碰硬，萬一裝置壓根沒機會啓動可就全完了。

不過，我也懶得特意戳破這層窗戶紙去破壞氣氛，索性就乖乖閉了嘴。

果然如此。我雖清楚這代魔王擁有何種力量，但若表現得彷彿早已知情，定會引來異樣的目光，索性還是緘口不言。

艾斯卡嘴角微揚，輕笑一聲，開始講述起她尚且活躍於一線的那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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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連個頭都起不來，只能維持着這尷尬的沉默，乾坐在地上。

看來在裂縫彼端所見與此刻截然不同，或許正是那道“裂縫”所呈現出的特異景象吧。

果不其然，面對周赫的提問，艾斯卡只能報以一絲苦笑：

隨後，他撿起剛纔我想拿的那個裂縫生成裝置，遞到了我面前。

不知何時，艾斯卡已從“聖劍”化爲人形，此刻正無奈地長嘆一口氣。

最終首領啊……也就只能這麼比喻罷了。

本來跟周赫就沒什麼共同話題，結果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等一下。”

“那惡魔們都是怎麼生存的？”

我方纔強裝鎮定地跟了上來，其實手腳早已因恐懼而微微顫抖，可這傢伙竟像沒事人一樣。

最後確認了一遍帶着微笑點頭的周赫，我轉身離開了這裏。

他手裏拿的畢竟是聖劍，打這種人海戰術肯定很喫力。

不，等等。”

畢竟每位魔王的能力都因時代而異，除了“強得令人毛骨悚然”這個共識外，艾斯卡確實給不出什麼具體的情報。

就這樣聊了多久呢？

“乾脆我用聖火把他們都燒成灰……”

艾斯卡曾與歷代無數魔王交手，她的建議對周赫而言自不必說，對整個“攻略組”來說，都將是至關重要的實戰情報。

我將那臺用於定位的機器安置在地面，隨後和朱赫就地坐下。

周赫攔住準備衝上去的我，叫了我一聲。

不，準確說是壓根沒提過這方面的事，所以我自然無從知曉。

只是沒想到，竟會這麼快就與魔王正面相對……

該怎麼形容呢？以往我也曾數次與死神擦肩而過，但那時心底總還有個底——畢竟還有“抽卡”這最後的救命稻草；退一萬步講，我也總覺得朱赫自會挺身而出，替我擺平一切。

“沒錯，這裏正是當年的魔大陸。”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樣纔對。

說實話，在這種鬼地方居然還能存在那種城堡，簡直讓人無法理解。

不，倒也不至於直接Game Over。畢竟我們的基本方針，就是儘可能多地拖延時間。

就在我面帶笑容準備去撿起裝置的瞬間，周赫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將我攔下並喊住了我。

細想之下，倒也並非不可能。畢竟即便是勇者，誰又敢保證一定能戰勝魔王呢？

他們特意殺到這裏卻按兵不動，顯然是看穿了我們的意圖，把所有兵力都集中到了這邊。

見我一臉納悶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咱倆孤零零地待在這種地方，多少總得聊點什麼吧？

聽到我的問話，朱赫轉過頭來看着我。

這裏本就是被詛咒的土地，被隔離後自然更是千瘡百孔、日漸荒蕪。艾斯卡說，魔界之所以會不斷侵擾這片土地，正是事出有因，說着，他張開雙臂，示意我環顧四周。

本來跟周赫就沒什麼共同話題，結果別說深聊了，連個頭都起不來，只能維持着這尷尬的沉默，乾坐在地上。

這段過往連小說中都未曾提及，實在令人耳目一新。

“弱肉強食唄。不那樣做根本活不下來的世界。”

“不，倒也不是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