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
《學院的抽卡成癮者》 · 그림 · 3257 字
“您是哪位？”
聽到我的疑問，那位表情微妙的女子小心翼翼地反問。
- 莫非……你不知道我是誰？
“好像……隱約有點印象？”
在這種地方以這副模樣呼喚我的人，多半是……
雖然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但畢竟是女神大人，該有的禮節還是得保持。
我絕對不想失去它。
“真的……？”
不對……雖然她說了「安全了」，可那是因爲貝爾菲戈死了才說的安全，壓根沒提我是不是還活着。
夢裏出來的人居然還反問自己是誰……這邏輯真讓人頭暈。
具體發生了什麼雖不清楚，但會不會是因爲力量輸出過猛，被聖力爆發的餘波給捲進來的？
“啊…您都聽見了…？”
慶幸的是，即便我產生這樣的疑慮，她也沒有特別反應，看來確實沒在窺探。但現狀並未改變，我仍在苦惱該如何作答。
起初我還以爲是幻聽，轉頭一看，發現她正背對着我小聲嘀咕。她自以爲聲音夠輕，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飄進了我耳朵，害我差點憋不住笑。
- 那、那個……抱歉，因爲遇到了一些阻礙。
-雖然並非我選中你成爲聖女…但不知爲何，你卻成了我的聖女。
女神大人頓時露出有些掃興的表情，答應今後不再窺探。
要是現在笑出聲，局面恐怕就真的無法挽回了……
先假裝沒察覺，儘量放空大腦。
“那您能送我回去嗎？我必須得回去！”
“我自己……？”
那現在就不該待在這兒，而是立刻把我送回去纔對。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裏，萬一出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竟是女神大人，該有的禮節還是得保持。
我明明沒做什麼會導致“流落”的事啊……
既然不是勾魂使者，在這種情形下能推測的，就只能是什麼超然的存在了。
“呃……”
驚慌地看向女神那邊，只見她正半癟着嘴，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看來我剛纔那番“精神不正常”的言論，意外地給她造成了不小的打擊。
照這麼想，眼前這位豈不是類似……勾魂使者？
這麼一想，豈不是能得出一個結論？
- 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一步……？這一代的聖女到底……
女神用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目光注視着我。
而且，考慮到她說那種情況下「無需擔心」，我大概也能猜到幾分，於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艾琳應該也變小了，如果是在結界崩塌墜落的過程中，她肯定是抱着我和艾琳一起飛起來的。
女神大人頓時露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麼，但看樣子似乎是我說錯話了。
剛纔她好像自稱是「勒米埃」來着……
無論如何，我不能再待下去了。
短暫的沉默後，她似乎終於緩過神來，清了清嗓子轉向我，神情比剛纔鎮定了些。大概是想用咳嗽打破尷尬吧，但已經窺見些許真相的我，心情實在複雜得很。
不對，你又沒自我介紹，我怎麼可能這麼快就猜到。
難道我是死後纔來到這裏的嗎？
我又沒拼命祈求過要見她，偏偏在這種時候現身本身就夠奇怪的。真想見我，還不如在我跪在下面虔誠祈禱的時候來呢，哪有挑我打架打到一半才冒出來喊人的道理？
- 看來是真的不用擔心了。
那現在就不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時候……打起精神來……你能行的，勒米埃……
到底發生什麼了？
這是……鬧彆扭了？
用“流落”這個詞，反而更讓人摸不着頭腦了。
-但疑慮始終未消。我並未選擇聖女，爲何你會以聖女之姿出現在我面前？
我明明只是在心裏想想啊。
要是我把這力量用在歪道上，後果不堪設想啊。
所以拋開這個離譜的假設，更可能的情況是——我聖力消耗過度直接昏過去做了個夢，而且還是個離譜的怪夢，纔會夢見這麼個精神不太正常的女人。
說不定我潛意識裏一直在拒絕接受現實呢。
萬一這位女神大人正在讀取我的思緒呢？
真是個可憐的傢伙。
“您是說…打擾？”
到底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樣，倒算萬幸……
“是…這樣啊…”
雖然聽不懂她在嘀咕什麼，但看樣子似乎是我說錯話了。
“那、那個……對，對不起……？”
得先弄明白這裏是什麼地方，我到底爲什麼會來到這種地方。雖然惡魔的襲擊可能還沒結束，但既然貝爾菲戈已滅，倒不必急於一時了——至少該搞清楚身在何處、眼前何人。
看她的反應，似乎有些難爲情。
本來正和貝爾菲戈打得不可開交，突然把我召喚過來算怎麼回事？
- 你真想知道？
- 現在才反應過來啊……
倒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好吧，就當沒聽見。
其實打從第一眼見到她，我心裏就隱約有了猜測，只是不敢完全肯定，所以才稍微試探了一下。說實話，我之前那麼虔誠地呼喚你，你都不來，現在才現身，我心裏能沒點疙瘩嗎？
怎麼回事啊，也告訴我一下嘛。
要是因爲這個下地獄，那可就太冤了……我甚至開始糾結要不要趕緊磕頭求饒，求她至少別送我去地獄。
聽到我的話，那位女士露出了有些無語的表情，輕輕嘆了口氣。
喂……這絕對是內心獨白吧？
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全仗着聖女之力……
那麼，這位是從我夢裏鑽出來的人？
難道還有其他神靈在暗中作梗？不過既然提到了光之神，看來其他領域的神明也確實存在……
- 說、說誰精神不正常呢……
好，這樣就行。
唉，用這種方式和你見面，真是遺憾啊。我本是想盡力幫你的……
-呃…要不我不讀了？
我連忙點頭。
那麼，現在剩下的問題就是搞清楚眼前這位的身份。
雖然心裏還在嘀咕該不該信這話，但看他方纔的態度，總覺得這人不像會說謊的樣子，姑且就信一回吧。說實話，要是當時拼盡全力那招都解決不了貝爾菲戈，那才真是徹底沒指望了。
但我必須忍住。
“那個……”
-哼…比想象中要機靈得多啊…
感覺有點不舒服。
既然對方說我是被「衝」過來的，那說不定還真沒說錯。
-原本覺得事有蹊蹺，想收回這份力量…但看到你的品性和資質後，決定網開一面。
啊，不對嗎？
- 這點你倒不必太過擔心。因爲貝爾菲戈已經消散了。
難道還有其他神靈在暗中作梗？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聖女，爲何你會以聖女之姿出現在我面前？
雖說這力量像抽卡一樣來得偶然，但終究是源自女神的力量。要是因爲冒失惹惱了她，被收回神力可就糟了。
畢竟當時把遠超自身承受極限的聖力硬砸向貝爾菲戈，要說因爲這個才落到這般田地，某種程度上倒也說得通。雖然從常理來看，這狀況依然令人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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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對。
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了些。大概是想用咳嗽打破尷尬吧，但已經窺見些許真相的我，心情實在複雜得很。
“該不會是在做夢吧？”
-再怎麼說我也是神明。看透自家眷屬的心思，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
- 哎呀，我知道你有很多想問的，但有件事你得先明白。
可要說眼前這位就是那位光之神勒米埃，也太難相信了吧？
現在不回去確認情況，還怎麼處理後續啊！
說什麼「雙手的花」……我可是男的，艾琳也變小了，對我們倆來說這都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吧。
我剛要思考又戛然而止。
不管對方是誰，隨意窺探內心總是令人不快。
-能告訴我嗎？
原來如此。
“這麼說我已經死了嗎……？”
“……？”
看她這語氣，感覺不知道或許更好。
- 莫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看來確實沒在窺探。但現狀並未改變，我仍在苦惱該如何作答。
- 首先，你並沒有死，不必擔心。雖然確實有點危險……咦？
到底是誰能打擾到神明啊？
要真是這樣，倒算萬幸……
“啊……被聽到了？”
這下麻煩大了…？
那麼，現在剩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一步……？這一代的聖女到底……
- 並非我將你帶來此地，而是你自己流落到這裏的。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裏，萬一出什麼事，朱赫或者艾琳受傷甚至喪命的話，誰負得起這個責任？
面對我的追問，女神大人只是偏過頭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始終沒有回答。
是我主動進來的？
“勒米埃大人……對吧？”
“什麼事？”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不是這個。
“是什麼情況呢……？”
將來要對付的惡魔數不勝數，失去這份力量的話，我真的就要變成廢柴了。
- 呼……哈……現在不是鬧情緒的時候……打起精神來……你能行的，勒米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