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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院的抽卡成癮者》 · 그림 · 5187 字
“啊……失手了……"
聽他突然冒出句沒聽過的話,我本還想多聽兩句,哪成想那不過是爲了拖延時間。
就在他伸手入懷的剎那,我雖已察覺並迅速射出魔法,可他的身影消失得比我的動作還要快上幾分……
“剛纔那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
既然無從知曉對方的身份,我也只能作罷。我長嘆一口氣,將目光投向了【抽卡能力欄】。
然而,門內毫無動靜。
到底要拿什麼當祭品,才能換來那五十連抽啊?!
待所有學生都通過手鐲成功撤離後,我們立刻着手破壞結界,並恰逢其時地與趕到的英雄們匯合,將剩餘的滅族者殘黨一網打盡。畢竟那結界是被人通過黑客手段強行激活的,反倒把我們自己給困在了裏面。
是因爲朱赫進來了?
也正因爲這份錯覺,我纔在這遊戲裏投入了真金白銀。
可誰知就在我持續投入、不斷抽卡,正玩得熱火朝天、傾注了大量感情的時候,【遊戲公司】突然對我下了道通牒:
若故事到此爲止,那該有多好……可偏偏,我又得知了一個打死也不想知道的事實。
“我竟然爲了那孩子,給自己的罪孽找藉口,犯下了無法挽回的大錯!啊……是啊!那孩子現在已經不記得我了!我也曾無數次在心中暗自奢望:是不是隻要這樣一直逃避下去,一切就能隨風而逝?是不是事到如今,還能得到原諒?”
前一次我已經獻祭了一段連自己都記不清的過往記憶,結果換來的僅僅是一張“單抽券”。那接下來爲了湊齊保底所需的剩下五十連,我又該去哪兒找資源?
“帶我回家吧……
“我不止一次說過:您或許確有疏失,但這絕非什麼滔天大罪。”
線團之所以糾纏成結,那是編織者的失誤,又怎能全怪線團自己呢?
前一刻還充斥着暗黑魔力、遍佈枯萎花木的空間,此刻卻繁花似錦、綠樹成蔭,連晴朗的天空都在向我招手。
“蒂蕾妮婭女士!”
我發動能力治癒了破裂的嘴脣和鼻子,隨即俯下身去。
隨着空間徹底碎裂,一道熟悉的嗓音從裂縫那頭傳了過來。
爲何說它劣質?
呃……這種時候是不是該打個招呼?
在我的怒吼下,蒂蕾妮婭女士的眼珠終於慢慢轉動起來。
“可是,每當那孩子……每當她發動能力時,那時的記憶就會不斷湧現……那些我不願想起、只想徹底遺忘的話語,總會一次次在腦海中迴響!”
那裏簡直就是一座垃圾山:她頭髮蓬亂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黑眼圈的眼睛裏,早已沒了半點生氣。
“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抽卡上花費巨大,這下倒好,還得被逼着掏出更多的錢來。
只是這過程耗費了數日,大家漸漸不再抱希望,都覺得露娜生還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清醒一點啊你!!”
哪怕只是此刻……我也盼着她能將積壓心底的情緒徹底宣泄出來。懷着這樣的念頭,我輕輕拍撫着她的後背。
我飛起一腳踹開了房門。
雖說跟其他那些祕術魔導師級別的法師相比,她確實沒拿出什麼像樣的成果……但此刻心裏最焦灼煎熬的,恐怕也是她了。
先不提我剛發現這裏原來是片森林……
然而幸運的是,奇蹟發生了。我們不僅成功發現並救出了她,檢查後更確認她渾身上下毫髮無傷。
【祕術魔導師】作爲覺醒強化技,固然是主動技能,但【光明聖女】這一項上可是明明白白寫着“被動”。
這次算是我孤注一擲賭中了能力顯現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要是讓露娜看到她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慘狀,心裏會怎麼想?
雖然我極不情願走到這一步……可若再不下手,她整個人就要徹底廢了。
不能再這麼由着她下去了。
原以爲這是個對玩家超友好的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將剩餘的滅族者殘黨一網打盡。畢竟那結界是被人通過黑客手段強行激活的,反倒把我們自己給困在了裏面。
跟那傢伙待一塊兒,我還不如選他呢。
『這、這是怎麼回事?!』
“我,我是……我必須……哪怕變成這樣……爲了那孩子……"
“可、可是……"
對蒂蕾妮婭女士的恨鐵不成鋼與失望之情,瞬間佔據了我的腦海。
“所以,我纔想着至少從今往後要爲了那孩子而活!因爲我深信,那就是我能做到的唯一贖罪方式!”
當然,我們也嘗試過解除結界,但在對方牢牢掌控主動權的情況下,想關掉它簡直是天方夜譚。
她雙眼佈滿血絲,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像是被痛苦吞噬般嘶吼了回去。
我揚起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咦……?』
真是的……叫人看着乾着急。
雖說跟其他那些祕術魔導師級別的法師相比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想多聽兩句,哪成想那不過是爲了拖延時間。
“嗯?!"
他喊着你的名字環顧四周,隨即目光鎖定在了我的身上。
* * * * *
這個人啊,爲什麼總是這麼……爲什麼非要如此鑽牛角尖呢?究竟是爲什麼……
身旁的空間突然開始崩裂。
“嗯……”
誰來教教我到底該怎麼關掉它啊……
“啊……呃……?”
被那股氣勢壓倒,我瞠目結舌,不由自主地連連後退。
現在的我,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們竟敢如此大言不慚。
既然我已經成功鎖定了露娜的位置,她此前付出的一切努力,說到底是成了無用功。
原以爲這是個對玩家超友好的良心【抽卡遊戲】,沒曾想竟是個越肝越坑、喫相難看的劣質貨。
我真的……太累了。全身上下使不出一丁點兒勁兒。咔噠。
“本次保底所需的抽取次數,將高於以往任何一次。”
也就是說……Ta 創造出了一個裏世界。那個世界與我們的世界雖然相連,彼此卻互不干涉,是獨立存在的。雖說範圍不過方寸之地,但既然能創造出獨立的世界,就足以證明 Ta 是位了不起的魔法師。
她正死盯着書桌,心無旁騖地埋頭研究。我故意把腳步聲踩得震天響,一步步逼近她。
只要向露娜鄭重道歉,將過往的一切和盤托出,求得她的原諒,一切大可以重新開始。
我心底其實盼着她得知消息後能喜極而泣。
“請交給我們……讓我們來幫您吧。”
可偏偏這遊戲質量還越來越高,一邊瘋狂誘導玩家抽卡,一邊又把保底次數往上加,讓人壓力山大。就算含着淚想退遊,卻因對這遊戲愛得太深而捨不得離開……真是陷入了這種兩難境地。
要知道,玩家在初選遊戲時,往往會被那些看似福利豐厚且品質精良的作品吸引。
這運營手段真是既噁心又精明,讓人恨不得把開發商按在地板上往死裏揍一頓。
我長嘆一口氣,不住地敲門,可那扇門就是紋絲不動。
站在她的角度,這興許就是竭盡全力的表現了吧……可惜還沒等她大顯身手,露娜其實早就被救出來了。
可事到如今,真要開口告訴她“露娜救回來了”,這話到了嘴邊卻覺得無比扎心,沉重得讓人說不出口。
好歹也教教我該怎麼關閉吧?!
“睜大眼睛看看你自己現在的德行!你以爲你把自己折騰成這樣,露娜就會高興嗎?!”
雖說不能斷言蒂蕾妮婭女士毫無過失,但這最大的錯,終究不該由她一人承擔。
“這位魔法師的段位遠超預期。Ta 瞬間切斷了森林區域的空間,通過扭曲那裏創造出了另一個世界。”
那裏簡直就是一座垃圾山:她頭髮蓬亂得像是從沒洗過,衣物胡亂堆了一地,四周還堆滿了撕碎或揉皺的紙團。
好不容易纔逃到周赫身邊的我,緊繃的神經總算能放鬆些許,渾身力氣也像被抽乾了一樣癱軟下來。接着,我把心底最想說的那句話吐露了出來。
“露娜!"
“露娜……救回來了。”
那雙曾佈滿血絲的眼眸此刻已失了焦距,唯有淚水止不住地滾落。
“給我振作點!”
“因爲聖力過剩導致體力流失……這也太冤了吧……"
這副模樣看得人毛骨悚然,讓我心頭的怒火瞬間平息,但也讓我明白,絕不能就這樣放任不管。
“啊……呃……嗯……"
她抬起頭,那雙深陷着濃重黑眼圈的眼睛裏,早已沒了半點生氣。
據說,露娜的能力固然需要支付代價,但她從未真正犧牲過對自己重要的事物;迄今爲止她所使用的能力,都未曾伴隨巨大的代價或風險。
咯吱……一股無名火竄上心頭。
隨着門板轟然炸裂,屋內景象盡收眼底。
哎喲嚇我一跳!
也就是說,哪怕我關掉扭蛋能力,也沒法把它一併關掉。
最讓人毛骨悚然的是,多虧了那個擅自提高保底次數的“扭蛋誘導”能力,我剛纔差點就當場斃命了。
畢竟在學院裏,每當看到露娜談起蒂蕾妮婭女士時,她臉上總會洋溢着幸福的光彩。
她難道以爲,自己這樣作踐身體,露娜知道了就會高興嗎?
“請別再如此悲傷了。”
我再也按捺不住,衝着她大吼道:
“啪!”的一聲脆響,瞬間在房間裏炸開。
正因如此,此前只需【100 連抽】便能輕鬆達成保底,這才讓人覺得它格外厚道。
“若是讓露娜瞧見您現在的模樣,她又會作何感想呢?”
對於那些已經傾注了無數心血的玩家來說,本就在抽卡上花費巨大,這下倒好,還得被逼着掏出更多的錢來。
然而,明明已經失去了關於蒂蕾妮婭女士的記憶,卻偏偏無法忘記那個瞬間,這究竟意味着什麼……
“請交給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麼死心眼、這麼讓人憋屈不可?
原本四處遊移的眼珠,此刻定定地落在了我身上。
天知道這股力量要是全泄光了會怎樣,得趕緊關掉纔行。
這能力本就像呼吸一樣,是與生俱來、自然存在的,我又怎麼可能關得掉呢。
聽完我的話,她深深地埋下了頭,壓抑的嗚咽聲從喉間溢出。
還是因爲體力從剛纔起就一直在流失,終於到了極限?
露娜遭人綁架也就罷了,偏偏還查不出下落,生死未卜。打那以後,她便茶飯不思,一門心思撲在研究露娜的行蹤上。
儘管那場悲劇的根源在於羅斯諾基亞家族的紛爭,但歸根結底,親手鑄成大錯的正是蒂蕾妮婭本人。
沒錯,這些我都從弗洛斯特和蕾娜口中聽說了。她曾給露娜留下過難以癒合的深重創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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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房門前,我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門。
屋內原本窸窸窣窣的響動,瞬間戛然而止。
怎麼沒反應……?
她一臉茫然地環顧四周,隨後緩緩低下了頭。
難道只要像開關一樣把“扭蛋能力”關掉就行了?
識破對方的手法後,教授們與其他魔法師通力合作,順着森林中殘留的魔法痕跡,成功鎖定了露娜的位置。
事實上,她的確在爲露娜付出。雖未時刻目睹,但我曾數次在旁見證,自是心知肚明。
“唉……"
說起來,【光明聖女】這個技能,記得是“被動”來着……?!
不知是不是被這劇烈的衝擊打醒了,她那渙散的眼神終於聚起了一絲焦距。
剛纔那男人提到過“聖力”,看來我現在體內湧出的並非魔力,而是某種被稱爲聖力的東西吧……
“你好……?"
我拼命榨乾最後一絲力氣,朝朱赫挪去。
“蒂蕾妮婭女士……"
“我從未支付過任何對我而言至關重要的代價。”這是露娜曾對蒂蕾妮婭女士說過的話。
朱赫撞碎裂縫,一躍而出。
“感覺力氣都要被抽乾了啊……"
“那個……蒂蕾妮婭女士……"
而從我體內不斷溢出的聖力,更是讓這一切顯得熠熠生輝,倒像是額外附贈的特效。
或許正因如此,她纔會走得如此極端吧……是啊,我都明白。
我揚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她臉上。
若只是一味地將往事爛在肚子裏,獨自揹負着贖罪的枷鎖,最終只會在無人知曉的角落裏讓心疾愈發深重罷了。
“退一萬步說,即便露娜真的獻出了關於您的記憶作爲代價,您也沒必要一直鑽這個牛角尖啊。”
那是她第一次開口回應我。許久未曾言語,再加上茶飯不思、滴水未進,她的嗓音早已沙啞乾澀。
『差不多該把這能力關掉了……』
無論她如何向家族推卸責任,童年時期留下的那道巨大傷痕,都不會因此得到半分諒解。
看着我一步步艱難靠近,朱赫整個人都愣住了,臉上寫滿了茫然。
這次算是我孤注一擲賭中了能力顯現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了,她那渙散的眼神終於聚起了一絲焦距。
真正美好的回憶,從現在起重新創造也不遲。
我輕輕扶住她的雙肩,強迫她與我對視。
這次算是我孤注一擲賭中了能力顯現,要是沒中,我就必須付出某種代價繼續抽卡,才能換來這個能力。
爲什麼人非得表現得這麼死心眼、這麼讓人憋屈不可?
連那些赫赫有名的祕術魔導師們都束手無策,天知道還要找到猴年馬月。
沒錯,想要觸達保底,所需的抽卡次數變多了。
事已至此,再多的怒火也於事無補。
簡而言之,這次我照例把存貨全砸了進去,成功賭出了專屬技能——被動技【光明聖女】。
“該不會連保底所需的次數都增加了吧……?”
這一記耳光力道大得驚人,甚至打得她鼻血直流。
也就是說,露娜從未把蒂蕾妮婭女士放在心上。
“露……娜……?"
且不說渾身散發着金色氣場,也不知是不是因爲“聖力”的緣故,頭髮正不斷向上豎起,泛着金光的模樣,簡直跟某星球戰鬥民族變身如出一轍,看着實在讓人心裏發毛。
“哈?是爲了贖罪是吧?哈!所以你就非得作踐自己到這種地步不可嗎?”
『咦……?』
平時我可不怎麼想聽見這聲音,可自從剛纔聽了那個變態令人作嘔的嗓音後,現在反倒覺得這聲音簡直悅耳動聽到了極點。
“你……你懂什麼!”
不……說起來,這次失蹤事件中最拼命的,恰恰就是她。
“這、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