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試

兩人來到屋外，特意挑了處沒人的角落。

露娜似乎有些不滿，覺得有話要說也不必非跑到這種地方來。

但弗洛斯特心想，畢竟接下來要說的話，實在不適合在有其他人在場的地方開口。

雖然那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實……

可自己即將吐露的，卻是連她們都無從知曉的、只屬於她一人的決意。

所以，她才說出了口：“求你別再使用那個能力了。”

起初只是讓她放棄實操考試，她只覺得莫名其妙；

萬一……萬一她連“自己”都徹底弄丟了怎麼辦？

可現在，對方竟然叫她不要使用能力。

每一天，她會在何時動用那份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前所未有，那份不安也達到了頂點。

露娜早在對方開口前就開始不斷揣測，可真到了這一步，心裏反而七上八下，猜不透接下來會聽到什麼問題。

雖說爲了被選爲祕術魔導師，她的確支付了一部分過去的記憶作爲代價，

好擔心。擔心得再也無法坐視不管。

但那段記憶本就模糊到想不起來，自然也算不上什麼問題。

夢中無數次浮現的，是那個本該被道歉之人卻將其遺忘後，她撕心裂肺的哭喊；是她淚流滿面、悲痛嗚咽的模樣。

儘管相識時日尚淺，她卻是第一個向自己伸出援手的朋友，也是如今最要好的知己。

露娜心裏很清楚，弗洛斯特絕不是那種會因爲成績問題就勸人放棄的勢利眼。

可現在連弗洛斯特都這麼說了，事情就變得有些不對勁。

說實話，她能保住個不是吊車尾的名次，都得燒高香了。

弗洛斯特走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卻完全無法窺探弗洛斯特的真實意圖。

弗洛斯特怎麼會說這種話？

類似的憂慮終日縈繞心頭，害得自己不知熬過了多少個不眠之夜。

正因如此，我甘願化作她的敵人，成爲她路上的絆腳石。

她內心深處雖盼着萬事大吉，可眼看弗洛斯特擺出那副表情，這點祈願恐怕也只是徒勞。

不能再任由她這樣迷失自我了。

她依稀記得，自己說過這是以犧牲某種東西爲代價，隨機換取強大能力的交易。

‘爲什麼大家都要這樣過度地擔心我？’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

感覺……不太對勁。

想着再不抓緊時間說完天色就要黑了，不如直奔主題說完就回，她再次長嘆一聲，喚道：

該從何說起呢？弗洛斯特在心中暗忖。

已無言可訴。

事已至此，絕無退路。

正因如此，弗洛斯特才佇立於此。

趁現在……趁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到底在說什麼啊？”

露娜拼命伸手想要挽留，可那隻手終究未能觸及對方，只能在虛空中徒勞地抓握。

這是要說什麼？

旁人聽來，這話或許突兀得莫名其妙；但在露娜聽來，卻並沒有那麼難以預料。

雖然只是擦肩而過時的隻言片語，但關於自己能力的概要，應該還是解釋過的吧？

但她的語氣與往常截然不同。弗洛斯特一眼就看出，露娜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

至少現在，她還記得自己。

眼見這樣的朋友竟要犧牲自己去成全旁人，叫我怎能不憂心如焚？

如果露娜自己是奪冠熱門，或是身爲上位者去詢問落後者能否棄考，那還情有可原；可她自己根本不屬於那種行列。

然而，弗洛斯特太清楚那種被人遺忘的滋味了。

“爲什麼……？”

畢竟，這是她交到的第一個朋友，也是最珍視的摯友。

說到底，她在使用能力時，從未表現出過身體虛弱或喫力的樣子。

但他清楚，此刻絕不能心軟退縮。

正因如此，我甘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如直奔主題說完就回，她再次長嘆一聲，喚道：

既然如此，她剛纔又何必追問自己爲何不能放棄考試呢？露娜實在無法理解弗洛斯特的想法。

她一直以來都在竭盡全力運用能力守護他人，如今好不容易能真正施展力量去救人，

更何況，總不能在考試上暴露“祕術魔導師”的能力吧？

‘怎麼回事？’

也就是說，弗洛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否則……這次考試，我會傾盡全力阻止你。”

再說了，她原本掌握的魔法水準本就遠不及弗洛斯特，根本派不上用場；若是不用那“祕術魔導師”的能力，她簡直弱小得可憐。

也就是說，弗洛斯特剛纔的話，無疑是觸了她的逆鱗。

因爲我深信，這纔是身爲朋友，在爲她憂心時最該做的事。

良久，露娜都未曾歸家，只是神情木然地佇立原地，久久凝望着弗洛斯特消失的方向。

露娜腦海中閃過無數種猜測，卻完全無法窺探弗洛斯特的真實意圖。

“不，我……”

趁現在……趁一切還未無法挽回，這是最後的機會。

露娜神色稍緩，剛想開口呼喚，聲音卻已傳不進弗洛斯特耳中。

就在昨天，她姐姐蒂蕾妮婭不也問過她，要不要乾脆從學院退學嗎？

“我這是因爲擔心你啊。求你了，別再依賴那個能力了……離開學院吧。”

倘若她真是那種人，露娜早就跟她劃清界限了，管她是不是原著裏的女主角。

弗洛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害得自己不知熬過了多少個不眠之夜。

弗洛斯特望着神情複雜的露娜，緩緩開口：

露娜忽然想起，自己之前似乎對弗洛斯特提起過那麼一嘴。

就在前天，弗洛斯特不也還在埋頭苦讀，爲考試做最後的衝刺嗎？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忍不住想問：難道就不能放棄這次考試嗎？

畢竟，實在找不出非要問出“能不能放棄實操考試”這種問題的理由。

儘管如此，弗洛斯特卻已無路可退。

弗洛斯特暗自思忖，即便是她們，大概也無法像自己這般往極端處去想吧。

聽到這話，露娜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回應。

露娜心裏很清楚，弗洛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她還記得自己。

弗洛斯特此刻心中的擔憂前所未有，那份不安也達到了頂點。

“……走到這兒，應該可以了吧？”

若因一時心軟而妥協，她只會陷得更深。

弗洛斯特稍作停頓，隨即將千頭萬緒化作一聲長嘆，緩緩開口：

露娜滿臉困惑地反問，那模樣彷彿在質問命運爲何不讓她成爲英雄，看得弗洛斯特心如刀絞。

畢竟那還沒達到能上戰場的境界。而且這件事，本該只有露娜和弗洛斯特兩人知道。

“那我先走了。”

更何況，那段往事連弗洛斯特都不可能知道，這就更讓人心生疑竇了。

她比誰都清楚，露娜進入學院就是立志要成爲英雄；她也深知，露娜甚至不惜犧牲自我也要投身英雄活動。

弗洛斯特走進外面的小巷，深深嘆了口氣。

“露娜……哪怕你因此恨我也無所謂，比起那個，我更擔心你啊……”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每一天，她會在何時動用那份能力？一旦用了，又會針對誰？又會在哪一刻將一切忘個乾淨？

但叫她徹底封印能力，這簡直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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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因爲那個？他知道了我要付出的代價是什麼？

既然話已至此，他就必須把該說的話說完。

這時候去否定她的核心信念，會引發這樣的反彈也是理所當然。

太痛苦了，也太疲憊了。

想要攔住這輛不知疲倦、瘋狂暴走的機車，唯有如此。

如果是勸她放棄實操考試，或許還能勉強理解；

雖然自己曾提過是付出代價才換來的能力，但弗洛斯特總不至於單憑這個理由，就讓自己放棄實操考試吧？

類似的憂慮終日縈繞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問：難道就不能放棄這次考試嗎？

“露娜。”

“……實操考試……真的沒法放棄嗎？”

畢竟那是她的生命線，更是她最倚仗的底牌。

弗洛斯特默然轉身，邁開了腳步。

“爲什麼要說這種話……？”露娜開口反問道。

聽了這話，露娜一臉茫然。

我正是抱着與她決裂的覺悟，才站到了這裏。

其實他早就預料到會有針鋒相對的這一刻。

萬一……我是說萬一，露娜真的願意爲了自己放棄考試，甚至放棄那個夢想，那她是不是就不用再失去自我了？

可是……可是比起那些……最令自己憂心忡忡的，其實是另一回事。

正因如此，弗洛斯特明白，這場與英雄之夢息息相關的考試，對露娜而言是絕不可能輕言放棄的。

面對露娜的質問，弗洛斯特答不上來，只能默默低下了頭。

那時她還以爲，姐姐只是擔心身在學院的自己，纔會提出這種建議。

弗洛斯特很清楚，她正完好無損地銘記着這一切，未曾遺忘分毫。

究竟是出於什麼原因，竟然會說出‘別用能力’這種極端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