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部審計

目送露娜返回病房後，我重新掏出了手機。

我知道各大名門望族都向學院派遣了監察員。

準確來說，那是一種類似“家長觀摩”的存在。

之所以說這是個問題，是因爲學院向來以教育模式不公開、一切運作高度機密而聞名。

儘管如此，它仍被譽爲“世界最強學府”，只因這裏曾走出過無數傳奇英雄。

畢竟，她可是施展過視頻中所見的那種“結界”與“隕星”魔法的存在。

‘難道說……露娜她……9;

我也不繞彎子，單刀直入地問道：

要麼，露娜的能力根本不屬於魔法體系；要麼，就是在羅斯諾基亞境內，她曾找過某位精通魔力且值得信任的人確認過能力，隨後對親生父母隱瞞了真相。

果然如此。我就知道，既然是她促成的綻放，多少能猜到那是什麼能力。

她之所以會告訴我，大概是因爲信任我吧。

畢竟無人知曉其教育內情。

細想之下，我發現自己對露娜簡直一無所知。

那麼，剩下的疑問就是……

然而，它究竟爲何能被稱爲“世界最強”，卻依舊是個謎。

「……出什麼事了？」

對於出生在普通家庭、一路順遂長大的我來說，這簡直是難以想象的另一個世界。

……我就知道。羅斯諾基亞家族內部的爭鬥之慘烈，就算手足相殘、有人因此喪命，也絲毫不足爲奇。

我聲音顫抖着，艱難地向她求證：

「那時候我沒多想就過去了……看你這反應，看來是有什麼內情咯？」

這驚人的真相讓我瞬間如墜冰窟，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也就是說，父母只需將手搭在孩子身上爲其喚醒魔力，大致就能看穿對方擁有何種能力。

……尤其是那些因缺乏才能而被淘汰的人，大多難逃被虐待或被視若無物的命運……我的家族裏也曾發生過這樣的事。

不知那是多麼令人驚奇的畫面，她正拿着手機，一遍又一遍地回看當時的錄像。

“爲什麼要隱藏能力呢……？”

這是上網一搜便知的常識。

儘管信息零碎，但我能斷定那絕非等閒之力。

聽我這麼說，她歪着頭滿臉疑惑。我故意朝露娜的方向揚了揚下巴，示意她換個地方說話。

那些屹立世界之巔的豪門，必須時刻維護其顯赫的地位。

如果是同樣在爲露娜擔憂的蕾娜，我相信她值得託付。

「露娜的能力，你知道是什麼嗎？」

而且雷娜也曾斷言，視頻裏展現的那些魔法，若非達到“祕術魔導師”的境界，絕不可能施展得出來。

這麼一來，可能性就只剩兩種了。

據傳，多虧了她那精神系的天賦，既能對自己施加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物，無異於正在侵蝕羅斯諾基亞家族的蛀蟲。

沒錯，她究竟爲何要藏拙？

我推測，後者的可能性最大。

「……能告訴我嗎？」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大概是因爲信任我吧。

因爲魔力的形態，本就順應着持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配做個法師，簡直就是個被家族半遺棄的孩子。

「就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在空無一人的醫院走廊裏，坐定後的蕾娜開口問我到底要說什麼。

萬一……我是說萬一……

那孩子……露娜，是被家族拋棄的孩子吧？

「走得動嗎？」

「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實力，又爲何會被家族拋棄呢？

說穿了，無非是教授們各施所長，按自己的課程表教導學生罷了。

若真如他們所說，那視頻中釋放隕星魔法、張開結界的畫面豈不成了徹頭徹尾的謊言？

我本以爲把露娜的事告訴多少知情的她，總好過對我這一無所知的人傾訴，可萬萬沒想到，她的反應竟會如此沉重。

當思緒流淌至此，我終於明白了她話中的深意。

要麼，露娜的能力根本不屬於魔法體系；要麼，就是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知道是什麼嗎？」

與我們這些凡人不同，那些掌控世界的大財閥繼承人們，爲了證明自己的價值，簡直無所不用其極。

由此可見，這個代價在旁人眼中，或許至關重要。

在他們眼中，那些無能之輩、那些廢物，無異於正在侵蝕羅斯諾基亞家族的蛀蟲。

我至今仍對露娜的能力一無所知。

「是啊……我覺得這事也該讓你知道，不過，先替我保密。」

果然和露娜說的一模一樣。

我們默默無言地走出病房。

總之，當務之急是找蕾娜問清楚，露娜的能力到底是什麼。

「那能力太過晦澀難懂，我也無法完全確定……看起來像是通過支付某種代價，來隨機獲取特殊力量的樣子。」

所謂能力，並非通過某種特殊檢測才後天激發的東西；只要喚醒了基礎的魔力，與之相伴的天賦能力自然也會隨之覺醒。

換個角度想，如果孩子的天賦並非家族所求，他們完全可能選擇不予喚醒，直接將其棄之不顧。

即便親情淡漠，又何至於對此一無所知？

露娜之前只說是用「不好的東西」作爲代價換取了那種魔法……

既然是她親手促成了露娜的「魔力綻放」，多少應該察覺到了對方的能力纔對。

我強行止住思緒，目光再次落回手機屏幕。

聽完我的解釋，蕾娜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既然是你幫她實現的「魔力綻放」，應該心裏有數吧？」

她是羅斯諾基亞家族繼承順位第二的千金，魔法造詣公認已達頂尖水準。

“真想不通啊……”

據傳，多虧了她那精神系的天賦，既能對自己施加“暗示”以加速思維，又能展開“多重思考”，從而實現重疊詠唱乃至多重魔法的同時發動。

「弗洛斯特？你來晚啦？露娜剛纔可是馬上就回來了哦。」

難道是她想到了什麼嗎？

蒂蕾妮婭·橄欖石·羅斯諾基亞。

除非，那是某種至關重要、卻唯獨對露娜而言意味着「不幸」的事物。

若不如此，便無法生存。即便僥倖活下來，若不能站穩腳跟，也會被視爲棄子，連作爲人的尊嚴都無法保全。

面對玄雅的詢問，我隨口編了個理由說在想事情，隨即走向了蕾娜。

之所以說這是個問題，是因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配做個法師，簡直就是個被家族半遺棄的孩子。

蕾娜欲言又止地抿了抿脣，眼中滿是憐憫地說道：

那麼，露娜口中所謂的‘不好的事’，難道是……

可她卻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稍等一下」便關掉屏幕，起身跟我走了出來。

……是出什麼問題了嗎？

但既然能換來如此強大的力量，很難讓人相信代價僅僅是些無關痛癢的「壞東西」。

而她最爲人稱道的特異之處，在於能夠進行“重疊詠唱”。

自己苦心經營的基業，絕容不得這些垃圾來玷污門楣。

我點開視頻網站，再次點開了那段關於露娜的視頻。

「……是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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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事想和你談談。」

哪怕是被遺棄的孩子，哪怕親情淡漠，但對此一無所知也太過反常了。

我想起之前問她是否瞭解姐姐時，她搖頭否認的模樣。

突然間，我想起了之前問露娜是否討厭姐姐時，她拼命搖頭的模樣。

「就是你剛纔在看的那段視頻。」

羅斯諾基亞家族，奉行的是徹頭徹尾的實力主義。

無論我怎麼絞盡腦汁，依然理不出頭緒。

哪怕是她的喜好，我也毫不知情。

能施展出那種級別的魔法，究竟得付出怎樣的代價？世上真存在這種東西嗎？

因爲魔力的形態，本就順應着持有者內心的渴望；正因如此，能力纔會以那種特定的形式自然顯現。

「那是露娜做的。」

既然擁有如此驚人的實力，又爲何會被家族拋棄呢？

不，不可能。

還有，當我追問代價是什麼時，她沒能立刻回答，只是含糊地說是“不好的東西”。

或許，是過去的記憶吧……？

雷娜和姜柱赫都曾說，露娜的能力根本不配做個法師，簡直就是個被家族半遺棄的孩子。

那是個必須支付某種代價才能發動的能力……限制繁多，甚至無法長時間使用。

也許，露娜之所以變得如此膽小怯懦……

那個膽小如鼠的孩子，怎敢吹噓自己做了那種一旦曝光就會登上媒體頭條的大事？絕無可能。

正是靠着這份口口相傳的聲譽，人們紛至沓來，讓這裏成了名副其實的“世界最強”。

蕾娜似乎領會了我的意圖，說了句「稍等一下」便關掉屏幕，起身跟我走了出來。

我實在無法相信露娜會對我撒謊。

雖說我們相識不過短短兩週，但真會連這點了解都做不到嗎？

旁人只當那是段神奇的視頻，根本不知道主角是露娜；但我心裏清楚，視頻中的一切，那些驚世駭俗的魔法，全出自露娜之手。

可她卻爲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面對我的追問，她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