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市中生存

嗶嗶嗶！嗶嗶嗶！

……哈啊——

我剛纔睡着了嗎？話說回來，怎麼會有鬧鐘響……

打從到了這兒，感覺晝夜都顛倒了，可眼下這處境，哪輪得到我發牢騷……就算喊出來，也沒人會聽吧。

真想把這一切都拋在腦後，趕緊回家好好睡上一覺啊……究竟怎麼會搞成這副模樣的……

她到底爲什麼要幹這種傻事？

正煥猛地坐起身，慌忙四下張望。

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連連咳嗽，卻始終沒有停下腳步。

“……！”

之前我們被那個女人盯上時，第一個挺身而出救下我們的，不是別人，正是露娜。

我湊過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幸好衝擊不算太大……但真他媽痛死了。”

這麼一說，在進入這棟建築之前，露娜似乎發現了什麼。

“……打擊傷……？”

明明才認識不過一週，她卻是個單薄得一眼就能看透的人。

“真是的……等我找到你，絕不輕饒你……”

“好痛啊……”

越是往深處走，火焰燒得越烈，熱浪也愈發灼人。

這地方也根本沒處可去啊……都這種要命的節骨眼上了，她要是跑出去，萬一不小心撞見那個女人，後果簡直不敢想。

女人說完，擋在了我們面前。

算了……應該不是什麼大事。總之……既然醒了，還是先確認下時間吧。

什麼！快準備一下！

搞不好被人往死裏欺負都算輕的，能不能活着回來都兩說啊！

我收回凝視那女人的視線，轉身朝露娜衝去。

這地方哪來的別人？再說了，認識我的人裏頭，應該沒人知道我手機的解鎖圖案纔對……

才過了一個小時？且不說別的，我明明沒設過鬧鐘，它自己響起來就夠詭異的了。

“閉嘴快走。要是那女人醒來就……”

我努力在模糊的視線中聚焦，隱約看到前方地上癱倒着一個紅髮的人影。

喂！起來了！

彷彿不這麼做就不行似的。

她肯定往這邊去了。

直到此刻，我才終於理解了她爲何要不惜一切代價勸我入睡。

……搞什麼？

我躡手躡腳向後退，想趁她神志未清躲藏起來。不……應該還沒暴露……

就在前面。看來她果然如我所料。

呼喚聲中，我下意識望向女人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概有五分鐘沒命地狂奔了吧。

這可是搞不好會丟命的大事，她居然敢一個人莽上去，我完全無法理解。

露娜一定是一眼就認出了那是什麼，才決定獨自前去阻攔的吧。

有個東西橫穿天際……尾部噴吐着火舌，正朝我們這邊飛來。

濃煙嗆得人幾乎無法呼吸，我連連咳嗽，卻始終沒有停下腳步。

雖然至今仍想不通她爲何非要那樣哄我入睡不可，可明明露娜纔是功勞最大的那個人，明明她再多撒撒嬌也完全沒關係，她卻總是把我看得比她自己還重。

既然她會使用瞬移，我想她應該不會那麼輕易就被對方得手纔對。

果不其然，這兒除了我和正煥，壓根就沒第三個人。

哪怕是在高空瞬移墜落的瞬間，她也死死抱住我，用自己的身體當墊背，只爲換我一線生機。

既然如此，我們要去的地方也就只有一個了。

反而更接近拳腳毆打留下的痕跡。雖然也存在打擊系魔法，但眼前這種傷更像是經過精密計算、只針對要害的精準攻擊。露娜應該做不出這種攻擊。不，是根本不可能。

說不定，露娜只是爲了拖延時間才趕過去的。

萬一出什麼事就不好了，我想着，得先把那個四仰八叉躺在那兒的惹事精給弄醒再說。

難道說，那東西的真身是……

“那邊……”

說她大概是被家族拋棄的孩子……明明自尊心低得過分，對自己毫無自信，可真到了現亞身陷險境時，她卻毫不猶豫地衝了上去，拼死也要護住別人。

她身上看不出明顯外傷，動作卻異常艱難，彷彿連移動都費盡全力。

我顫抖着眼瞳回過頭。

“操他媽的……瞧這狼狽樣……幸好衝擊不算太大……但真他媽痛死了。”

我面容扭曲，快步衝了過去。

“喂，着火了？”

仔細想來，她打從一開始就是個讓人捉摸不透的孩子。

雙腿漸漸發沉，連跑動的力氣都快榨乾了。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時候，她一個人去擋那個女人了……

“沒事吧？”

“露娜，你這個小傻瓜……！”

看她連動一下都痛苦的模樣，肯定是受傷了，可偏偏找不出傷處。總不能一直耗在這裏，我邊對閔正煥喊“揹她一下”，邊把露娜託付給他。

映入眼簾的，正是剛纔朝我們噴吐烈焰的那個女人的臉。

怎麼突然把手機給我……

露娜到底有多強，她的境界究竟到了何種地步，我一無所知。

正煥的喊聲讓我猛然回神，我立刻大喊着問他在哪。

接下來的畫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和正煥，壓根就沒第三個人。

蕾伊娜那個女人也跟我說過。

呼喚聲中，我下意識望向女人。不知何時她已完全清醒，正用兇狠的目光死死瞪着我們。

方纔還倒在地上的女人……已經站了起來。

幫助別人固然是了不起且崇高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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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扭頭看向旁邊，那個最大的嫌疑人閔正煥正睡得跟個沒事人似的。

從對方畸形的鼻樑骨——像是被重物砸扁折斷、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怎麼知道！”

“喂！你到底要往哪跑啊！”

明明會因爲些小事掉眼淚，有時候卻又會展現出常人難以企及的勇氣……

接下來的畫面我實在不願去想，可萬一……

必須找到她。誰也不知道她現在狀況如何。

我大口喘着粗氣，死死咬牙，硬是拖着步子繼續往前挪。

不能被發現。

這可不是我的衣服……雖說我個頭是不算高，但也絕對沒小到這種程度吧。

畢竟這是我給人治病時聽過最多的話。

露娜？不見了……？搞什麼鬼……

……喂，你看這個……

如果真要正面硬剛，大家夥兒一起上也好啊。

我拼了命地在街上狂奔，這輩子大概都沒跑得這麼猛過。

氣喘吁吁，濃煙卻又頻頻嗆得人胸口發堵。

“你們死定了。老孃今天就算豁出這條命，也要把你們乾死再走。”

就是那個女人。就是剛纔差點置我們於死地的那個女人。

“操……媽的真是……”

那孩子……那個膽小怕事、曾經在操場上摔一跤都能哭出來的笨拙丫頭，怎麼可能一個人擋得住那個女人？

看樣子……趁我們睡着的時候，她一個人去擋那個女人了……

“喂！找到了！”

她身體弱到需要體育老師單獨特訓……怎麼想都不可能。

最早開口勸我去睡覺的人，不也是露娜嗎……爲什麼偏偏是我沒能早點察覺呢？

“哈……真要命……頭好暈……”

當務之急是先找到她。

但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才過了一個小時？且不說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那也就是說……

“……喂……？”

不對……露娜呢？露娜跑哪去了？

“喂……剛纔還說信不過我，這會兒倒使喚得挺順手！”

“喂……怎麼辦啊……！”

這不像魔法造成的創傷。

這……這算什麼……

“噓……別出聲！”

現在優先處理露娜。

那孩子簡直像是對救人有什麼強迫症一樣。

我擦去奪眶而出的淚水，寧願相信絕不會是那樣。

究竟跑了多久呢？大概有五分鐘沒命地狂奔了吧。

說是閔正煥罵的也不對——他是男的，嗓音不可能這麼尖細高亢。

哪怕耗盡所有魔力，哪怕根本顧不上自己的安危……

“我怎麼知道！”

“閉嘴，跟我走就是了！”

我一臉詫異地回過頭，只見他把我的手機直接懟到了我眼前。

當初我初見她時，只覺得她是個不起眼的孩子，可最先主動問我名字的，偏偏也是她。

火……着火了？火？

“找到露娜了！”

雖說不知道她會不會像我這樣跑出一條直線，但既然起火點是固定的，她也沒理由往別的方向繞，我便篤定地順着這條路一路狂奔。

我一邊這麼想着，一邊摸出了手機。

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了……？搞什麼鬼……

從對方畸形的鼻樑骨——像是被重物砸扁折斷、還有口鼻處殘留的血跡，以及散落各處疑似牙齒的碎片來看，顯然這裏發生過一場搏鬥。

這種時候問我有什麼用……！

“露娜！”

不……這都要怪我太過遲鈍。

但做這些的前提，是必須先照顧好自己啊。

我湊過去，伸手戳了戳他的臉。

必須朝起火的方向找。她肯定也是這麼想的……

“喂！火是從哪邊燒起來的！”

到底是……哪裏痛？

在我記憶中，那孩子從未記恨過任何人……她怕痛，也膽小，卻總是比任何人都奮不顧身地爲他人奔波。

確認了起火點後，我帶上閔正煥衝出屋外，朝着露娜可能前往的方向狂奔而去。

我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環顧四周。如果她只是睡着了，總該在哪個角落纔對，可壓根不見人影。

露娜不見了！

爲什麼要做這種傻事讓人擔心呢……真是個讓人操碎了心的孩子。

什麼鬼……

哎喲我去……你倒真下得去手啊！幹嘛啊！

我正琢磨着要不要出去找找，正煥突然一把拽住了我。

窸窸窣窣。

“什麼？”

我根本沒罵出口。

她到底爲什麼要這麼做？我真想狠狠敲她屁股幾巴掌教訓一頓。

雖然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但也許還來得及。

“走，去那邊！”

“給我站住，你們這羣混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