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們

一天結束，到了上午約好的時間，大家陸陸續續聚到了圖書館。

不出我所料，那個男人也在。

他雖然坐在椅子上攤開了書，卻怎麼都定不下心來；再想起先前見過他揮劍的模樣，比起魔法，他大概更擅長劍術吧。

難道說，他剛纔那番威力，靠的根本不是魔法？

不過，說是學習小組，其實誰也沒教誰，誰也沒向誰請教。

“呃……嗯？啊，是、是在叫我嗎？”

如果真睡着了，那就說明她完全沒聽懂。

“你是不想拿學分了嗎？”

昨天才算是第一天相處，我還不敢斷言……但仔細想想，除了跟賢雅待在一塊兒那會兒，今天她似乎整整一天都是獨自一人。

當然，現在不同了。

“等一下。”

難道是被排擠了？

我必須做我現在該做的事。

“你覺得露娜睡着和你睡着能一樣嗎？”

獨處本身倒沒什麼，可性格內向到連個朋友都沒有……那就只能說明一種情況了。

露娜一臉困惑地看着自己的手。那表情像是完全沒料到魔法會失效。但我很清楚她爲什麼用不出魔法。

“……果然是你啊……”

我本來就覺得那內容沒必要特別專心，一直自己在旁邊單獨複習，所以並沒太留意。

可是，她雖然翻開了書，卻只是不停地撓頭犯難。真的很不對勁。就算水平再低，既然能用基礎魔力展開屏障，這種程度的內容應該不在話下才對。

說穿了，要是真對魔法有興趣，又何必拖到現在才動手呢？

這大概是從未被人疼愛過的孩子吧。

我必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個緣故。以後別再說這種話了。」

反正只是基礎魔法，教一下也沒什麼。我嘆了口氣，開口道：

看他那身本事，按理說應該是常年苦練出來的……難道他以前完全沒接觸過魔法？即便如此，居然能從最基礎的部分就開始打瞌睡，也實在有點……讓人無語。

“..？”

我臉上帶着些許疑慮，卻又似乎確信着什麼，讓露娜伸出手，然後將手指搭在她手腕上。這是爲了確認魔力是否在流動。

她又一次被叫到名字時嚇得一激靈。

就算同爲女性，碰那裏也還是不太合適。

「....所以說...」

……這裏難道全是差生嗎……？

「...沒關係，不是那個緣故。以後別再說這種話了。」

雖說人人都擁有魔力，但在如今這個魔力濃度遠不如前的時代，除非天賦異稟，否則若沒有擅長操控魔力之人引導，連感知魔力都做不到。

我也報以淺淺微笑。

或許是驚歎於首次成功施法，她銀鈴般笑着向我展示光球，眼角眉梢都漾開歡欣。

我一邊說，一邊將視線轉向露娜那邊。本不想做到這個地步的……但我覺得，還是過去確認一下比較好。只要探查一下魔力的流動，就能大致判斷出她的水平。

最初只是出於好奇，此刻我卻對她生出敬意。歷經這般磨難仍能以英雄之姿踏入學院...甚至保護過他人。

魔力不流動根本說不通。每個人出生時都擁有魔力通路，父母通常會親自爲孩子打通魔力通路。連這都沒做，簡直等同於對她毫不關心。

“……你們到底有沒有心思學習啊？”

畢竟，除非像我這樣從小就堅持自學的人，否則一般人哪會不懂這些基礎魔法？會這樣也不奇怪。

看她的反應，簡直像是……從來沒接觸過一樣。

“睡着了……我、我也睡着了……”

望着少女全然茫然的神情，我竟無言以對。說安慰話顯得冒犯，也不是我的風格。

這羣人渣——

怎麼偏偏一到魔法課就犯困了呢？

“露娜？”

此刻我才漸漸明白她性格形成的緣由。

姜柱赫那傢伙居然也睡着了，真是出乎意料。

“……嗯……”

換言之，根本沒有人替這孩子打開過魔力迴路。

只是教點基礎魔法而已，反應居然這麼大……我有點驚訝，她那模樣，就像第一次見識魔法的孩子，讓我沒來由地心情好了起來。

「欸...？」

露娜雖然翻開了書，卻完全無法集中精神。

她只是不認識字而已，頭腦其實異常敏銳。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而言，基本沒什麼用處。

“不是，我主攻的是劍術啊！而、而且，露娜不也睡着了嗎！”

「...你...到底是怎麼回事？」

理所當然，那是給一年級生用的教材，上面記載的魔法也無非是些最基礎的內容。

她剛從我這裏學起，就開始飛速吸收知識。

她上課睡着了？

「...我也不知道啊...」

“你……從來沒有感受過魔力吧？”

行吧…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閉上眼睛，開始施展魔法。

魔法沒有發動。

露娜確認片刻後，閉上眼睛，開始施展魔法。

否則怎會自卑到如此地步。

而且，今天該完成的進度，她更是一點都沒做。

“哈？你也？”

“……看好了。我來教你。”

如果真睡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除非天賦異稟，否則若沒有擅長操控魔力之人引導，連感知魔力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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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你居然一點都沒做？……該不會是在今天的魔法課上睡着……啊，原來是睡着了。”

所以至少由我來善待她——我暗自立下堅定的誓言。

“那麼，要不要試試這裏的魔法？”

“……對不起。”

太奇怪了。

所以這東西對我而言，基本沒什麼用處。

在孩童間恐怕還遭受過欺凌吧。

開始學習還不到一小時，她竟然已經把基礎的元素魔法理論全背了下來，實在令人驚歎。我甚至忘了自己原本不想和她親近這回事，完全沉浸在教學的樂趣中。

更何況，身爲具備一定魔法水平的精靈，從頭部開始也完全沒有問題。確認魔力開始流遍她的全身後，我終於鬆了一口氣。

難道是故意不學的？

露娜雖然對我的手勢感到疑惑，但還是默不作聲地靠了過來。我將手放在她的頭頂，她似乎嚇了一跳，但意外地沒有反抗，乖乖地待着不動。原本應該從心臟所在的胸口開始檢查，但……

或許是察覺到了我的視線，露娜身體微微一顫，立刻翻開課本，裝模作樣地開始學習。現在還是學期初，進度並沒拉下太多，只要把前半部分——也就是基礎魔法——好好掌握就行。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難道是她天生的特殊能力？如果只是用於防禦的能力，倒也不算太差。肯定有辦法運用起來的。

「既然我幫你開啓了魔力迴路...基礎魔法的原理並不難，現在要試試施展『照明術』嗎？」

當然，若是真正達到更高境界的人，完全可以通過自學提升水準，學院自然只需傳授最基礎的法則。

「那個...沒關係的...如果您覺得不舒服，不必勉強教我魔法...」

我指的是最基礎的魔法之一——光魔法。

所以至少由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露娜眼睛一亮，看向我。

眉宇間交織着不安與遺憾——原來先前聽到我要教她時，那雀躍的神情源於這份深藏的渴望。

好像完全沒概念。

那樣子，就像根本看不懂一樣。

「我試試看...」

可憐的孩子。

“你至少也該學學基礎魔法吧。”

“誒..？”

而當她開始學習的那一刻，我的心情更是直線飆升。

她應聲抬手詠唱，掌心隨即浮現瑩白光球。正是剛纔提及的照明術。明明迴路初開難以掌控，她卻完成得相當出色。

……這聽起來怎麼像是在偏袒她。

魔力的基本原理是通過血脈流向心臟匯聚，所以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哈？你也？”

即便有過眷顧，想必也活得艱辛。

“……你該不會……根本不懂魔法吧？”

那反應，簡直像平時從來沒人叫她似的。

她歪着頭，一副聽不懂我在說什麼的樣子。

露娜滿臉愧疚地道歉，這才從包裏掏出學院發的那本書。

“……過來這邊一下。”

我嘆了口氣，賢雅也跟着嘆了口氣，兩人一起看向姜柱赫。被我們這混合着嘆息的目光盯着，他一臉委屈地辯解道：

可其他課程不涉及魔法學習時，她明明聽得認真，一次都沒打瞌睡啊。

聽到我要教她，露娜眼睛一亮，看向我。

以這副連基礎魔法都使不出的身軀。

話雖如此，情況確實很奇怪。如果她的魔法水平真的那麼糟糕，那個屏障又是怎麼回事？難道是她天生的特殊能力？如果只是用於防禦的能力，倒也不算太差。肯定有辦法運用起來的。

“不……我不需要魔法……”

行吧……暫且就當是這麼回事。

她只是不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魔力迴路完全沒被開啓過？」

我氣得牙關咯吱作響。顯然從未有人關心過她，連父母都吝嗇給予注目。

可哪裏不太對勁。

魔力的基本原理是通過血脈流向心臟匯聚，所以從動脈部位感知，就能判斷魔力是否在流動。而我確認到，她體內完全沒有魔力流動。

「我是問，爲什麼你的魔力迴路完全沒被開啓過？」

總覺得……不能就這麼放着不管。

“明明說好了一起學習，你怎麼什麼都不做？連書都沒帶吧。”

她竟還在試圖體貼地推拒，生怕給我添麻煩。

但有點不對勁。

明明是聚在一起學習的人，對話卻這麼離譜……我忍不住沒好氣地插了一句：

畢竟，當初喊我一起學習的露娜壓根沒翻書，姜朱赫完全集中不了注意力，而賢雅一邊調解兩人，一邊無奈地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