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前

“……到底什麼事？”

來到這處昏暗之地後，姜柱赫開口問弗洛斯特。

弗洛斯特判斷這裏足夠安全，便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姜柱赫。

‘……他會聽的吧？’

光是聽到關於露娜的事，他就二話不說跟了過來；既然是關乎她安危的請求，他多半會答應。

在所有孩子都對我避之唯恐不及的時候，唯有她主動向我靠近。

那孩子此刻一定在強顏歡笑吧。

若真有心行俠仗義，就該潛心修習魔法，憑純粹的魔力造詣，以一名正統魔法師的身份去守護他人。

弗洛斯特雙腿不住地打顫，勉強從座位上站起身，帶着幾分驚懼的神色，低着頭向姜柱赫道歉。

她絕不能再讓那孩子動用能力了。

那絕境之中挺身而出拯救衆人的姜柱赫，還有那道投向他、滿是信賴與安心的露娜的目光……

經歷這一連串事件，弗洛斯特已刻骨銘心地認清了自己的弱小。

要告訴他嗎？把真相說出來嗎？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切地意識到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弗洛斯特？”

“莫非是露娜出了什麼……”

若再讓他知曉這些內情，精神上要承受的痛苦只怕難以估量。她雖將這番沉默粉飾成“爲了柱赫好”，可心底深處，終究還是藏着幾分不願露娜被奪走的私心。

弗洛斯特 silence 得可怕。

爲什麼我偏偏這麼弱小？

“弗洛斯特！”

雖然不敢百分百確定，但看她們五人如今同進同出的樣子，關係應該十分親密纔對，蕾娜或許清楚露娜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只盼露娜別再依賴那股該死的力量，以至於迷失自我。

或許真能讓露娜徹底無需用到那股能力。

姜柱赫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到，對方竟然會拒絕。

‘怎麼回事……？’

是不是因爲滿腦子只想着復仇，才忽略了其他重要的東西？

有關露娜能力的真相乃至她的過去，她本就不打算全盤托出。

我只希望她別再失去記憶了……真希望她不要再使用能力了……

姜柱赫對露娜的能力一無所知。

那時候，自己不是還和她們約定過，以後要多關心露娜，常去家裏看看嗎？

這……真的對露娜好嗎……？

只不過，他還是想不通，爲什麼弗洛斯特會那樣聲嘶力竭地向自己求救。

“像我這樣的人，竟然連去探望一下露娜都做不到嗎……"

他頂多只是略微知曉露娜的過去罷了。

是那孩子將深陷絕望深淵的我一把拉了上來。

不對，你根本不知道。

見她垂首不語，姜柱赫小心翼翼地湊上前，輕聲詢問她是否安好。

姜柱赫話音未落，弗洛斯特已率先抬起了頭。

她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會拒絕。

那樣好的孩子……那個唯一向我伸出善意的孩子，正在走向崩壞。得知這一事實時，我的心都揪緊了。

不……或許她是真的覺得無所謂。

‘當然，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這個男人……

姜柱赫走近一直低着頭的弗洛斯特面前。

“你……哭了？”

每當看見那孩子連關於姐姐的記憶都已模糊，我的心便如撕裂般劇痛。

正因如此，她才如此艱難地開了口：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哭了？”

此前他只顧着搜尋滅族者的蹤跡，活得像個半廢之人，竟全然未覺事態已陷入危險。

雖然不敢百分百確定，但看她們五人如今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話，應該會知道些什麼吧？

是啊……如果是這個男人的話……

雖然還沒能知曉露娜過去的全部真相，但光是看到那間屋子，他也猜到了幾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滿臉悲慼、正哽咽抽泣的弗洛斯特。

“抱歉，我拒絕。”

她看起來狀態很差……這事得找個人照應一下。

壓倒性的強大——這男人身上，確有這般氣勢。

只要待在露娜身邊，往日的危機勢必重演；而一旦危機降臨，露娜定會毫不猶豫地動用那股力量。

‘不行……9;

她明明自身都難保，卻從不顧自己的安危，拼了命也要護我周全。

爲什麼……？

弗洛斯特說着，往事浮上心頭：

不是約定好要對露娜保密的嗎……？

畢竟那段痛苦的記憶，連同她所付出的代價，都已被她徹底遺忘。

“救救她……求求你……”

弗洛斯特的聲音微微顫抖。

或許，正是被那份善良與純真所吸引，姜柱赫纔會對露娜投以關注也說不準。

“那孩子身邊，不能沒有你。”

我嘴上說着“爲了露娜”，實際上卻只是被複仇矇蔽了雙眼，一味地向前狂奔吧？

弗洛斯特扶着牆壁，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再也支撐不住。

可結果呢？一發現這次事件的線索疑似與“滅族者”有關，自己不就又把心思全撲在上面，把她拋在腦後了嗎？

正因如此，弗洛斯特對眼下這個請求，打從心底裏抗拒。

... ... ...

正因如此，我才更加心痛欲絕。

如果是這個男人……

‘當然，我也沒打算把什麼都說出去……9;

姜柱赫凝視着弗洛斯特消失的方向，隨後緩緩垂下目光，看向自己的雙手。

“求求你，幫幫露娜吧……

爲什麼……要拒絕呢……？

直到此刻，姜柱赫才真切地意識到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哪怕蕾娜身在近旁，露娜也必會爲了救她再次逞強。

胸口一陣劇痛，翻湧的情感決堤而出，淚水止不住地滑落。

難道……露娜出什麼事了？

……打破這漫長沉默的，不是別人，正是弗洛斯特。

只要待在露娜身邊，往日的危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有關，自己不就又把心思全撲在上面，把她拋在腦後了嗎？

“……從今往後，你能一直守在露娜身邊嗎？”

姜柱赫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之前去露娜家時的情景。

如果是那孩子的話，應該會知道些什麼吧？

難道說……我爲了不讓露娜再涉險，一心只想將“滅族者”連根拔起，這種做法本身就錯了嗎？

我該怎麼辦纔好……？

在他眼中，露娜大概只是個儘管揹負着痛苦過往，卻依然爲了英雄之夢而努力的同班同學吧。

“啊……？”

“至於弗洛斯特……"

“你保護過度了。露娜不也是立志成爲英雄的人嗎。”

每當看見那孩子連關於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的過去，她本就不打算全盤托出。

弗洛斯特一臉茫然地凝視着姜柱赫。

映入眼簾的，是渾身顫抖、滿臉悲慼、正哽咽抽泣的弗洛斯特。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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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心裏話，她甚至不願露娜成爲什麼英雄。

“爲什麼呢……？”

既然連記憶都不復存在，又談何悲傷呢？

姜柱赫下定決心先去找一趟蕾娜，隨即邁開了腳步。

她只留下一句“我先走一步”，便扶着牆壁，踉蹌地離開了房間。

“嗚……嗚嗚……”

那是曾經拯救過我的孩子啊。

“對不起……"

回想起上次問他是否喜歡露娜時他的反應，他心中對那女孩想必早已百感交集。

可爲什麼……面對那樣的她，我卻無能爲力？

看來還是得單獨拜託玄雅去照顧弗洛斯特，畢竟這時候去麻煩露娜，實在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要不要去找一趟蕾娜？”

大概是因爲，在至今爲止發生的種種事件中，露娜總是頻繁受傷，這讓弗洛斯特心中的擔憂不斷累積，最終才爆發了吧。

“……哈……我真是個混蛋啊。”

這 essentially 是求一個男人寸步不離地護着一個女孩。

那是我第一次交到的朋友啊。

姜柱赫雖已察覺氣氛有些異樣，但心想總得給個答覆，便開口回應了她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