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啊
《學院的抽卡成癮者》 · 그림 · 2945 字
這飯真是難以下嚥。
或許有人會覺得，我本來飯量就不大，現在纔來說這話是不是太矯情了？
但跟教皇這種大人物同席用餐，對普通人來說本身就是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更何況，就在不久前我還衝這傢伙大喊大叫着讓他趕緊掏錢，現在坐在這兒對我來說簡直就是如坐鍼氈。
每次一看到教皇的臉，剛纔我大吼大叫的畫面就瘋狂在腦海裏回放，羞恥感湧上心頭，尷尬得根本抬不起頭來。
我自然沒有久居聖國的打算。
惶惶不安的衆人便傾盡全力搜尋身爲聖女的我的下落——與需拔劍方可知曉的勇者不同，聖女本就極易尋得。
即便遭到拒絕，教皇依舊保持着微笑。
但僅止於此。
“呃……嗯……”
只是大概這麼一比喻罷了，實際上我要表達的就是這種感受。
“教皇大人特地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出惋惜之情，坦言對我不願歸化感到遺憾。
要是知道是誰把總統領來的，這人等喫完飯非得把那傢伙拽到沒人的地方，狠狠敲碎他的狗頭不可。
這個話題還是容後再議吧。
就像剛纔說過的，教皇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微妙壓迫感，把我的話全給堵了回去。
而他既未能獲得神諭，剩下的途徑便唯有懇求於我。
呼…冷靜，要冷靜。
“既、既然這樣……那就好……”
不管怎麼說，能坐上教皇這個位子，察言觀色的本事絕對是一流的，他肯定也清楚自己杵在這兒會讓我們有多彆扭。
然而始終未得回應。
不過，還是開口問一下比較好吧。
“呵呵……我們不會強求您留下。畢竟無論聖女身在何處，勒米埃大人的庇佑都會常伴左右。”
雖然他表面帶笑，但那彷彿能洞察一切的眼神讓我不由心生怯意，下意識避開了他的視線。
今後惡魔只會更多湧入現世，我們必須與之對抗。
果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頂不住，可偏偏非要湊進來一起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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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不止是我，大家都抱着同樣的疑問。
本就喫不了多少，現在氣氛又壓抑得讓人毫無胃口，嗓子眼更是像被堵住了一樣，什麼都咽不下去。
看着他現在這副模樣，倒像是鄰家老爺爺般親切，讓我不禁懷疑自己剛纔是不是過度緊張了。
“抱歉。若非藉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完全沒料到我竟然會信任勒米埃。
若要說他是因爲惡魔襲擊而焦慮到這種程度，方纔那張嚴肅的面孔又浮現在眼前。
“抱歉。若非藉着用餐的機會，有些話題實在難以啓齒……”
聽聞古時勇者亦會受召討伐魔王，可隨着惡魔侵襲消弭，勇者與聖女也同時從世間隱去。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有久居聖國的打算。
即便惡魔漸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本是應有的警惕。可惡魔準備侵略的事實只有我一人知曉，想到這點更是痛徹心扉。
到底有什麼好笑的啊。
她似乎無言以對。
教皇說着將目光轉向我。
不，準確來說更接近於不安。
果然如此。
教皇環顧着我們這羣食不知味的人，忽然呵呵笑出了聲。
“不過確實令人遺憾……我原本期盼聖女能長居於此，還特意舉辦了您似乎很喜歡的、充滿隨機元素的慶典……”
“那、那個……”
這人若是與惡魔交戰倒會迎戰，絕非會嚇得瑟瑟發抖的懦夫。
即便惡魔漸次現世，勇者與聖女仍杳無蹤跡。
“具體是指什麼事呢？”
但聖國因國家層面的公開緣由，絕不能將未得神諭之事公之於衆。
教皇說着輕聲笑了起來。
我望向姐姐。
不，她看起來其實有話要說。
當初被選爲聖女時，萬萬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儘管聽到了姐姐的提問，教皇臉上的笑容卻絲毫未減。
當然，我當初一直逃避服役，後來就穿越到了這個世界，所以也沒真正當過兵……
不過是因爲我的存在導致襲擊提前，意外地打亂了他們的節奏罷了。
“有件事，想向您說明。”
他並未強行挽留。
在生死存亡的危機中，祂賜予我聖女之力確實值得感激…但若想到正因爲這份力量，導致惡魔加速襲擊，連讓周赫成長的時間都被剝奪，心情就複雜起來。
那麼究竟是何原因...
“惡魔侵襲重啓後，爲尋訪勇者與聖女，我早已開始籌備向吾神勒米埃大人祈求神諭。”
“呃……”
“聖女大人...有一事相求。”
“教皇大人特地來參加我們的飯局，想必是有要事相談吧。”
“惡魔爲侵略所做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姐姐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打個比方，這就好比在軍隊里正喫着飯，總統突然大駕光臨，還就在你面前喫起來了。
教皇神情嚴肅地說道。
聖女現世本就是勒米埃仍在眷顧人間的明證。
或許是氛圍稍顯緩和，一直沉默的蕾娜向教皇發問。需要特意營造私人場合來談的事，想必非同小可。
“萬分抱歉……”
“如聖女大人所知，漫長歲月裏勇者與聖女都未曾現身於世。”
果然是你搞的鬼……？
今天要是再不喫點，肯定餓得頂不住，可偏偏非要湊進來一起喫……
“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就先從正式議題開始吧。”
他點頭表示早有預料，卻還是流露出惋惜之情，坦言對我不願歸化感到遺憾。
“可否請您...與勒米埃大人進行接神？”
這麼一說確實如此。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真要是喫飯時教皇這種大人物杵在眼前，換了誰估計都跟我一個德行。
當然，惡魔們並非特意針對周赫才快速發動襲擊。
“即便如此還是很令人驚訝…您並非出生在聖國…我聽說您明明是魔法名門的千金…”
這位教皇大人想託付之事，定然是那個——
這是要我代他與那位始終缺席的神明對話。
教皇臉上寫滿意外，似乎完全沒料到我竟然會信任勒米埃。
但…僅此而已。
“這個嘛……看來我的意圖太過明顯了啊……”
既然如此還要留在這裏，總該有什麼非留不可的理由吧？
故而他們假稱已獲神諭昭示聖女降臨，開始四處尋我。
該怎麼搭話？又該從何說起？我就這麼糾結着，任憑時間一點點流逝。
既然如此還要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起來其實有話要說。
實際上，即便遭到魔氣侵蝕卻未引發大亂，也是託了這臺測量儀的福。
聖劍自然便被供奉在聖國祕境深處。
那一瞬間，我差點失控把自己內心的卡車撞個粉碎。
我本能地察覺了他的意圖。
嗓子像是不聽使喚似的，根本發不出聲。
當然，若問是否信仰，我確實信奉那位名爲勒米埃的光之神…但若要問我是否像教皇或其他聖國子民那般虔誠，答案是否定的。
正因如此，才能在侵略發生時迅速察覺局勢並派遣英雄應對。
本該料到惡魔會按照自己的方式企圖入侵我們的世界，潛伏各處收集情報——這本是應有的警惕。可惡魔準備侵略的事實只有我一人知曉，想到這點更是痛徹心扉。
既然話已至此，不可能不明白。
教皇凝望着我。
“惡魔爲侵略所做的準備極其漫長…恐怕這會是最難阻擋的攻勢。”
話雖如此，其他人似乎好歹還是適應了，勉強動起了筷子……
教皇的臉色不太好看。
“說得是……那就先從正式議題開始吧。”
偏生我爲躲避聖國輾轉流離，倒讓他們好一番奔波。
一直安靜觀察着教皇的姐姐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啊...”
未得神諭卻尋得了聖女之身的我。
值得慶幸的是，爲探測怪物出現而發明的次元測量儀，對惡魔降臨也同樣有效。
所謂的正式議題——
“聖女大人可願歸化聖國？”
這是衆人皆知的事實。
最終他們成功發現了我的蹤跡。
說到底，我不就成了拖延時間、等待周赫強大到能碾壓魔王的角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