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部審計

“過去的記憶……”

“她多半是受過虐待……即便沒有，也一定是在家族裏沒得到過任何關愛的情況下長大的。”

她的話像一把把飛刀，句句扎進我心裏。

“啊……”

我忽然想起了露娜的樣子。

“……抱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先溫柔對待她的人就是我們……？

爲了讓必須付出巨大代價的能力，能夠最大限度地用於幫助他人，她才一直假裝自己毫無才能。畢竟，一旦能力暴露，她恐怕會被奪走一切，淪爲只會使用魔法的工具，最終只剩一具空殼。

也太讓人難過了。

難道我們的對話被聽見了？

因爲，她正是我剛纔在手機上看到的那個人。

果、果然聽到了嗎？！

她完全不顧自己的安危，一心只爲他人，那模樣甚至讓人覺得有些執念。雖然從她的家世和性格來看，我早該猜到她的過去並不美好……

難道是因爲我們就是她的一切，所以她纔會爲我們拼盡一切？

那條巨大的龍正注視着我們。

“原來……您當真是那位姐姐……”

我默默攥緊了拳頭。

"露娜...不能再去當什麼英雄了。"

“……她一定是獨自一人，頑強地擋下了攻擊。”

“……抱歉，我恐怕不太方便一同入內。”

“蕾娜。”

“……我想不明白。”

就在冰牆破碎，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婭·橄欖石。幸會，各位。”

“我最清楚自家有多讓人嫌惡了。雖未詳知內情……但二位是在替露娜操心吧。”

“正是。我是蒂蕾妮婭·橄欖石。幸會，各位。”

“面對蕾娜的追問，女性躊躇片刻，帶着滿臉的愧疚答道：

"...是啊。"

"總之，我們必須儘可能地避免讓露娜再出手。"

一個念頭忽然閃過腦海。

"就算再怎麼擔心，可阻止那孩子去做想做的事……"

這裏平時幾乎沒人經過，我不知不覺就放鬆了警惕。

雖然我沒有親眼看到那個瞬間，但腦海中卻清晰地浮現出她是如何試圖救賢雅的。大概就像她救我的時候一樣，賢雅也是她第一個衝過去，撐起護盾保護的吧。僅僅爲了救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又抹去了自己的記憶。

有哪個朋友會樂意看到自己的同伴一邊失去記憶，一邊做着英雄活動呢？

一個連自己都不顧的英雄，根本沒資格稱爲英雄。

“她微笑着伸出手，我小心翼翼地握了上去。

“啊，是、是的……”

如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節……但換作是我，大概也會那麼做。”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難道你覺得那樣就沒事了嗎？！"

“可若心中無愧，又怎會愧疚到不敢相見的地步？莫非她真對露娜做過什麼不可饒恕的錯事？

“我下意識地想伸手挽留，蕾娜卻比我還快一步扣住了我的手腕。

我點頭回應女性的詢問，側身讓開。只見她走到門邊，朝裏面凝視了片刻，隨後如釋重負地輕嘆一聲，轉過頭看向我們。

“請問，一位名叫露娜·水晶的學生正在住院的病房，是這裏嗎？”

救我的時候也是這樣。

“只因我總忍不住去想：露娜所付出的代價，那段她最痛苦的記憶……或許正是關於這位姐姐的吧。

這個人我認識。

即便我生來就擁有驚人的天賦，若是出生在那樣的地方，也絕不會產生繼承那種家族的念頭。

"...我知道。"

“那個……您不一起進去嗎？”

你明白嗎？拯救了別人，卻救不了自己，這是多麼悲哀的事。靠犧牲自我來拯救他人的英雄，聽起來固然崇高，但對身邊的人來說，無異於一場悲劇。

就在冰牆破碎，我因強烈衝擊即將昏厥的前一刻，我看到了。

比起那種結局，即使遭受苛刻對待也要逃離出來，對她而言或許是更好的選擇吧？

"我不是那個意思……"

“……是的。”

“那個……”

與露娜那如月光般質感迥異，一位留着彷彿映照着翡翠色海洋的、長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想起之前說了“噁心的家族”之類的話，我頓時有些支支吾吾。幸好，這位女性看起來並沒有非常生氣。

“我想問露娜的話堆積如山，卻終究提不起勇氣開口。

“剛纔……你們的談話，我多少聽到了一些。”

“啊，好、好的。請便。”

“儘管對她我一無所知，但面對這樣一位姐姐，或許親自上前攀談幾句反而更好吧……？

是因爲她是第一個毫無偏見地主動接近我的朋友嗎？

“女子苦笑着告了別，轉身欲走。

我明白她想說什麼。

直到此刻，我終於徹底明白露娜爲何要隱藏自己的能力了。

爲了拯救他人，竟要一點一點抹消自己的人生...即便那些是痛苦的回憶，可說到底，這和抹殺自我又有什麼區別呢？

像這樣爲別人考慮到這種地步，還是頭一次。

“………”

如果在她的人生中，最先溫柔對待她的人就是我們……？

"總之，我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您不一起進去嗎？”

那孩子的心志向來無比堅定。只要是她決定要做的事，無論承受怎樣的痛苦都會忍耐。所以當初爲了救我，她纔會那樣奮不顧身，即使以記憶爲代價，也要把我們救出來。

“單看外表舉止，她給人的印象倒稱不上惡劣。

“抱着這般念頭，我試探着問道：

“啊……說得也是呢……

她爲什麼要爲我們做到這個地步……

就算我精通治癒能力，也並非對魔法一無所知。她爲了超越自身極限強化身體，肌肉和韌帶都撕裂拉傷了，儘管痛苦不堪，卻還是撐起護盾，拼死保護我。

如果真的是這樣……

這對那孩子來說實在太殘酷了。

我們就算勸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如山，卻終究提不起勇氣開口。

我下意識地轉頭想看清來人，卻在那一瞬間啞然失聲，倒吸了一口涼氣。

還是說，對方聽到後才走過來的？

“我們不是露娜，不清楚具體細節……但換作是我，大概也會那麼做。”

她反而露出了帶着苦澀理解的微笑，開口說道。

“說……說得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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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露娜那如月光般質感迥異，一位留着彷彿映照着翡翠色海洋的、長長垂落藍髮的綠瞳女子，正朝我們走來。和看起來年紀尚輕的露娜不同，她身姿整體纖細勻稱，是一位美麗的女性。

突然傳來的呼喚聲讓我嚇了一跳。

必須事先化解大部分危機，最大限度減少露娜挺身而出的機會。

“……抱歉……可以讓我過去一下嗎？”

“看她擔憂至此，甚至親自跑到病房外守候，那份愛惜之情可謂溢於言表。

我們就算勸她別那麼做，她也是不會聽的。

要是早知道代價如此慘烈……我早就該阻止她了……爲什麼我沒能早點阻止她呢？強烈的悔恨湧上心頭。她明明一直隱藏着那份力量，卻偏偏爲了救我們而將其解放，不是嗎？

“不太方便……是什麼意思？”

一開始要是阻攔她，她肯定會追問爲什麼。那樣一來，我沒能守住祕密、將事情告訴蕾娜的事就必然會暴露。我沉默地望向露娜所在的病房方向。

“究竟……發生過什麼？

“她到底對露娜做了什麼虧心事？

“聽我這麼一說，那位女性臉上浮現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隨即又染上了幾分哀傷。

“許是我們聊得太久，露娜竟已走出病房，好奇地探問我們究竟在聊些什麼。

“她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去的記憶……”

而這一次……她甚至不惜用自己的記憶作爲代價，救了我們。爲了從那怪物手中保護我們，她犧牲了自己的記憶，犧牲了過去。就算她說那些記憶反正都不好，丟了也無所謂，我也無法相信。

“……你說你看到露娜去救賢雅了，對吧？”

“……我已無顏去面對那孩子了。得知她安好自是萬幸，但見面……還是算了吧。”

“看得出她同樣想多問幾句，但眼神卻在示意：再問下去怕是不妥。

平時她總是畏畏縮縮，說話結結巴巴，一靠近她，她就會害羞地逃開。身體虛弱，看起來有些遲鈍，可一旦有人遇到危險，她總是第一個衝上去，不顧一切地救人。

“露娜……是不想爲那個噁心的家族使用能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