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
《學院的抽卡成癮者》 · 그림 · 3430 字
結界消退後留下的裂痕，逐漸擴大，最終形成了一個足以容納人通過的空間。當然，雖然變大了，但並沒有變得不穩定，僅僅是尺寸擴大了而已，整體依然維持着穩固的狀態。
“要出來了……”
我能感覺到。
那股從裂隙中流淌而出的、令人膽寒的魔力。
聽到我的話，所有人立刻神色戒備地轉向了裂隙的方向。
“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只是想着看他能說出什麼名堂，才隨口應了一聲。
姐姐低聲咆哮着瞪向男人。
就連站在後面的管家老爺爺，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從容，眼中充滿了驚駭，緊緊盯着那個男人。看到姐姐和老爺爺這樣的反應，再結合這個我不認識的男人似乎對我有所瞭解，他的身份，我大概能猜出個八九不離十了。
我不知道他是誰。
只是想着看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那一套連招，大概燒掉了我三成的聖力。
不管我回不回答，那個掛着令人毛骨悚然笑容的男人繼續說了下去。
緊接着，一名男子彷彿撕開空間般，從容地從裂隙中走了出來。
“你……你是……！”
“提議...？”
不過效率極低也是事實，剛纔那一套連招，大概燒掉了我三成的聖力。
各種猜測在我腦中飛快閃過。就在這時，那個男人也發現了我和姐姐，他嘴角勾起一抹令人不適的微笑，開口說道。
說實話，我們能不能撐得住都是個問題。
明明可以隱藏惡魔之力，繼續利用家族勢力，何必偏偏選在此時此地現身？這其中必有緣由。他似乎察覺到我充滿疑問的視線，轉頭看向我。
因爲多少知曉一些露娜的記憶，此刻只覺得更加反胃。
不，比起這個，更讓我疑惑的另有其事。
“...？”
他們認識嗎？
“你給我閉嘴...！”
男人已完全從裂隙中脫身，他回頭向下望去。
同時，驚人的風暴席捲而來，倒地的希佩里歐身體正緩緩被吸向男人的手掌。
“說起來，你成了聖女是吧。”
雖然早就料到會有東西出來，也做好了準備，但真到了這一刻，還是不免緊張起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地現身？這其中必有緣由。他似乎察覺到我充滿疑問的視線，轉頭看向我。
“呃..！”
爲什麼姐姐會用那樣的眼神看着他？
聖力消耗了不少，但只要能起到牽制作用，那就夠了。
聽了聖劍的話，我轉過頭，再次看向魔法爆炸的地方。
而造就那場悲劇的，也正是那個男人。
把露娜那孩子打入糞坑的元兇。
“你……難道和惡魔簽訂了契約？”
但我敢斷言，這絕不是普通的上級惡魔。
“魔王大人雖然下令要取你們性命...但要是現在就全殺光，未免太無趣了。更何況，我的女兒們也在這兒呢。”
緊接着，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原來是你。”
不是通過契約獲得的力量？
難道都是爲了獲取惡魔之力才消失的？
說到底，露娜那孩子根本不可能記得自己父親的名字。
“別聽他的，露娜！”
他咧着嘴笑着說出的這句話，讓我渾身起滿了雞皮疙瘩。
雖然不清楚具體是什麼，但肯定不是好事。
要麼是他對我們還殘存着一絲所謂的父愛，不想把我們牽連進去；要麼就是他自信到了根本不需要這種家族力量的程度，所以壓根沒放在心上。
“嗯，雖然有點噁心，但也無可奈何。”
見我回應，男人的笑容更深了。
男人腳下生成的魔法陣轟然爆炸，白色火焰瞬間將他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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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即便如此他卻沒有這麼做，原因無非兩種。
我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男人這麼說着，伸出了手。
“源遠流長的魔法世家出了位聖女...真不愧是我的女兒。我爲你感到驕傲。”
而且，希佩里歐的屍體已經消失無蹤。
露娜的父親。
會這麼想也是理所當然的。
不管多強的惡魔，捱上這一下，也應該受了不小的傷。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蹺得讓人無法輕易忽略。
他咧着嘴笑着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驚人，相應的消耗也大得嚇人。
連名字也想不起來。
考慮到我的聖力容量之巨，這消耗量堪稱恐怖。
“他、他把自己的兒子……”
對我的話，男人只是報以微笑。
“連話都不回一句嗎？”
“聖女和勇者麼...喫了恐怕會鬧肚子啊。”
如此強烈的威壓感，絕非區區上級惡魔所能擁有。
那裏躺着希佩里歐的屍體——正是他獻祭自身才打開了這道裂隙。說是屍體，其實更接近於正在逐漸消散的軀殼：既無撕裂的皮肉，也無殘存的骨片，只是因惡魔特性使然，承受了過多神聖力量的侵蝕，正緩緩化爲虛無。
“..！”
由我魔法產生的煙霧散去，那裏，剛纔那個男人依舊保持着原來的姿勢站立着。
“不可能吧……”
“看你這樣，我有個提議。”
一個連自己兒子屍體都能吸收的男人，怎麼可能是前者——答案顯然是後者。
他居然真的把剛纔那個變成惡魔的男人的屍體給吸收了。
此刻，從他身上散發出的魔力，比之前更爲強大了。
- 不行……剛纔那套恐怕不夠。
“嗯...露娜。”
他是一位樣貌沉穩的中年男子，衣着考究得令人難以相信他是從魔界之門中走出的。不僅以惡魔的標準來看，這身裝束顯得極爲怪異，而且從他身上散發出的魔力判斷，他無疑是個強大的惡魔。我正準備施展魔法應對的瞬間——
“真噁心...”
這話我聽着也極其不舒服。
“你們一定很疑惑吧，爲什麼我一個人來。”
看這情形，顯然是要吸收力量，於是我立刻發動祕術魔導師的力量，抵擋住向我們襲來的魔力風暴，並射出了早已準備好的魔法。
姐姐向他投去了充滿敵意的目光。
“原來是你。”
而其中配得上“老成”二字的，只有一人。
光是七大公中的任何一位現身，就足以將這裏夷爲平地，若真是魔王駕臨，那我們絕對是死路一條，板上釘釘。不過，那男人拼上性命纔打開的門，魔王親自出現的可能性應該微乎其微吧？頂多也就是個上級惡魔？
緊接着，一隻腳從裂隙中探出，踏上了地面。
我本來也沒打算聽。
“兒子？說什麼蠢話。既然已經成了惡魔，血緣關係這種東西就無關緊要了。”
若是如此，那就更奇怪了。
“好久沒見識女兒的成長了...要不要和我切磋一下？”
畢竟，他只是讓她活着，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教過。如果不是蒂蕾妮婭姐姐來到我身邊，露娜大概會一輩子對外界一無所知，孤獨地死在禁閉室裏吧。
我一點都不想跟這個男人說話。
攻勢並未停止，我緊接着展開結界——這是大多數聖女擅長的技能之一——封鎖四周空間，然後直接利用強大的聖火施展爆炸魔法，在結界內部引爆。
畢竟這件事蹊蹺得讓人無法輕易忽略。
“你也是好久不見啊。”
祕術魔導師果然威力驚人，相應的消耗也大得嚇人。
該不會……魔王要從這裏出來吧？這個念頭不由自主地冒了出來。眼下，勇者還無法完全發揮實力，而我自己也不過是個半吊子的聖女，萬一魔王真現身了，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至少是最上級惡魔，甚至……有可能是七大公之一。
姐姐用顫抖的手指指向了那個男人，聲音也在發顫。
雖然不清楚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任何理由回答他。
被稱作“女兒”竟能讓人感到如此作嘔。
倒也沒到耗盡聖力無法戰鬥的地步，而且我精準控制只用了必要的魔法就關閉了祕術魔導師狀態，聖力流失還不至於太嚴重。
“說什麼呢，這份力量並非契約所得，而是由我掌控之力。它是屬於我的力量。”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呼……”
聽到姐姐的質問，男人從鼻子裏哼了一聲。
“呼……”
“兒子？說什麼蠢話。既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希佩里歐身體正緩緩被吸向男人的手掌。
聽到聲音的朱赫下意識衝了出去揮劍砍去，卻被男人展開的護盾輕易擋下。
我沒有回答。
在我所知範圍內，姐姐會抱有敵意的對象，應該只有這個家族的人。
就算他變成了惡魔，但我和姐姐所在的家族可是在世界範圍內都享有盛名的魔法世家。若是藉助家族的力量，就算難以顛覆世界，至少也能讓世界陷入混亂。
我沒有任何理由回答他。
就在我警惕着他究竟想做什麼的時候，聖劍傳來了立刻阻止那個男人的呼喊。
男人一邊說着，一邊將滿頭的白髮向後捋去。
“好久不見，長這麼大了。”
“真是好久不見了，蒂蕾妮婭。”
如果真是爲了將惡魔之力據爲己有，爲何要撇下家族徹底隱匿行蹤？之前聽姐姐提過，希佩里歐家的長子，甚至連家主都突然銷聲匿跡了。
我本以爲多少能造成點傷害，難道不是嗎？
這個男人，竟然連我們都當成了獵物。
驚訝於自己的劍被擋開也只是片刻，不知何時男人抬起的手中，開始湧出黑色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