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3. 傳說中的巫女

昏倒的少女做了個短暫的夢。

沒錯，那是展現她加入抵抗軍之前生活的夢境。

9;清冥院。我生活過的孤兒院。以及，進行非人道實驗的尹氏王朝實驗室。9;

她是個孤兒。

本來在這個時代，沒有父母四處漂泊的孩子就算不上什麼特殊存在，更何況在這個覺醒者之間戰爭不斷的世道。

因此，來到清冥院的孩子最先被剝奪的正是——

但若就此作罷又心有不甘。

即便龍神巴哈姆特離去後，尹氏王朝也早已執着於某個目標。

隨着身體機能逐漸甦醒，她的思維也瞬間捕捉到了一個驚人的事實。

他是抵抗軍的一員。聽到這聲呼喊，YN-B-1因這突如其來的機會而一時愣住。

雖說結果並非最初所願，但既然能“批量生產”強力覺醒者，尹氏王朝的決斷便簡單得令人髮指：

她憎恨尹氏王朝。

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那名身爲花郎後裔的男子眼神微妙地動搖了。

但想到歷代龍之巫女展現的豐功偉績，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能控制龍神之力又能將其納爲己用的計劃，對於維持尹氏王朝的存續也至關重要。

今日不過是將妄想付諸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此的孩子早已不再是人。

"那件事你日後自會通過史書或其他途徑確認。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由娜。"

"此處乃是達成契約的神聖殿堂，憑藉我的力量構築的神殿。在此與我締約，便可獲得我的力量。"

她既憎惡尹氏王朝的暴政，更怨恨巴哈姆特對暴政袖手旁觀的態度。

尤娜完全無法理解巨龍話語中的深意。

加之尹氏王朝持續鎮壓不肯歸順的瓦爾霍特教團，使得該教團已成爲抵抗勢力的核心之一；而宥娜本人也早已將名字列入教團信徒名冊，對巴哈姆特的信仰不可謂不虔誠。

而戰爭產生的孤兒，則成了這項實驗絕佳的素材。

9;當我開始認知世界，認知自我時，我便明白自己是個無用的戰爭孤兒。9;

所幸的是，或許是因爲身體得到了充足的睡眠與休憩，並未像精神那樣深陷噩夢，她那原本遲滯的頭腦，此刻終於重新開始了運轉。

直到此刻，宥娜緊繃的心絃才終於放鬆，從伏地的姿勢中緩緩起身。

“我絕對要毀滅你們。哪怕搭上這條命也在所不惜。絕對如此。我要讓那充滿仇恨的天空崩塌。”

但想到歷代龍之巫女展現的豐功偉績，她不禁懷疑——像自己這般渺小的存在，當真配與那崇高存在締結契約嗎？

而祂承諾要助她走完這條道路。

目睹這一幕的她，立刻明白自己被視作工具而非獨立人格。

無人能承受龍神之力，他們或口吐鮮血，或身體自內而外爆裂……無意義的實驗只是不斷重複。

她握住了那名抵抗軍的手。

儘管其他孩子都被刻印了盲目的忠誠，對此習以爲常，YN-B-1 卻截然不同。

想到自己竟在真神面前擅自昏厥，她嚇得迅速五體投地，拼命磕起頭來。

這一擊收效甚微，反倒讓她自己的手疼得發顫。

用來當人名，未免太過血腥了吧。

就這樣，數千名孩子被移植了歷代龍之巫女的細胞。隨之而來的是無數的副作用，甚至有些孩子的性別特徵都開始趨近於巫女細胞的原主，引發了種種混亂。但他們的計劃，終究算是取得了某種程度的成功。

話音剛落，大門緊閉，能夠相互殘殺的武器被拋入場內。

"什麼！？"

也迅速察覺到自己所處的環境是何等反常——後來她才得知，自己生活過的清冥院孤兒院，實則是尹氏王朝祕密運營的特工培養機構。

‘這反應倒也挺新鮮。頂着那張臉做出這種舉動，真是讓人始料未及。’

但問題在於——

她心中滿是對獨佔藍天的“天宮”的憎惡，可她的力量太過微弱，而選拔又是如此殘酷。

9;人工龍之巫女製造計劃。9;

「我...我...」

是啊，聚集在此的孩子早已不再是人。

9;我這雙沾滿鮮血的手...爲求生而弒友之人...也配成爲龍之巫女？9;

"啊？你、你說什麼？"

“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力、力量？真的能獲得龍神之力嗎？"

是就這樣聽從抵抗軍的話逃走？還是……留下來一起戰鬥？

而她其實早已有了答案。

實驗室各處開始響起爆炸聲，研究員的驚叫與實驗記錄燃起的火焰交織，在這片混亂中，一名男子砸開鐵門喊道。

但巨龍莊嚴的姿態，彷彿在昭示着這確實是未來可能的軌跡之一。

"把你們這些渣滓統統殺光！"

她很快意識到自己是這世上最弱小的存在。

因那場叛亂，王朝的控制力早已衰弱，混亂之中，由花郎出身的覺醒者所率領的抵抗軍襲擊了青明院。

話音未落，她的拳頭已重重砸在龍神胸前。

9;YN-B-1。我在清冥院的名字。9;

"因爲...我對徐羅伐失望透頂。"

“既然如此，反其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昭示着這確實是未來可能的軌跡之一。

少女略加思索。

他拉起她的手，帶她逃離了牢籠。

僅此而已。

獨自逃亡，獨享救贖——這樣的結局，真的能被稱作倖福嗎？

"我比大叔你更強啊！要是有我幫忙，肯定能把這羣渣滓全都解決掉！"

“擅自昏倒真是罪該萬死！”

沒錯，自己確實是機緣巧合下發現了龍神巴哈姆特的神殿。而就在那裏——

無論她在無數次實驗中表現得多麼優異，從未出現過任何排異反應，單憑她一己之力，想要逃出清明院，終究是難如登天。

"你所言非虛。若我當時就對尹氏巫女降下天罰，或許不至於演變成今日局面。"

“意思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提議讓由娜驚愕地反問。

"……好吧。事已至此。尤娜。我就叫尤娜了。"

“王朝不需要弱小的武器。”

緊接着湧上心頭的，是蝕骨灼心的負罪感。

突如其來的契約提議讓由娜驚愕地反問。

在這裏，失誤是絕對不被允許的。訓練中倒下的孩子，不會被送進醫務室。

“意思就是不必道歉。放輕鬆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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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既此乃汝之夙願——吾以真名巴哈姆特立誓，必將力量授予汝。」

那扇門後就是解剖室，就連孩子們的屍體也不會被浪費。

"但很多人是因尹氏的暴政而死的！"

而清冥院最初的目的並非製造人間兵器。

"說來有些失禮……我有個不情之請。"

從那以後，孩子們學會了互相廝殺。

"好，尤娜。快點出來。"

「然若汝能證明自身信念與正義——吾願以真名立誓，將力量暫借於汝。」

"遺言的話..."

‘這是一項國家級計劃，動員了變節的天宮司祭、效忠王朝的魔法師與鍊金術師，乃至覺醒者研究人員。’

「我...當真能成爲那般偉大的存在？」

「我要終結這該死的亂世！結束這令人作嘔的內戰！不想再看到任何人死去！不想戰鬥！更不想白白送命！」

尤娜做了一個夢，夢中既夾雜着她不願回憶的噩夢，也有令她印象深刻的過往。她從癱倒的狀態中撐起身子。

"可是！難道連對造就這混賬世界的神明發泄怨氣都不行嗎！"

（奇怪，我何時說過自己的名字？）

是啊，聚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能控制龍神之力又能將其納爲己用的計劃，對於維持尹氏王朝的存續也至關重要。

巴哈姆特自然地喚着她自取的名字凝視而來。

當年令龍神失望的事件層出不窮，但展現人類意志光輝的事蹟也同樣數不勝數。

"讓我揍您一拳出出氣。"

“我們擁有巫女的細胞！一定能行！若是我的話……！”

"那爲何不作爲！"

龍神明確表示並非全無代價。

經歷過選拔的孩子都心知肚明。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他途徑確認。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由娜。"

祂既是瓦爾霍特教團的主神，也是昔日與新羅建國君主崔宥娜締結契約的偉大龍神。

"痛痛痛痛痛！？"

"啊……真是夠了。"

“吾乃棲息於此之龍神。”

與生俱來的自卑感令她猶豫不決。

“誒？那麼說……

人體實驗、藥物實驗……種種慘無人道的實驗開始氾濫，他們一次又一次地嘗試，企圖將龍神之力強行注入孩子們的體內。

啊，當然若能締約成功，想到可以驅逐尹氏便欣喜難耐，恨不得立刻定下契約。

“既然如此，反其道而行之，移植巫女而非龍神的基因如何？”

"我也……要戰鬥！"

YN-B-1是實驗體編號。

既然造不出人工的龍之巫女，那就製造能在戰場上使用的人形兵器吧。

「此舉會將世界引向繁榮亦或毀滅，吾亦無從知曉。天命並非既定軌跡，不過是可能性之海中的漣漪罷了。」

問題在於第五代巫女時雨的遺言使得干預變得棘手。

“沒錯！這裏是龍神巴哈姆特神殿！三百年前曾存在的……您是哪位？”

於是，有人提出了相反的主張：利用並非龍神，而是與龍締結契約的巫女的基因。

他們學習如何撕碎血肉，學習如何攻擊對手直至其斷氣。

表面上是爲展現最低限度福利而照顧戰爭孤兒的機構，實則是培育王朝忠犬的工廠。

她實在難以相信自己會成長爲那樣的存在。

“無需道歉。許久未有訪客光臨，反倒是本座剛纔有些捉弄你了。”

畢竟，能與龍神締結契約的存在，自古以來就只有龍之巫女。他們會這麼想，也是理所當然。

尤娜不再猶豫，她吶喊着想要活下去，發誓要重整被尹氏暴政摧殘得千瘡百孔的新羅城。

無數孩子因此喪命，驚叫聲不絕於耳。即便偶有僥倖成功者，也活不了多久便紛紛殞命。

雖未自報姓名卻被龍神準確呼喚，由娜心中掠過一絲疑慮。

這本是研習徐羅伐歷史便能知曉的常識，由娜也即刻明白此言非虛。

由此，一項名爲“人工龍之巫女製造計劃”的工程拉開了序幕。

再者，對於身爲篡位者的他們而言，在龍神重返徐羅伐之前，實施一項既能控制龍神之力又能將其納爲己用的計劃，對於維持尹氏王朝的存續也至關重要。

作爲信徒，她既信仰着龍神巴哈姆特，又無法抑制內心的憤懣，甚至幻想過當面痛斥祂並狠狠揍上一拳。

"但說無妨？"

"雖說對尹氏失望是事實...但更早之前——徐羅伐本就是積弊深重的國家。雖說是新林時期遺留的問題...可當時聲名顯赫之輩，說到底都是共犯。"

這是命運賜予她的最後機會。

"這點我無法否認。正因如此，我才更要感謝當年那些拼上性命救人的花郎。比起任性失望而隱居的無能龍神...他們用血肉之軀捍衛了徐羅伐的尊嚴。"

想到她爲守護世界甘願在稚齡犧牲，卻未能實現其心願，實在是太過殘酷。

契約成立的瞬間，時隔百年的真龍巫女終於誕生。

一切數據都將被記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像自己這般渺小的存在，當真配與那崇高存在締結契約嗎？

"啊...是？"

無數孩童開始被送往名爲孤兒院的地下實驗室，其中一位代號爲YN-B-1的少女，也被迫接受了殘酷的實驗。

或許正因如此。

“失敗，即意味着死亡。”

龍神首次向她袒露了心聲。

那正是龍神之力。爲了掌控這份力量，尹氏王朝認爲必須得到龍之巫女。於是，他們啓動了一項計劃，企圖人工創造出龍之巫女，進而支配龍神。

所以……不如就用那些研究員時常提起的那個名字，好好羞辱一下尹氏王朝。

"你個小孩子瞎摻和什麼！？"

"哈哈哈...我明白你的心情。但受傷的只會是你自己，下不爲例。"

"自然。但並非毫無代價。我需藉由你的契約與力量顯現於現世，作爲交換將力量暫借於你——可視作一種契約關係。"

一旦有人中途倒下，立刻會有兩名管理員上前，將孩子直接拖走。

「……汝能抵達此地，證明汝擁有成爲動搖世界之存在的潛質。」

巴哈姆特彷彿認罪般垂首，神情中帶着歉疚。

“真是一羣令人作嘔的混蛋。到底是誰想出這種主意的？”

她一遍又一遍地詛咒着締造這地獄般世界的始作俑者，祈求天罰降臨。

日後，當她得知那個名字竟是三百年前建國徐羅伐的開國始祖之名時，不禁爲自己當年的狂妄與不敬而滿臉通紅。

於是，“選拔體系”應運而生。

然而尤娜此舉更是爲了宣泄胸中積鬱的憎恨。

（像我這樣的實驗體...真有資格與龍神締約嗎？）

連父母都不記得的她，自然不可能知道自己的本名，於是YN-B-1便順理成章地成了她的代號。

【轉職完成】

“這裏是本座的神殿。”

“等等，這裏……根本不是據點吧？所以說……

"想活命就立刻逃走！"

尤其花郎爲守護百姓甘願犧牲生命的強烈意志，甚至連巴哈姆特都爲之動容了片刻。

"奉行御命。此地所有非人道實驗，盡數剿滅。"

只有戰鬥到最後一刻的倖存者，纔有資格成爲王朝的特務。

今日不過是將妄想付諸實踐罷了。而巴哈姆特只是靜靜注視着她宣泄怒火。

"現世淪落至此，我確實難辭其咎。"

不知何時，龍神已化爲人形，正以輕鬆的姿態坐在她身旁。

儘管尹氏王朝曾大肆破壞，致使無數相關文物與功績化爲烏有，但祂的威名依舊傳遍世界各個角落，至今仍是那位影響力深遠的偉大神明。

一切數據都將被記錄，爲尹氏王朝所用，成爲打造更多殺戮兵器的養分。

"這個嘛...即便他對我顯露敵意，最終卻選擇放過——或許是因爲時雨留下的遺言吧。啊，若非如此，我本該將他們盡數剷除。"

"大、大叔？！我纔沒那麼……！算了，情況緊急。先問你這個，你叫什麼名字？"

"大、大叔？！我纔沒那麼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必道歉。放輕鬆些吧。”

這也怪不得她。畢竟直至今日，新羅境內依舊信奉着龍神巴哈姆特，信徒數量在整個亞洲地區高達數億之衆。

而是用盡即棄的消耗品。

存在着遠比這危險的計劃。

畢竟，有數百名孩子繼承了龍之巫女的天賦，化作強大的覺醒者，開始爲王朝效忠。

【職業：龍之巫女已解鎖】

"爲何...沒有對尹氏降下天罰？"

她真的與龍神巴哈姆特面對面了。

但唯有一件事，她無比確信——

然而那年冬天，徐羅伐各地叛亂四起，而花郎正是叛亂的核心。

接着，管理員冷冷地宣告：

他似乎想說什麼，但終究沒有開口。

"個體登記。"

雖說稱之爲名字實在勉強——當時的記錄管理員甚至沒看她一眼，只在賬冊上潦草地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