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2. 清算(1)
《成为了末日邪教团体的龙神》 · 아스안느 · 4571 字
实际上,事态正如诸侯国或朝廷所担心的那样——由奈成功稳定了徐罗伐的外交政策,导致国内的舆论风向开始动摇。
你看,诸侯国对龙之巫女的宽厚提议表示满意,外交部为政策的稳定而感到安心,经济界也对此表示欢迎,并积极评价其将带来的经济复苏影响。
甚至连一度背离的诸侯国国民舆论,也开始重拾对徐罗伐的信任,认为以龙神之名起誓的龙之巫女值得信赖。这在主张强硬外交的国内舆论看来,是绝对无法容忍的局面。
“凭什么让步?凭什么承认诸侯国!我们为什么要先伸手!这是屈辱!是背叛!是卖国!”
是啊,坦率地说,龙之巫女越是成功,他们的立足之地就越小,立场上只能与龙之巫女为敌。
“嘴上喊打仗谁不会。最近的战争你们经历过吗?不,没有。那家伙不过是嘴上逞强的懦夫罢了。”
“不对吧?这也太过火了。就算是学生,也该有个分寸才对。”
“对于非法的暴力行为,我们将展开调查。”
而南道允,恰恰盯准了这一点。一旦调查真正启动,领导层的反应便简单得可笑。
南道允轻巧地将“叫得最响的人,跑得最快”这一事实抛给了媒体。媒体争先恐后地大肆报道,目睹这一切的徐罗伐市民,反应只有彻骨的冰寒。
“那边的领导层到底出于什么理由,纵容学生们这般暴走,还把他们推到前面?再怎么着这也太过分了吧?”
“对外交政策不满意可以理解,但因为这个就动用暴力?是疯了吗?”
他们煽动社会新鲜人、刚成年的学生等未曾亲历百年内战的一代,将其变为自己的盟友。事实上,就连最近的内战也仅集中在忠清一带,首都圈或大城市并未真正燃起战火,所以这代人并未真正体会过战争是何等残酷的行为。
也许外交政策上偶有微词,但内政方面无懈可击。因此,大多数徐罗伐市民都不得不承认,无人能否认新生徐罗伐朝廷所建立的功绩。
徐罗伐社会的人们也渐渐开始察觉到一件事。
原本,他们这一代也只是从书本上学过新罗分裂、国家濒临崩溃的那段历史,因此也更容易被这种煽动性的口号所蒙蔽。
“有反动分子!反动分子就在这里!”
“这有点过火了吧?”
示威现场,甚至有市民因表达不同意见而被众人推搡;在其他集会中,则有学生占领大学、打砸物品。领导层非但对此等暴行乐见其成,煽动社会混乱,更将阻碍者统统斥为叛徒。
“反对游行的都是叛徒!我们才是正义的市民!”
然而,他们的失控行径,反倒招来了现任朝廷精英阶层的极度反感。
他们甚至觉得,如果政府真敢动他们,必然遭到汹涌民意的反击。事实上,当局最初那副不痛不痒的应对姿态,也确实助长了这种幻觉。
“朝廷背叛了我们!朝廷说到底也是叛徒!不过是龙之巫女的爪牙罢了!”
“你这卖国贼,竟敢帮着那个形同傻瓜的龙之巫女!?”
“哇,这次不比外交,改比战争了?疯了吧?”
这样一来,调查的矛头自然指向了学生。一名大学生在接受警方调查时,声音发颤,满腹委屈地如此证言:
威胁那些试图与诸侯国合作的企业。
“真是无耻之尤。”
一些因维新政策和朝廷让步而信心倍增的骨干分子,开始公然威胁龙之巫女。
危难关头,最容易暴露一个人的本性——南道允打定主意,要把这群人的真面目彻底公之于众。
普通的市民们便渐渐与之拉开了距离。
是的,他们最先开始销声匿迹。
本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般的税金去帮助那些奴隶崽子!”
但如今时移势易。
“立刻撤回!否则就抵制到底!”
然而,具体该如何实现,却没有给出任何答案。
“那位负责人,现在在哪里?”
诸侯国绝非他们自称的那样可以轻易对付,这一点我们早已在之前的交手中得到了验证,正因如此,军队反而对开战持反对态度。
“不对,都到这份上了该动弹了吧?为什么还不行动?”
“那些家伙要是真有骨气,就硬撑到底试试看啊。”
“这、这下糟了!”
“到头来,不就是你们不用上战场吗!真想让你们也去打打仗。既然那么想打仗,干脆自己入伍啊!”
事实上,由于领导层的失控,大学校园里的学生游行日渐暴力化、常态化。原本就反徐伐或憎恶徐伐体制的反体制团体,乃至觊觎新时代、意图取代尹氏的野心家们,也纷纷投身这场运动。以至于不少参与游行的学生都一头雾水,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发展到如此极端的境地。
“所有诸侯国都必须无条件服从。谈判本身就是屈辱。外交毫无必要。用力量解决一切,这正是徐伐被赋予的伟大使命!”
“我们会抗争到底!”
一连串的胜利让他们沉醉在成功的甜蜜中。领导层的骨干力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
看着这自私的众生相,南道允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嗯。其实最近经历的战争,靠天宫和乐园的士兵就解决了。撇开忠清、辽东这些真正的战场不谈,这口号确实足够蛊惑人心。”
当然,现任领导层绝不会放任这些学生脱离。他们本就是一群机会主义者,为谋取权力,不惜将学生当作肉盾或趁手工具,趁乱组建自己的政治势力。
这番言辞傲慢至极,却也是建立在“若是徐伐,或可实现”的盲目信念之上。
“凭什么让步?凭什么承认诸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还振振有词,气势十足。
但反过来说,他们如此口不择言,也正是因为此刻已深陷存亡危机。
“绝不退缩!”
在工作小组看来,这些要求确实脱离实际,其舆论风向也过于极端,根本不可能纳入外交政策的考量。
“统一了,经济活了,战争也打赢了。甚至还承诺要重现昔日荣光。这样的话,就算外交上有点小问题,不也是能笑着包容的程度吗?”
“我们新罗永不言败!迈向东亚统一!”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实际啊!所以龙之巫女大人才会出面!”
是的,这与大多数民众的意愿已经脱节了。
于是,他们立刻走上街头,开始组织集会。以大学街为中心的集会活动,转眼间便风起云涌。
“负、负责人说……没关系的,法律责任他会一力承担……”
“废除屈辱外交!”
没错,就连旁观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否则就抵制到底!”
他们煽动社会新鲜人、刚成年的学生等未曾亲历百年内战的一代,将其变为自己的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就算是学生,也该有个分寸才对。”
“学生运动嘛。想着他们还年轻,总得经历一下这些,也就没管。但做到这种程度也太过了吧?”
“这、这是奇耻大辱!”
而主导了当前维新政策的内务长官南道允,对此心知肚明。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之巫女主导的外交,带给东亚的不是和平,而是徐罗伐的耻辱。
所以说,他们提出的战略本身并不奇怪。
他们用来撼动朝廷的国内舆论也好,国际外交的最终决定权也罢,现在都握在龙之巫女手中。龙之巫女根本不受他们这些舆论的影响,任凭他们如何鼓噪,既无意采纳,也压根懒得倾听。
军中舆论,充满了对他们的敌意。
或许他们心里还抱着幻想:当局总不至于对学运真的下手镇压吧?毕竟,政府不是好几次都顺应了他们的舆论呼声吗?
针对现场公务员的辱骂、威胁,乃至恐怖袭击,甚至发展到对外交官人肉搜索的地步——示威活动的暴力倾向已然走向极端。
“哦?是吗。那就看看你们的骨气,到底能撑到几时。”
“我在抵抗军混了多少年了。危难时刻,本性毕露,从来如此。”
“果然不出所料。把天真学生利用完了,就随手扔掉。”
眼见朝廷拉开距离,保持沉默,领导层便怒斥朝廷为叛徒,喊出的口号越发激进。
没错,领导层们纷纷作鸟兽散,撇清干系。留在现场的,只剩下那些懵懂无知、被裹挟参加的学生。
迫于国内的舆论压力,徐罗伐当局终于开始着手调查非法暴力行为和示威活动。对此,示威活动领导层的回应是:
从那一刻起,要求采取强硬外交政策的运动开始转向——矛头不再直指朝廷或龙之巫女,而是更多地聚焦于领导层自身的失职与无能。
起初,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学生政治示威,源于学生对徐罗伐尊严受损的愤慨。
“……不知道。”
,更多TXT与EPUB请下载幻梦APP
一开始,他们还振振有词,气势十足。
这反而证明了,他们追求以最小成本获取最大效率等等举措,并非偶然事件,只是不巧正赶上内战结束刚满一周年。
“这难道是一个领导者该做的事吗?”
没错,就连旁观这一切的市民们,态度也开始发生变化。
这意味着,无论是内战还是与诸侯国的战争,那些亲历过的军人对此记忆犹新。
眼看着朝廷彻底不为所动,自己反而开始面临被镇压的危机,这发言,倒更像是他们在宣泄内心的恐慌。
他们手持扩音器、拉起横幅、抨击龙之巫女,主张这绝非徐罗伐的国家利益。这本可以看作一场寻常的学生抗议,但问题在于,随着时间的推移,示威活动逐渐变得激进。
“可你们提的要求,根本就不切实际啊!所以龙之巫女大人才会出面!”
“我、我要退出。”
当针对这样一个政府的、充满敌意的过激口号开始出现时,
“徐罗伐的尊严坍塌了!纵容此等屈辱的龙之巫女,立刻出来谢罪!”
而南道允,恰恰盯准了这一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
其实走到这一步,本该有人清醒过来,承认失败主动解散,或者改用和平示威而非暴力示威的方式,去争取朝廷或普通市民的舆论支持。偏偏当前这批领导层,是一群认定温和手段绝不可能掌权的极端派,反而认为必须采取更加强硬的姿态。
也就是说,他们结束了长达百年的混乱,统一了徐罗伐,甚至还在努力恢复过去的荣光。
这都得感谢龙之巫女的活跃,才让我们在未付出巨大牺牲的情况下赢得了战争。但内战也好、诸侯国战争也罢,完全不出现伤亡是不可能的。
他们认为斗争是唯一的生路,因此领导班子开始逐渐推行不负责任的战术,在讨论区许下无法兑现的竞选承诺,并在示威活动中通过煽动愤怒、刺激新罗自尊心的演说,一步步将更年轻的世代卷入其中。
“凭什么要用我们血汗钱般的税金去帮助那些奴隶崽子!”
“所以我们新罗需要战争!我们新罗唯有战争!只剩下战争这一条路!”
所以说,把所有诸侯国都打服了之后到底要干什么、图个什么,他们压根没有后手。朝廷最终放弃了将国内舆论纳入外交政策的打算,索性把外交权全盘交给了龙之巫女,走了这一步险棋。
“现行外交是卖国贼的逻辑!”
他们曾享有的那份“维新”之权,正以惊人的速度,蜕变成公民必须承担的义务。
而且,从徐罗伐强硬派的立场来看,他们认为这次由龙之巫女主导的外交,带给东亚的不是和平,而是徐罗伐的耻辱。
“足足享受了一整年不负责任的快活,现在也该清算清算了。”
比任何人都快地躲藏起来,切断联系,划清界限——那些曾经叫嚣暴力示威最凶的人,一眨眼就变成了“模范市民”。
一连串的胜利让他们沉醉在成功的甜蜜中。领导层的骨干力量一旦形成强硬舆论,朝廷确实曾为之动摇过,他们有足够的基础沉溺于自己能操控、摆布朝廷的错觉里。
那是因为,对于在过去一年里接连尝到甜头的他们来说,实在不愿承认一个事实:光靠舆论已经无法左右朝廷了。
更重要的是,这场示威之所以局限在部分领导层和大学校园,也是因为新生徐罗伐朝廷本身,正是那个终结了持续近百年内战的政府。
没错,他也曾是抵抗军的领袖,自然深谙领导层的心理与构成。也正因如此,他比谁都清楚,该如何刺激、如何攻击,才能将这些人的行为公之于众。
“没错,我们还没输!只是我们还没发力罢了。只要联合全国学生和市民舆论的力量,绝对能把它掀翻!”
对诸侯国展开了赤裸裸的仇恨言论。
就这样,学生们被彻底利用后,又无情地抛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