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2. 大和分裂 （3）

雖然成功擊退了針對自己的暗殺行動，但瀧島四郎根本不敢返回朝廷。

這也難怪，朝廷裏肯定有被諸侯吸納的官僚和士兵，這些人怎麼可能歡迎身爲盟主的自己。

他們必定會暗中使用無數手段來暗殺盟主，而瀧島四郎爲了活命，也必須找出企圖暗殺自己的諸侯並徹底擊潰。

＂問題在於，以現在追隨我的人手，根本不可能掌控整個朝廷。只要這次暗殺事件沒有公諸於衆，貿然進攻朝廷的話，民衆很可能會認爲是我策劃了獨裁政變。不，那些諸侯肯定會以此爲藉口，把我打成逆賊討伐吧！＂

瀧島四郎最先想到的正是發動親衛政變。

她的聲音如同獵人在佈置陷阱時解說誘餌般輕柔而意味深長。

＂你是……？＂

＂最重要的是，到底有多少諸侯參與暗殺？這纔是關鍵。不可能所有諸侯都參與其中，畢竟也有支持我變革運動的諸侯。至少盤踞九州的諸侯是我的親衛勢力，參與暗殺對他們有弊無利。＂

＂嘖，真是進退維谷啊。攻打朝廷就會淪爲獨裁的暴君英雄，假裝沒事人回去又要面對躲在面具後偷笑的諸侯。＂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相助那刻起，瀧島便擁有了戰無不勝的力量。

她低頭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有認真考慮與龍神巴哈姆特簽訂契約的事。

但冷靜下來的頭腦激烈地吶喊着這是政治自殺。平心而論，只要暗殺企圖尚未曝光，民衆很可能會將盟主的親衛政變視爲獨裁行爲。

就這樣決定了瀧島前往徐羅伐的行程，他立即通過祭司的私人通訊渠道，經瓦爾霍特教團向徐羅伐朝廷通報了此事。

對此一無所知的現狀下，即便不是發動親衛政變，而是若無其事地返回朝廷，恐怕此刻勾結諸侯的官僚們早已在朝廷中樞製造了裂痕。

當一名親信冷聲警告時，四郎鬆開握着劍鞘的手搖了搖頭：

＂盟主...＂

她低頭行禮，用輕柔聲音進言道：

樸鐵坤理解地點了點頭，卻又因即將流下的鮮血而遺憾地搖了搖頭。

在此期間四郎固然能增強實力，但諸侯們同樣獲得了喘息之機。越是拖延時間，反而更可能讓四郎陷入危險境地。

從仁川進入首爾鬧市區時，市民們的視線已填滿整條街道。

＂噢。兩位說得都很有道理。＂

諸侯介入朝廷，爲自己安排刺殺動線的行爲可以理解。

＂盟主四郎大人。＂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官僚，將諸侯掌握的朝廷權力全部收歸盟主所有。

＂理由呢？＂

諸侯們也極可能借此逼迫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你是……？＂

畢竟在這末世中，拜訪巴哈姆特神殿絕非單純的信仰活動，而是重大的政治宣言。

理由足夠正當。

＂徐羅伐的大門隨時爲您敞開，恭候盟主瀧島四郎大人蒞臨。＂

樸鐵坤總理稍作沉吟後，低頭嘆了口氣對瀧島四郎開口：

雙方已熟稔到能互說客套話與真心話的程度，但這融洽氛圍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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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大和聯盟也將掀起血浪啊。＂

＂事態特殊…無可奈何。不過您當真只打算詢問國家前途？＂

＂不妨考慮前往巴哈姆特神殿如何？＂

＂英國的艾莉西婭女王曾與巴哈姆特龍神立約復國。既有先例在前，若盟主也能獲得龍神助力，奪回國家想必易如反掌。＂

＂龍之巫女...！＂

瀧島四郎低垂着頭保持沉默。指尖在膝頭緩緩蜷曲，苦惱逐漸加深。

這也難怪——自獲得巴哈姆特龍神相助那刻起，瀧島便擁有了戰無不勝的力量。

＂在下是瓦爾霍特教團派遣的祭司李雲河。＂

＂庇護嗎...不知道瑟拉貝爾會不會對同盟危機伸出援手啊。＂

在前往巴哈姆特神殿之前，他先與憲民黨總理樸鐵坤會面，雙方互稱名號親切問候。

聽聞祭司竟提議尋求龍神巴哈姆特的援助，四郎微微眯起眼睛問道：

但在這片沉默中，瀧島的內心正交織着矛盾與算計。不久，他的嘴角慢慢揚起。

同時這也相當現實。

＂與徐羅伐朝廷合作...＂

＂……也就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陷阱時解說誘餌般輕柔而意味深長。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瀧島四郎並沒有認真考慮與龍神巴哈姆特簽訂契約的事。

瀧島四郎對祭司的建議表示認同，讚許地點了點頭。

＂正是。爲護衛盟主，我與花郎十期生一同抵達大和聯盟。啊，當然已獲得盟主許可，並非非法入境。＂

＂嗯。畢竟是末日嘛。經歷了意想不到的事情…現在只覺得滿心背叛感。＂

那是戰場上決定下一步棋的將領纔會露出的表情。

當花郎們披上銀白鎧甲，龍之巫女周身泛起魔力光暈時，諸侯們再不敢阻攔盟主一行。盟主順利登上了徐羅伐準備的船隻。

聽到這話，樸鐵坤似乎稍微放心了些，後退了一步。而瀧島四郎爲了說服他，坦率地說出了這次旅程中自己能獲得的利益。

＂這樣啊…＂

這時祭司最後壓低聲音，斬釘截鐵地說道：

＂唔...＂

＂等盟主從神殿歸來時，他們策劃的陰謀早已腐爛過半。那些人會被盟主的行動嚇破膽，諸侯之間也會互相猜忌。＂

＂確實如此。＂

正當他深陷苦惱，周遭陷入死寂時，謹慎的腳步聲悄然臨近。

9;攻打朝廷是自殺，回去也是自殺。該怎麼辦？如果不選朝廷，作爲盟主還有什麼地方能讓我施展力量？9;

面對盟主的質問，祭司從容淺笑：

諸侯們也極可能借此逼迫瀧島四郎走上獨裁之路，這簡直就是最後的殺手鐧。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現在圍繞在四郎身邊的親信都是大和聯盟成立前就追隨他的老部下——換句話說，就是與四郎並肩作戰的大和聯盟最強精銳。

聽到李雲河祭司提議暫時脫險並尋求盟友瑟拉貝爾的幫助時，一名親信不禁屏住了呼吸。

＂容我事先聲明，我從未考慮過與巴哈姆特龍神締結契約。＂

如此一來，即便掌控了朝廷，四郎傾盡全力推進的日本列島統一計劃也將功虧一簣。而要實現這個支離破碎的統一大業，又需要耗費多少光陰與心血？

褪色的青銅裝飾點綴着泛青光的黑色聖袍，肩章繪製着龍神徽記，每當微風拂過便會響起小巧銀鈴的清脆聲響。

＂我的目標是，通過這次表演，觀察諸侯們的動向。我必須清楚分辨，未來哪些諸侯需要肅清，哪些諸侯不該動。＂

事實上，若盟主瀧島四郎在缺乏正當理由的情況下處決諸侯，諸侯們必然會立即宣佈獨立。

末日的法則就是如此。面對瀧島四郎的反駁，樸鐵坤沉重地點了點頭，似乎找不到任何辯駁的邏輯。

換言之，他計劃這次訪問是爲了辨別未來需要面對的敵人。

＂您來了，盟主。＂

英國艾莉西婭女王便是先例——她與巴哈姆特立約成爲龍之巫女，擊敗宿敵護國卿，奪回了英國王座。

＂是啊。盟主您那邊…似乎也相當波瀾起伏呢。＂

＂盟主，再拖延時間諸侯們就會先發制人。不如我們主動出擊，砍下諸侯的腦袋。＂

這封簡短的書信剛經過工作小組就立刻被畫師抬手傳到了避開諸侯視線的瀧島手中，看到信後瀧島立即通過官方渠道公佈了自己的行程。

＂啊，是樸鐵坤總理。久違了。看來您身體依舊硬朗。＂

＂是的。畢竟所有改革都免不了流血。雖然我想盡可能避免流血，但在這末日的法則下，那簡直是奢侈。＂

＂更重要的是前往神殿意味着，盟主將暫時處於瑟拉貝爾的庇護之下。雖然不會有直接軍事幹預，但諸侯們自然就會猶豫是否要輕舉妄動。＂

畢竟先例確實存在。

＂嘖，真是進退維谷啊。攻打朝廷就會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既然曾遭背叛，瀧島四郎也無法再信任諸侯。如今，無論是盟主死，還是諸侯死，都不過是場權力之爭罷了。

這是連王都都無法制約的事態，而龍神的介入極可能帶來遠超瀧島預期的變數。

＂盟主大人先前已宣佈改宗瓦爾霍特教團。故您官方的宗教信仰正是本教團。如今信徒面臨危機，龍神大人理應回應這份祈求。若對外宣稱是爲了占卜國運而尋求龍神相助——這個名目您覺得如何？＂

儘管諸侯開始施壓，瀧島四郎仍厚着臉皮矇混過關。爲協助他的行動，徐羅伐派來了特殊人物。

＂那真是太好了。畢竟這行爲實在失禮——對信徒而言，突然要求面見神明簡直大不敬。＂

這位女性正是從徐羅伐派來的瓦爾霍特教團祭司。

瑟拉貝爾憑藉海軍力量與龍神巴哈姆特的絕對威望，是東亞最強大的霸主。而負責瑟拉貝爾海防的龍之巫女，正是曾與瀧島四郎並肩參與仁川登陸作戰的白雪華。

＂首先我只想尋求建議。正如正當理由所言，是關於未來的建議。若能借助龍神的智慧，大和聯盟的未來也會更好吧？＂

＂爲了知曉我們大和聯盟的未來。我瀧島四郎作爲大和聯盟盟主，將親赴巴哈姆特神殿與龍神對話，借其智慧一用！＂

這意味着大和聯盟內部根本不存在能擊敗他們的覺醒者軍隊，只要四郎手握正當理由，就能立即揮動物理意義上的最強之劍。

正因如此。

＂請放心。盟主定能安全抵達首爾巴哈姆特大人神殿。＂

如此背棄民意，明目張膽地朝徐羅伐進發後，諸侯們理所當然地開始阻撓盟主的行動。

瀧島四郎沒有立即趕往朝廷的最大原因，是對參與這次暗殺計劃的諸侯身份的疑問。

＂...很好。正當理由就是向龍神巴哈姆特請教國家未來。但從今以後諸侯們通過這場面看到的...將是我站在徐羅伐陰影下的姿態。＂

集結現有追隨者直接衝擊朝廷，逐個鎮壓官僚，將諸侯掌握的朝廷權力全部收歸盟主所有。

在前往巴哈姆特神殿之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隊，只要四郎手握正當理由，就能立即揮動物理意義上的最強之劍。

然而，在曾遭背叛的瀧島四郎眼中，那些因改革而流的血已不再重要。

他斬釘截鐵地斷言，自己只打算尋求建議。

＂若由我親手攻打朝廷，只會完美塑造諸侯想要的暴君形象。那一刻，大和聯盟就徹底完了。＂

在這充滿不確定性的末世，向被稱爲龍神的存在諮詢國家未來。這種敘事足以引起民衆共鳴，事實上對於那些內心擔憂大和聯盟未來的百姓來說，能夠獲得龍神協助的事實讓他們無法反對盟主此次行動。

他們確實有這層淵源。若她還記得當年的戰友之情，定會立即響應盟主的危機。瀧島四郎似乎也被這點觸動，雖然內心已被祭司說服，卻仍擔心瑟拉貝爾是否會接納被大和聯盟驅逐的自己。

有人舉着手機拍攝，有人交頭接耳解讀這罕見訪問。人們臉上戒備與好奇交織。

他們派遣了龍之巫女白雪華與花郎十期生，確保盟主平安抵達徐羅伐。

＂噢。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樸鐵坤沉重地點了點頭，似乎找不到任何辯駁的邏輯。

樸鐵坤用爲難的目光凝視着瀧島。

＂首先…關於盟主突然提出的會面請求。龍神大人已欣然應允。＂

徐羅伐朝廷的回覆快得驚人，立即開始準備盟主瀧島四郎的船班等事宜，確保他能安全抵達徐羅伐。

此言一出，四郎的親信們齊刷刷將視線投向祭司。

＂啊，抱歉。這是最高機密，無法提前告知諸位。這可是面見龍神的場合啊？必須最大限度保密。各位不必多慮。＂

那麼究竟是哪位諸侯收買了哪些官僚，又是哪位諸侯通過說服參與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