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5. 复仇 （4）

当徐罗伐朝廷收到两国实质投降的消息后，仅用一天时间就分裂成两股巨大势力。

主张接受投降展现宽容的宪民党，与坚持这次绝不能原谅的龙神协会，两党形成了泾渭分明的对立阵营。

双方的主张都言之有理，都掺杂着情感，也都对未来充满恐惧。

整个徐罗伐城因此沦为巨大的辩论场，咖啡馆窗边、电车车厢里、办公室中，人们争论的只有一句话：＂宽恕还是严惩？＂

＂老实说现在这样就够了吧。再继续下去，真的会死人的。我们是政客，不是刽子手。＂

＂国家不过是躯壳，即便崩塌，其下仍有延续生命的人们。莫要再向他们问罪。＂

实际上，在逐渐被认可为东亚霸权国的徐罗伐市民看来，这两国的背叛无异于企图摧毁徐罗伐霸权的邪恶阴谋。

尤其对本次徐罗伐学院表现出浓厚兴趣的龙神而言，也不愿看到学院开张前徐罗伐背负屠杀的污名。实际上巴哈姆特本人最先想到的是：＂无论如何人命关天啊＂。

在东南亚活动的技术人员、魔法师和军人们都清楚两国现状，因此很快就对宪民党的主张表示认同。

＂首先是魔导工程技术的无偿转让、徐罗伐海军航路保护的粮食支援、魔石能量部分无偿支援、觉醒者部队运用顾问、徐罗伐市场优先贸易权，还有经济基础设施的维护、报酬技术人员派遣...咦？比想象中多得多啊。＂

＂可你现在不也把整个国家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进攻的话...我们不想成为屠杀无辜市民的凶手。＂

＂背叛就是背叛！在这末日里背叛者的下场如何，各位都很清楚吧！只有死路一条！死亡！那些利用我们、践踏我们尊严的狗杂种，我们怎能原谅？＂

甚至还出现了更务实的论调——徐罗伐根本不会吃亏。

既能守住道义，又能让两国依赖徐罗伐，有什么理由不原谅呢？

实际上两国公民的财产已化为废纸，政权崩溃，维持城市文明的基础设施也无法使用。

＂我们不是刽子手。是治理国家的官僚。在那之前首先是政客。＂

＂当然。越南和印度尼西亚享有的特权将全部收回。不如就此互相妥协，开始为国家发展进行健康的热议吧。＂

徐罗伐的舆论论坛上，情绪化的强硬意见也如野火般蔓延。

那么谁能为此负责！

＂嗯，这种程度已经算是成功了。＂

所幸巴哈姆特也颇有眼色，同时点出了强硬派的忧虑：

光是想象就足以成为前车之鉴。

＂这是军方的意见吗？＂

两国的新政权也认为这个结论已充分尽到责任，终于能松一口气。

＂这是恶性循环的开始！＂

但遗憾的是，要说服那些用无数胜利堆砌起尊严、如今却伤痕累累的徐罗伐市民，终究还是力不从心。

宽容派中既有纯粹担忧人命的群体，也有彻底与东南亚产业绑定者的强烈主张。

＂可国家真的在崩溃啊。人们正在死去。继续进攻的话...我们不想成为屠杀无辜市民的凶手。＂

而且新政权作为条件提出的主谋者将亲自押送至徐罗伐依法惩处——光是这一点，难道还不足以成为交易的筹码吗？

事实上，军方甚至直接向国防部长郑东建提出了这样的意见，对展现宽容一事表示担忧。

＂只是收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样安慰自己罢了。

＂这次放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车厢里、办公室中，人们争论的只有一句话：＂宽恕还是严惩？＂

＂徐罗伐对背叛太软弱了？＂

无论如何，他们对屠杀行为展现宽容的态度还是动摇了。

于是超乎想象的大量特权被立即叫停。

事实上反对派也确实担忧可能沦为屠杀者，他们本就不是渴望成为冷血屠夫的群体。

强硬派看到这场面，纷纷点头称是。

没错，总算扑灭了燃眉之急，只要和徐罗伐恢复贸易，恶性通货膨胀也会平息。

＂越南和印度尼西亚背叛时，我们的命就不值钱吗？＂

＂可你现在不也把整个国家搞得一团糟吗？国际社会对徐罗伐的看法会改变的。＂

徐罗伐朝廷的一名官僚不禁喃喃自语：

同时他划清界限，指出这一切罪孽皆是执政者之过，绝非该国民众之罪，并明确将此次事态的祸首揪出，试图平息这场争议。

通过实时影像目睹越南与印度尼西亚崩溃的人们，望着那片废墟，胸口不禁泛起苦涩。

只不过曾经无偿享受的所有特权如今都要付出代价，这点实在痛心。

＂至少得沉默十年吧。＂

9;国家尊严固然重要...但屠杀这种事还是...9;

他们所谓的利益，无非是指新政权将完全依附徐罗伐。换角度看，此刻选择宽恕对徐罗伐而言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然而龙神协会、与此事无关的普通市民以及觉醒者讨论区都激烈反对。

＂现在原谅的话，全世界会怎么看我们？＂

本就是至理名言，何况龙神巴哈姆特向来以近乎真理的谏言辅佐朝政。于是他如常般将这番合理言论精心包装，作为官方立场传达给了朝廷。

当逐条整理时，徐罗伐财政部和外交部将写有两国名字的厚厚协定清单摊在桌上，开始逐项划除条款。圆珠笔划破纸张的沙沙声干巴巴地在会议室里回荡。

＂这还差不多。＂

在东南亚活动的技术人员、魔法师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看来，这两国的背叛无异于企图摧毁徐罗伐霸权的邪恶阴谋。

＂那国家没有徐罗伐的技术连基础设施都运转不了。只要徐罗伐现在稍微松个口，就能帮他们稳定局势。最终我们也能从中获益。＂

要恢复正常需要付出多大努力啊。

＂＂明白了。＂＂

＂他们已经受到足够的惩罚了。恶性通货膨胀意味着国家本身已经蒸发殆尽。就算背叛过...那种程度的罪行早就够判三次死刑了。＂

＂宽容是奢侈！＂

＂但我们并非屠杀者。背叛只是当权者所为，市民们一无所知。也就是说市民无罪。我们徐罗伐难道不该向他们展示宽容吗？＂

甚至有位政客看完现状后，竟明目张胆地公开表示同情。

若开创背叛国家还能存活的先例，徐罗伐建立的坚固秩序必将崩塌。

虽说特权回收令人惋惜。

＂只是收回特权的话…还能活下去。＂

＂这次放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清楚两国现状，因此很快就对宪民党的主张表示认同。

在东南亚活动的技术人员、魔法师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常之事。我们徐罗伐作为先驱者理应树立典范。况且无差别报复只会催生新的废墟与仇恨，是时候适可而止展现宽容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和徐罗伐恢复贸易，恶性通货膨胀也会平息。

事实上随着戏剧性谈判达成，恶性通货膨胀逐渐趋于稳定，停摆的港口重新运转等好消息接连传来。

更重要的是，在徐罗伐学院事件还剩一个月的情况下，对越南和印度尼西亚追加制裁，即便是对东亚漠不关心的西方国际社会也足以引发强烈谴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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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政权能维持住就行。等平民经济稳定下来，完全可以重新发展起来。＂

两个国家的背叛给徐罗伐市民带来的尊严伤害与痛苦！

对曾亲身经历过末日残酷的人们而言，目睹一个号称已克服末日的国家重新堕入深渊绝非愉快体验。有人认为惩罚到此为止已经足够，并试图用这个观点说服大众。

实际上也并非完全不听取反对派的意见，但两国背叛确是事实，因此相应的惩罚措施也开始明确提及。

＂特权居然有这么多...是我们给得太慷慨，还是他们享受得太过度呢。无论哪边，光这就够得上严厉惩罚了。＂

＂正是。＂

＂光是维持现状就够艰难了…现在所有人都该明白背叛徐罗伐意味着什么了。＂

因此绝不能原谅，反对派的逻辑虽简单却沉重。

当然只是勉强喘口气，实际上国家已濒临死亡边缘。

目睹这次谈判的其他国家，终究没能对两国说出祝贺之词。

只是这样安慰自己罢了。

尤其军方人士内心也与强硬派共鸣，对宽容政策表示担忧。

他们想让世界清楚知道背叛的代价，而朝廷官僚们只能疲于应对这些呼声。

＂我们也是在末日中死而复生无数次的人，为维护秩序流过血。若原谅背叛，我们就成了傻子。郑东建长官大人。＂

＂至少喘过气来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最难抉择的时刻龙神巴哈姆特亲自介入了。

＂这次放过他们，下次还会有背叛者！＂

＂末世后的世界已承受太多死亡与混乱，死亡如今已是家常便饭。但为了进一步克服末世，必须让死亡不再是寻常之事。我们徐罗伐作为先驱者理应树立典范。况且无差别报复只会催生新的废墟与仇恨，是时候适可而止展现宽容了。＂

＂话虽如此...让无关者受牵连，终究令人介怀。＂

＂做到这种程度，既保全了道义又维护了威严。＂

＂没错。即便东南亚权益不值一提，但在当地有产业的市民也不在少数。＂

就这样成功以适当妥协调解了宽容派与反对派，徐罗伐朝廷也毫不犹豫地开始废除越南和印度尼西亚在同盟时期享受的各种利益输送。

因此巴哈姆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谁能为此负责！

这番话确实无可指摘。

因此对饱受多数意见压制的宽容派而言，这无异于救赎的援手；而对强硬派来说，这番逻辑却如同直刺心脏，令他们只能发出不甘的叹息。

因此巴哈姆特支持了宽容派，并如此陈词：

双方说的都没错，也都没错。

＂背叛绝不可饶恕。但惩罚该落在谁头上？理当由犯错者、担责者承受。徐罗伐只是对民众施以宽容，对主谋者绝不会有一丝仁慈。＂

因此巴哈姆特主张严惩主谋、宽恕无关者的意见迅速说服了反对派。更何况考虑到龙神巴哈姆特在徐罗伐的地位，祂如此激烈地出面说服，正意味着某种隐忧。于是多数人认为：既然龙神发出警告，理当立即遵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