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話 解除合約 （2）

當菲尼克斯鑄幣的權益落入英國而非法國之手的消息正式傳開時，巴黎城一度陷入了死寂。

但緊接着，這座城市的怒火便以一種極其法蘭西的方式沸騰了起來。

“這該死的政府！居然把那鑄幣權拱手讓給那幫喝紅茶的了！？”

“還有比這更瘋狂的政府嗎！”

菲尼克斯鑄幣，遠非普通的貨幣。

奧爾良聖女本就不是個有耐心說服別人的性子。

她同時斷定，倘若護國卿未曾背信棄義，此人至今仍會是他的盟友。

表面看來，這次事件不像是爲未來鋪路，反倒更像是一場倉促的逃避。

即便不死鳥通過新任契約者特蕾莎·瑪麗來牽制她，這份傲慢也絲毫未減——她始終堅信，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不死鳥與人類之間的契約，並非建立在信仰之上，而是平等互利、各取所需的關係。

"你憑什麼擅自做這種決定？"

這刻意爲之的舉動，分明是在施壓。

而在這期間，最具象徵意義的權益流往國外一事，在法蘭西民衆眼中被解讀爲：

聖女居高臨下地俯視着不死鳥。

"特地跑到這裏來，要說的話……就這？"

“現在執政的可是奧爾良聖女？就算有過錯，現政權的責任也更明顯吧。”

那低沉嗓音裏裹挾的意志，比烈焰更爲灼熱。

這並非威脅，而是最後的通牒。

『若契約者繼續內鬥，我絕不會坐視不理。最壞情況下，終止契約也在所不惜。』

"與我締結契約讓你獲益良多。難道你真以爲這些利益全是憑自己本事得來的？當真如此以爲？"

姿態從對抗政府轉向收攏民心，但問題出在奧爾良聖女身上。

聖女正要反駁，卻被鳳凰截斷話頭。

她難以置信地反問對方是否當真如此認爲，堅稱自己並非聖女的部下。

可問題在於——

她既是政權的門面，又自稱是不死鳥菲尼克斯的契約者。

她向菲尼克斯宣告，正因有她存在才能成就這一切，所有功績都應歸功於她自己。

帶着滿身的傲慢與自戀，她理直氣壯地開口：

"我可不是空口警告。你該不會真要憑着毫無依據的自尊心撕毀契約吧？"

諷刺的是，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更瘋狂的政府嗎！”

"沒錯。這些權益全靠我的實力爭取，是我的功績。而你不過是在肆意利用這些成果罷了。"

一旦無法給出合理解釋，政客們便會失去信任。

“再說了，這次事件的根源不就是政府與教團的衝突嗎？”

中立派轉身離去，激進派對她心生懷疑，溫和派卻頻頻點頭，彷彿對不死鳥的選擇表示理解。

事實上，當這則消息傳遍法國全境，原本支持奧爾良聖女的巴黎輿論風向驟變。

“那些人已經不能代表我們了。”

“若不是法蘭西的庇護，你早就被聖靈碾壓成神話裏任人宰割的野獸了。我纔是契約的真正主人，契約的合法性自然也由我說了算。”

她反倒端着自己的處境和尊嚴，傲慢地與不死鳥菲尼克斯對峙。

奧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這份傲慢也絲毫未減——她始終堅信，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哈哈哈哈哈……”

議會內部也開始出現裂隙。

萬幸的是，奧爾良聖女用這句話勉強抓住了一次機會。

這番話徹底激怒了不死鳥，它眼中第一次燃起了熊熊怒火。

信任一旦破裂，即便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麼偏偏是英國？”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菲尼克斯用疲憊的眼神望着聖女。

儘管菲尼克斯並未否定聖女的實際功績，但也指出這些成就並非只爲她一人而存在。

然而，這樣的瑰寶，竟然交給了堪稱宿敵的英國？

‘事到如今，起碼該道個歉吧？畢竟是我有錯在先，懇請退讓一步纔是常理，不對嗎？’

『你當我是下屬？我們的契約從來都是平等關係。可閣下的態度，看不出半點尊重。』

她的聲音冰冷，內裏透着一種慣有的確信，儼然一副堅信自己仍是世界中心的模樣。

【無力辯解的政府，傲慢的終結是否已至？】

見她如此，菲尼克斯也以人形現身在她面前，但它的表情卻像是在說：你大老遠跑來，就爲了講這個？

它原本期待看到被背叛者的眼神，但果然，有所期待就註定會遭受背叛。

艾莉西婭評價道，她本就是與護國卿臭味相投的人物。

"反正他們的命是我救的。現在讓他們死得其所，有什麼不妥？"

鳳凰語氣平淡，既不辯解也不道歉。

“你當真要對我說這種話？”

鳳凰突然向前邁出一步。

“不過，我倒多少能理解菲尼克斯的心思。那麼強大的存在，能一直容忍她那糟糕透頂的脾氣，本來就很奇怪。”

面對菲尼克斯的警告，聖女反而咄咄逼人地反詰。

畢竟她確實是不死鳥的契約者，如果真能說服成功，流向英國的權益或許還有收回的希望。

在她看來，若不是自己出手相助，不死鳥早被當作魔獸而非神明討伐了。

倘若從一開始就對聖女不抱任何期待，菲尼克斯的心，或許也不會受傷了吧。

『可有結果嗎？整整一年，你們連個結論都達不成。對人類而言一年或許不算長，但至少該看到些妥協的跡象。而我目睹的，只有契約者之間永無休止的爭鬥。我本就沒義務繼續當看客。』

“我會親自去說服菲尼克斯！”

"不值一聽的蠢話。"

“爲什麼選在現在？”

它原本期待看到被背叛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要對我說這種話？”

那笑聲雖短促輕淺，卻透着不容置疑的傲慢。

"都到這份上了，總該有點自我反省的意思吧？"

“這瘋鳥！”

聖女聞言眯起雙眼。

她從不認爲自己和不死鳥平起平坐，反而堅信自己高人一等。正因如此，無論不死鳥抱怨過多少次，她都充耳不聞。

"可我以爲至少菲尼克斯發出警告時，她會裝裝樣子敷衍一下。"

『是我擅自處理的。你們一拖再拖，我實在忍無可忍纔出手。』

它甚至擁有足以穩住跌至谷底的歐元價值的巨大能量，對覺醒者們來說更是夢寐以求、有價無市的至寶。從某種意義上講，它更是法蘭西內心深處用以證明自己仍是世界中心的那最後一絲尊嚴。

“而且……爲什麼事先不向我們說明？”

但畢竟是最初的契約者，菲尼克斯還是壓着性子，決心給予最後的機會。

“爲什麼偏偏是英國？”

這種想法與獨裁者別無二致，就連菲尼克斯都忍不住嘆息，覺得再沒有說服的必要了。

"念在你曾是契約者，我會以履行義務的名義下達最後通牒。限你一週內正式向特蕾莎·瑪麗提供協助，或者至少爲旺代事件道歉。即便心有不甘，我也會保障你的菲尼克斯鑄幣權益。"

【不死鳥的火焰，竟流向泰晤士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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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正式低頭認錯。正因爲辦事不力，才釀成此次事端。”

暗中觀察的巴哈姆特也對奧爾良聖女無止境的傲慢咋舌不已。

是啊，法蘭西的一切，都只屬於奧爾良聖女一人。

【法蘭西的信任，落入英國女王囊中。】

奧爾良聖女深知這一點，於是選擇了沉默，可這份沉默卻成了致命一擊。

但奧爾良聖女固執地主張所有成就皆源於自身力量。

“就憑你？莫非是忘了，你這身力量能在這片土地上立足，究竟託了誰的福？”

最新最全的日本動漫輕小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清楚：是誰分發麪包，是誰夜間巡邏，又是誰在維護地方權益。

而各路媒體也彷彿認定這次連輿論也保不住奧爾良聖女似的，紛紛用聳人聽聞的標題，對此次事件口誅筆伐。

“現政府這是想被革命了嗎！”

"可我以爲至少菲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嚴，傲慢地與不死鳥菲尼克斯對峙。

"若是能改掉那份傲慢，護國卿也不至於落得那般下場。"

法蘭西的“傳統藝能”——革命，幾乎瞬間湧上每個人的心頭。

地方上仍由菲尼克斯教團負責救濟與治安，民衆心裏都清楚：是誰分發麪包，是誰夜間巡邏，又是誰在維護地方權益。

"你竟以巴黎市民的性命爲籌碼？究竟是誰在輕視他們的價值？"

"即便毀約又能怎樣？駐紮當地的菲尼克斯教團能有何作爲？難道您要親自出手，打算火燒巴黎？巴黎市民的性命就如此不值錢？"

聞聽此言，菲尼克斯彷彿被噎住般搖頭嘆息：

這便是她根深蒂固的傲慢。

她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輕笑着向前邁出一步，毫不畏懼地迎上不死鳥的目光。

它是法國用以彌補當前巴哈姆特鑄幣短缺的全新權益。憑藉那哪怕產量稀少也仍在生產的鑄幣，法國獲得的難道僅僅是經濟利益嗎？外交上的主動權同樣不容忽視！

"菲尼克斯鑄幣屬於法蘭西——不，是屬於我的。你竟敢未經我允許就交給英國，這是欺詐行爲，菲尼克斯。"

話雖如此，菲尼克斯教團也難辭其咎。但畢竟不是執政黨，若真要追究，首位契約者可是現任法蘭西政權領袖——教團反而因此間接獲得了責任減負的好處。

聖女傲慢的回應彷彿在說連聽的必要都沒有，而菲尼克斯早已像是不願多待片刻般離開了神殿。

“就算她曾是不死鳥的契約者，可把菲尼克斯的權益拱手讓給英國——這難道不正意味着，不死鳥已經不再尊重她這個契約者了嗎？”

諷刺的是，菲尼克斯教團受到的衝擊相對較小。

以菲尼克斯教團教主特蕾莎·瑪麗爲中心展開正式道歉等行動，竭力平息民怨。

“可那是菲尼克斯鑄幣啊！要是當初能適當妥協，事情早就解決了！”

從質疑菲尼克斯教團能否改變現狀，到斥問是否真要焚城屠殺巴黎民衆。

奧爾良聖女突然笑了起來。

“我們還能相信她嗎？”

她一直自稱是政府與不死鳥信仰之間的平衡者，可菲尼克斯鑄幣權益的轉讓，卻將她苦心經營的形象徹底擊碎。

"物以類聚罷了。回想她與護國卿合作時的做派，您早知道她就是那種性子。"

『但閣下也沒資格擺出興師問罪的姿態。契約者們互相傾軋，拒絕合作，卻以象徵意義爲由強迫我袖手旁觀。我雖曾隱忍不發，但繼續沉默反倒顯得虛僞。』

『那是政治博弈，你根本不懂——』

就在這一瞬間——

"是啊。"

"而且若是護國卿沒有先背叛，至今仍會與他合作的女人就是她了。"

末日與戰爭，教團與政權無休止的爭吵。

當然，菲尼克斯也大可以反駁說，奧爾良聖女不也是未經商議就擅自交給了英國，但要說菲尼克斯鑄幣本是法蘭西政府的權益，卻也不對——因爲這鑄幣從來都是由菲尼克斯親手製作並流通的。

換言之，若菲尼克斯無心製作，那菲尼克斯鑄幣就連造都造不出來。巴哈姆特也同樣持有其鑄幣的版權、價值擔保以及生產權限——貨幣的權益與生產，完全由這兩位神明牢牢掌控。

"即便毀約又能怎樣？駐紮當地的菲尼克斯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信任一旦破裂，即便她是不死鳥菲尼克斯的契約者，也難以挽回。

“撕毀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