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話 龍神與龍之巫女 （1）

就在各種管制措施與新安全規範即將出臺之際，釜山港外的海面卻呈現出截然相反的景象——即便深夜依然煥發着不眠的活力。

集裝箱起重機的紅色警示燈在夜幕中連成長鏈，軍用運輸船與民間補給船沿着交錯航道緩緩滑行，如同遊弋的巨鯨。

從蔚山煉油廠延伸出的輸油管道宛如巨大血管遍佈南海沿岸，而在其中奔流的不止是原油——

糧食、彈藥、巴哈姆特鑄幣，以及歷經戰火淬鍊的海軍陸戰隊員正警戒着惡徒的突襲，在防線上徹夜執勤。

"說是樂園...未免太過理想化了吧"

甚至有人說，就算是低等級覺醒者，只要拼命工作一週，剩下的時間在家躺着玩，一個月的基本生存也完全沒問題。

她的統治確實拯救了無數民衆，成功提升了生活質量。

不是一句口號，更不是外交辭令。

“若此地真是天堂，爲何需要如此多的管控手段？”

“可、可客觀來看這裏明明就是天堂啊。”

從數據上看，釜山的一切確實正在恢復，甚至超越了末日之前的水平。

"真的能稱之爲樂園嗎？"

"就連眼前這番景象，也能算是樂園嗎？"

9;現在覺醒者力量失控暴走的情況還屢見不鮮呢。就說自由已經得到相當程度的保障，這種說法也完全站得住腳啊。9;

考慮到雪花的年齡，這很可能是遲來的青春期叛逆。

然而這話出口的瞬間，巴哈姆特竟再也接不上話語。

“果然！若是龍神大人的話，一定能給迷惘的我指明方向吧！”

"沒有痛苦，也無需做出任何選擇的地方......就是樂園嗎？"

9;可我也沒法直說……正是因爲有這些管控，才能維持現狀。9;

"實在令人困惑啊"

面對沒頭沒尾突然拋出「天堂是否真實存在」這個疑問的白雪華，巴哈姆特雖然有些措手不及，還是努力接下了話茬。

[活在當下的人，是無法客觀評判自己所處時代的。]

"人們確實安全了，不再捱餓，也不會被魔獸襲擊，更不會被不死教團擄走。但我認爲，市民實際上並沒有真正的自由。"

在她的治理下，治安確實穩定了許多，不少人獲得了工作機會，能夠維持生計。

雖然這景象令雪花內心感到刺痛，但限制市民流動本身已是全球範圍內的普遍趨勢。

"所謂的樂園......當真該是這般模樣嗎？"

“難道這是青春期症狀…？倒也不算稀奇。”

她心底始終盤桓着這樣的疑問。

但這份近乎完美的成果，反而令她感到窒息。

可如今的釜山，已經安全到不再需要她的庇護。

[不過總有人會提出異議吧。]

但要把這個事實平鋪直敘地講出來，也實在尷尬。

對白雪華而言，樂園從來不是一項政策，

最具代表性的，便是檢查夜間通行證的警察與那排成長龍的隊伍。

說實話，在這末日裏能取得如此成就，若還要求完全的自由，那未免太貪心了。

雪華因憧憬理想中的烏托邦而倍感失落，但以末世標準來看，釜山推行的治理完全配得上“夢幻樂土”之稱。

她治理的城市怎會不宜居？絕無可能。

夜間出行需要通行證，活動範圍也被限制在許可區域內——這難道不是對市民自由的赤裸管制嗎？

[那種事……就留給後世去評說吧。]

雪華坦言即便自己身死，只要想到巴哈姆特能見證一切，便已深感慰藉。

這座城市安全得過分，連未來可能出現的威脅，都已被她麾下花郎提前清除。

"明明發誓要建造讓人活得像人的地方"

“這難道不是一座管理完善的監獄嗎？”

而那位否定者正是近在眼前的龍之巫女，這已是衆人心照不宣的祕密。

當前釜山在徐羅伐宜居城市榜單穩居首位，行政體系爲市民提供優質就業與教育機會，配套福利制度完善。

她雖接受了不必立時完美的說辭，

，更多TXT與EPUB請下載幻夢APP

契約締結之初，她許下的願景純粹而堅定：

9;可、可做到這種程度，自由稍微受點限制不也情有可原嗎？9;

末日之後連綿不絕的避難人潮、因一次失誤失去所有的慘痛經歷，再加上不死教團帶來的恐怖陰影——這些經歷讓她產生了近乎執念的心理創傷，誓要打造一片能讓人類保持尊嚴生存的樂土。

“這難道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末日後的標準而言，釜山這座城確實算得上理想鄉，實在難以矢口否認。

9;若有煩惱，何不與龍神巴哈姆特大人商議？9;

徐雲宰不禁感嘆人類的慾望真是永無止境。

作爲國際貿易樞紐的釜山從未短缺福利預算，且巴哈姆特鑄幣的部分收益直接注入福利體系，市民幾乎無需承擔相關稅負。

這些讚許的目光反而加深了她的困惑，最終演變成對自身的懷疑。

透過遠見之鏡與龍神直接對話的白雪華，

但巴哈姆特完全無法理解這孩子在說什麼。

[那你覺得還缺什麼呢？]

內心深處翻湧着苦澀的疑慮——這真是她嚮往的樂園嗎？

爲此她帶領新羅在無數戰役中取勝，憑藉巴哈姆特的庇護，這座港口城市不斷進行着實現理想的嘗試。

話雖如此，我並非認同她對全世界人民撒謊的行爲。

[是這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未免太過理想化了吧"

[是這樣啊...終有別離之日麼。]

最令她痛苦的是，這種懷疑正悄然蠶食着她堅守的信念。

"不過倒也無需憂慮。縱使我未能完成樂園便死去，還有巴哈姆特大人會繼續守護這座徐羅伐吧。"

釜山市民對她的治理想當滿意，甚至希望永遠維持現狀。

沒錯，在這末日時代，別處倖存者爲了生存不得不日日勞碌，唯獨釜山能讓人不事生產也能安居樂業——

不是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啊……"

就算解釋說這是不可避免的副作用，對方肯定會反駁："可這根本算不上樂園啊！"

說實話，只要拼命幹上一週，就算接下來整個月躺着混喫等死，生活也完全不成問題……以末日標準來看，這裏確實是天堂啊，釜山。

【看來你確實心有困惑啊】

可如今的釜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必立時完美的說辭，

即便在末日之前，能有這般勤儉治世的領袖，也足以贏得市民歡呼擁戴；而在末日後的當下，更是堪稱理想統治者的典範。

方纔那番察言觀色，反倒透露出他正笨拙地試圖安撫雪華。

也難怪他如此反應——雪華無心道出的詞語，正是巴哈姆特暗自逃避的未來。

[不必苛求當下就十全十美。只要將釜山重建到...能讓你認可爲樂園的程度便足矣。]

這種生活水平，對現代市民來說簡直如同理想中的烏托邦。實際上，雪花將所得預算全部投入市民福利，大力改善生活環境。

白雪華毫不遲疑地說道。

最令人擔憂的覺醒者與未覺醒者之間的衝突，由於人工覺醒者計劃的推行，連摩擦都未曾發生，可謂風平浪靜。

這並非政治口號，而是近乎宗教誓言的信念。

啊，當然這種慾望是積極意義上的，本值得慶幸。但持續懷揣疑慮與苦惱，很容易導致抑鬱或心態失衡。

正因爲需要有人能說服雪花並獲得共鳴，徐雲宰認爲龍神巴哈姆特比自己更合適，便建議向他諮詢。

徐雲宰的建議正中說中白雪華的心事，她不再獨自苦惱，立刻聯繫了龍神巴哈姆特。

“是的……我開始不確定自己統治的這座城市，是否真的配稱爲天堂了。”

和徐雲宰一樣，深知釜山生活實情的巴哈姆特自然會產生這樣的疑問。

各國領導層雖紛紛宣稱末日已經結束，但暗處的威脅仍未消散：人跡罕至之處常有強大魔獸出沒，被徹底遺棄的城市更是成了魔獸盤踞的巢穴——人類的生活空間，實則已大幅縮水。

糧食、彈藥、巴哈姆特鑄幣，以及歷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由稍微受點限制不也情有可原嗎？9;

巴哈姆特反而認爲，正是因爲有管控，才能達成如今的局面。

[……………嗯。]

但巴哈姆特並非要全盤否定雪華的理想。

雖說允許英雄和民間公會活動能在一定程度上遏制惡徒，但終究效果有限。因此社會普遍認爲，在實現絕對安全之前，保持適度管控仍是必要的。

[是啊...照你這麼說，眼前這座城確實堪稱樂園...]

然而，在白雪花眼中，這座城市是否真配得上"樂園"的稱號，卻讓她滿心疑慮。

在白雪花看來，若要將此稱爲樂園，這個缺陷未免太過刺眼。

確實，時不時會有讓她心生疑問的場景映入眼簾。

將自己的煩惱和盤托出。

"這樣真的對嗎？9;

聽到龍神這番低沉而平靜的話語，雪花的眼神動搖了。

“雖說自由受限是事實……但其他方面，簡直是現代社會的天堂模板吧？”

這個疑問在她腦中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必立時完美的說辭，

港口勞工的生活環境得到改善，釜山工業區的事故率也比上一季度下降了17%——白雪華在這些方面可謂不遺餘力。

9;而且這裏沒有實行徵兵制。年輕人不必被迫從軍，可以專心從事經濟活動或求學。由於靠近慶州，還能進入世界頂尖的覺醒者學府就讀。再加上有花郎組織應對新興惡徒勢力……稍微有點小瑕疵，大家睜隻眼閉隻眼也很正常吧？9;

白雪華深知這一切，卻仍覺得自己憧憬的樂園與現狀相去甚遠。她開始懷疑，自己打造的這座城市，或許根本稱不上樂園。

他隨即改口，暗示或許存在某個尚未現身之人會否定這座樂園。

曾經雙目失明、四肢癱瘓的絕望時刻，她與龍神巴哈姆特立下契約重獲新生。

於是巴哈姆特把鍋甩給了後代。

她緩緩合上雙眼。

"無人抱怨統治，大家都心滿意足......可爲何我......"

畢竟，若不對那些自我意識強烈的覺醒者加以約束，雪花所向往的樂園根本不可能實現。

“不是，稅率這麼低，兵役制也名存實亡。聽說只要工作一週，剩下時間全用來玩樂都夠舒舒服服過一個月。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當然，這近乎是隻憑白雪華個人能力維持的奇蹟，本應隨着她的離世而難以爲繼。龍神原以爲她會爲此煩惱，沒想到少女哀嘆的竟是「釜山或許並非天堂」這種話題。

“天堂……真的存在嗎？”

“……這話若被其他城邦聽去，怕是要被罵‘喫飽了撐的’吧。”

注視着陷入苦惱的雪華，身爲副官兼謀士的徐雲宰暗自搖頭——這確實是句招人罵的言論。

這個疑問在她腦中悄然滋長，開始否定釜山是樂園的定論。

"爲什麼......我還是無法滿足？"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確實心有困惑啊】

更棘手的是，那些覺醒者們並非爲人類而戰，反而將力量用於滿足私慾，成爲惡徒，令治安狀況雪上加霜。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然而即便是巴哈姆特這般遲鈍的性格，也尚存幾分良知——以末日後的標準而言，釜山這座城確實算得上理想鄉，實在難以矢口否認。

身處釜山行政廳頂層的龍之巫女白雪華俯瞰着這片她統治的釜山-蔚山地區。儘管眼前的景象令她心生自豪，

就算雪華堅稱這算不得樂園，後世之人依然可能將她建造的城池奉爲桃源。

"一切都在好轉，沒錯。"

但這番話並非毫無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