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8. 徐羅伐的奇異日常

然而即便發泄巴哈姆特的民怨，這種構造對蔚山復興大有裨益也是無人能否認的事實。

蔚山慘案後，瀰漫着蕭條氛圍的蔚山在龍神修煉場開放後，開始了重建工程。

多虧巴哈姆特的力量，殘留在南蔚山的魔力風暴激流終於消散，以徐羅伐三大公會分部所在的修煉場爲中心，蔚山市政廳和衆多海外資本紛紛投資，一棟棟高層建築拔地而起。

＂人口開始湧入，總得部署負責治安的警察吧！＂

＂還需要守護城市的軍隊。看來要忙得團團轉呢。＂

＂引發的話？＂

＂賺到了。今天第六個了吧。＂

＂今天也招臨時工嗎？＂

更何況龍神修煉場本身也是地下城，參照海外案例，其內部確實是公共權力無法觸及的無法律地帶。

這種環境下，難保不會有覺醒者利用地下城的特殊性犯罪，甚至出現僞造身份潛入的惡徒。

＂回去。我可不想繼續深入自找危險。這地下城的缺點就是死了會丟掉身上所有魔力結晶。＂

正因如此，雖然不能說地下城裏完全不存在人際衝突，但至少謀殺、搶劫、擄走等惡性犯罪確實絕跡——從這點來看已經算功德圓滿了。

＂沒錯！你不也在讚頌巴哈姆特大人嗎？聽說你每週都參加瓦爾霍特教團的週末禮拜。要是加入花郎，不就能親眼見到巴哈姆特大人了？＂

雖說她也在自發升級，爲入選花郎而努力，但如今競爭者不僅是新羅內部的覺醒者，連海外覺醒者也加入戰局，饒是天賦過人的她也感到力不從心。

對姜勳而言亦是如此。

＂這怎麼就成你的了？是我打怪爆的好嗎！＂

＂這是我的地盤！懂不懂規矩啊！地盤！地盤懂不懂！＂

他整天在龍神修煉場採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在修煉場遭遇魔獸並展開狩獵。

＂去哪？＂

不過姜勳倒也沒有怨恨徐羅伐。

身爲小市民卻能進入人氣爆棚的龍神修煉場，只因他是參與覺醒者計劃的覺醒者，且出身於蔚山。

＂柳世華？＂

姜勳剛撿起掉落的魔力結晶露出欣喜表情，卻在聽到背後聲音時臉色一僵，轉頭看向身後的女性。

覺醒者計劃畢業生薑勳爲了提升作爲覺醒者的能力，畢業後也來到龍神修煉場，剛突破新手教學區的第一區域，正往第二區域進發。

他整天在龍神修煉場採集魔力結晶，再轉手賣給地下城外的利益集團。

即便是覺醒者，也未必只有獵殺魔獸這一條正道。

＂花郎不是最快的捷徑嗎？＂

他總是選擇比自己低兩階的魔獸下手，雖然獵殺低級魔獸獲得的經驗值很少，但掉落的魔力結晶卻價值不菲。

在這裏即使受到致命傷也會立刻恢復，一旦檢測到生命危險就會被緊急傳送到修煉場入口。

＂獵場本就是公共區域！憑什麼把公共獵場當成私有領地啊！？＂

當然肯定也有對脫髮免疫的傢伙，但大多數人爲了避免因詛咒引發脫髮而遭罪，都會選擇老老實實修煉或採集完魔力結晶就離開。

聽到這話，柳世華沉默了。

在這個時代，因重傷住院已是鄰里間司空見慣的事，失去手臂或變成殘廢也不過是日常瑣事。

畢竟脫髮是連魔法都無法治癒的頑疾，聽說無數人正飽受脫髮困擾，而這座地下城裏居然存在着能引發脫髮的詛咒。

＂語言交流不會不方便嗎？＂

但她的話語確實無可指摘——這份基於同期情誼的忠告字字在理。

作爲覺醒者計劃中脫穎而出的精英，她剛入學新建的花郎專業軍官學校龍花學院。此刻正利用花郎候補生的優先權，在龍神修煉場裏瘋狂練級。

對於尚未展現潛力的年輕覺醒者而言，這現實未免殘酷得過分了。

照此下去別說出人頭地，只怕真會淪爲在龍神修煉場裏當一輩子石頭人挖礦的結局。

不知是因魔力覺醒還是特意染髮，這名擁有純正韓國人罕見的耀眼光澤金髮的少女正昂首挺胸瞪着姜勳，宣稱這片區域歸她所有。

連末日降臨後出現的新型病症，只要藉助魔法力量都能無副作用痊癒——對於經歷過末日悲劇的姜勳而言，這個理由足以驅使他去覲見龍之巫女。

乍看只是塊小石頭，但若能賣給地下城外的商販，可是價值兩千巴哈姆特鑄幣的寶貝。

＂也有領不到的人啊。就算我能領到補助，我的家人也領不到啊。＂

直屬龍之巫女的花郎親衛隊爲保護巫女安全，已經開始清除像姜勳這樣企圖製造"偶遇"的傢伙，後者實際上已不可能實現。

＂因爲啊。那座地下城可是巴哈姆特大人親自管理的哦？從踏入的瞬間就會施加魔法戒律。一旦引發犯罪的話。＂

姜勳用短劍精準刺中目標，魔獸身軀如幻影般消散，只聽「啪嗒」一聲，發光的晶體掉在地上。

＂這是我的地盤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山在龍神修煉場開放後，開始了重建工程。

被這樣的精英階層質問升級計劃，姜勳斬釘截鐵劃清界限表明立場。

正是他常去販賣今日採集成果的店鋪。

＂巴哈姆特大人給整個龍花學院施加了翻譯附魔。更何況還有主動學習韓語的孩子呢？＂

＂畢竟作爲蔚山出身者，他擁有使用龍神修煉場的優先權。既然有修煉場優先使用權，根本沒必要特地去龍花學院入學。＂

＂話說你天天泡在這兒，盡挑低級魔獸打，光知道採集魔力結晶。經驗值呢？到底什麼時候才升級啊？＂

＂喂，好歹同期的份上才提醒你。光賺錢不提升覺醒者的核心能力，這樣永遠達不到超越20級的超凡境界啊！＂

隨着市場規模擴大，黑心商販也在激增。在這座連成本價都要狠狠壓榨的蔚山，眼前堅持良心交易的金泰賢實屬罕見。

畢竟徐羅伐的財力也有限，反而多虧了政策他才能入選覺醒者計劃成爲覺醒者，至少還能靠採集魔力結晶維持生計。

＂當然當然。兼職崗位永遠不缺。怎麼樣？要不要連覺醒者的骨髓都吸乾試試？＂

姜勳彷彿確認般喊出少女名字，對方立刻抓住話茬開始數落：

不過巴哈姆特畢竟不是邪惡巨龍，對於瑣碎的糾紛或輕微違法行爲通常會睜隻眼閉隻眼。

遺憾的是姜勳並非追求變強的覺醒者，不過是個想在龍神修煉場撈好處的小市民罷了。

正因如此，他才獲得了在末日中戰勝常見悲劇的力量。

＂金大叔今天又在鬧呢。＂

因爲徐羅伐針對覺醒者的政策雖然足夠養活一個人，但對像姜勳這樣需要養家餬口的人來說實在太過微薄。

實際上光靠"觸發糾紛或犯罪時龍神詛咒即刻生效"這條警告標語，就足以預防犯罪了——徐羅伐可真是把龍神的名號利用得淋漓盡致。

從那些瑣碎的閒聊開始，柳世華甚至向姜勳提起了定期禮拜的事，但得到的回答近乎自嘲。

＂據說會觸發各種詛咒呢。特別是最可怕的詛咒——不分男女都會導致脫髮的詛咒。＂

各國語言各不相同，海外覺醒者不可能統一使用一種語言。

像自己這樣的平庸之輩，難道真以爲有資格侍奉那位韓半島的英雄、身爲神明代言人的龍之巫女嗎？

＂比我聰明的人多了去了。龍花學院現在不僅是徐羅伐，連海外留學生都搶着去呢。＂

＂再攢點錢就能付手術費了！＂

怎麼可能。覺醒者的才能從出生起就註定了，姜勳從不覺得自己有被選爲花郎的天賦。

＂喲，今天也帶了魔力結晶來啊。＂

聽到會引發脫髮的詛咒，陳雅妍嚇得差點跳起來。

這種可以承擔一定風險，又不會危及生命的探索方式，本是追求快速畢業的覺醒者們偏愛的選擇。

＂我可沒你那種虔誠侍奉巫女大人的高尚情操。倒不如說，我這種庸人只想用卑劣的感情利用巫女大人呢。＂

所幸隨着魔法的出現，即使不幸失去一條手臂也能通過再生魔法恢復，甚至四肢全毀只要有錢面見龍之巫女也能完全治癒。

姜勳常光顧的這家店鋪老闆，竟是金泰賢公司的首席執行官金泰賢本人。對打算在龍神修煉場開展業務的金泰賢而言，姜勳是個理想的商業夥伴。

＂哈啊！？＂

＂你腦子不是挺好使嗎？＂

對獨自踏入修煉場的姜勳而言，這聲音如同血液凝固般的刺骨危險，但他依然能毫無畏懼地昂首前行。

若在末日之前，這堪稱悲劇；但在名爲末日的當下，連這等慘禍都成了家常便飯。整個世界的人們，早已目睹了太多悲劇。

＂唔...無法反駁呢。纔不到半年，我們班就塞滿了各國籍的傢伙！想到這些傢伙全是宿敵，真是讓人絕望啊。＂

照此下去別說出人頭地，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怕的詛咒——不分男女都會導致脫髮的詛咒。＂

姜勳確實也信仰着家族的恩人巴哈姆特，但對於沒有才能的覺醒者來說，追隨龍神不是過於沉重的責任嗎？

＂啊，那個不用擔心。＂

然而即便發泄巴哈姆特的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生魔法恢復，甚至四肢全毀只要有錢面見龍之巫女也能完全治癒。

既然將蔚山定位爲重要據點而非緩衝地帶，與盤踞釜山的不死教團決戰便迫在眉睫。

雖尚未恢復到末日之前的人口規模，但能重新成爲宜居城市對蔚山而言已是重大利好。原本因失去價值而被拋棄的蔚山，如今不僅部署了警力與城防軍，更逐漸成爲徐羅伐的重要城市。

當姜勳冷靜指出現實後，名叫柳世華的少女撓着頭，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我確實對巴哈姆特大人懷有信仰。也很感激他讓我們這樣的人得以謀生。但我不認爲自己有侍奉龍神的才能。更何況...我認爲追隨龍神的道路絕非只有一條。＂

既然將蔚山定位爲重要據點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在龍神修煉場開放後迅速恢復了人口增速。

姜勳深信必然存在像金泰賢這樣通過商業取得巨大成功的覺醒者，他向這位在政界也擁有龐大影響力的大人物低頭請求道。

＂有覺醒者幫忙做生意，簡直如虎添翼啊！＂

＂問題在於地下城內犯罪者的管理。該怎麼辦？國外普遍認爲地下城實際是法外之地。＂

他總是選擇比自己低兩階的魔獸下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案例，其內部確實是公共權力無法觸及的無法律地帶。

＂金泰賢大哥。＂

＂喂，姜勳！這可是我的專屬狩獵點，去別處打怪啦！＂

＂和以花郎爲目標的你不同，我可是現實主義者。賺夠錢買套房退休就是我的夢想。＂

在向眼前的柳世華展露醜陋的嫉妒心之前，姜勳起身離開了地下城。而離開地下城的姜勳只有一個去處。

柳世華勸他入學，姜勳卻自嘲說還沒高尚到能踐行花郎之道的地步。

＂得賺錢纔行。有比升級更急的事。＂

＂嗯。老規矩，我會按行情收購的。＂

＂與龍之巫女大人見面。治療母親…！這就是我追求的力量。＂

因此姜勳堅信，追隨龍神的道路並非只有一條。

陳雅妍正苦惱如何管理龍神修煉場周邊的治安，沒想到韓成根給出的答覆竟是——根本沒必要管。

慘案後僅剩極少數人口的蔚山，在龍神修煉場開放後迅速恢復了人口增速。

他心想真正的人才早就在學院裏了，更何況不僅要和本土覺醒者競爭，還要面對海外留學生——對不是真心想成爲花郎的人來說，龍花學院實在算不上多好的選擇。

既然有海外覺醒者，溝通問題自然存在。

若按末日後的標準來看，或許會質疑爲區區兩千鑄幣親自跑修煉場是否值得。但這所謂的兩千鑄幣經過貨幣改革後，若換算成末日前的韓元價值，相當於二十萬鉅款。

但要想獲得這個機會，要麼支付鉅額金錢正式申請會面，要麼就得指望在街頭偶遇這種奇蹟。而姜勳選擇了前者。

＂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山在龍神修煉場開放後，開始了重建工程。

金泰賢清點完魔力結晶數量後，默默遞給姜勳一萬兩千元鉅款。姜勳確認金額後開口道：

正因如此，他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錢？那種東西不是有新手覺醒者補助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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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大哥的事業怎麼能少了我。要是能直接聘爲正式員工就更好了。＂

腳尖凝結的朝露、瑟瑟發抖的蜿蜒藤蔓，以及從某處傳來的低沉咆哮聲——這就是龍神修煉場的日常。

本該因語言不通產生障礙，但龍神巴哈姆特解決了這個問題。於是懷着對龍神恩德的感激，所有入學的海外覺醒者都在拼命學習韓語。

龍神巴哈姆特爲讓蔚山重新有人定居，賦予當地覺醒者優先使用權——連毫無人脈的普通小市民姜勳也沾了光。

＂呼…今天也得采集夠分量的魔力結晶纔行。＂

畢竟現實中想在街頭邂逅龍之巫女，簡直比摘星星還難，更何況和姜勳抱有同樣想法的人比想象中多得多。

＂既然那麼想見龍之巫女大人，你直接去龍花學院不就好了。＂

＂不錯。今天運氣也不壞。＂

＂把我的魔力結晶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