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 仲裁 （1）

被最討厭的護國卿戳中痛處的艾莉西婭，在護國卿離開白金漢宮後，從面無表情瞬間切換成＂我生氣了！＂的表情，氣鼓鼓地衝回臥室，對着枕頭就是一頓暴捶。

既然不能揍護國卿那個仇敵，她只好在枕頭上貼護國卿的照片泄憤——雖然這種報復很幼稚，但對艾莉西婭來說足夠了。

當枕頭快要被她的小拳頭捶爛時，發泄完的艾莉西婭對着遠見之鏡那頭全程圍觀的巴哈姆特開口：

＂好想給護國卿點顏色看看！＂

[啊，加油。]

巴哈姆特完全理解這種心思，但仍認爲聖女無法拒絕，於是強硬地推進道：

不過因爲這是常有的事，巴哈姆特雖然沒出言安慰，但也沒有否定艾莉西婭的報復心。

＂站在護國卿的立場，要想讓計劃圓滿成功，這場革命戰爭必須持續數月乃至數年。＂

＂該死的護國卿。一見我露出頹勢，就立刻背叛？＂

這種事早就不是第一次了。

艾莉西婭也像是認同般撓了撓頭，輕輕嘆了口氣。

首先政府軍和菲尼克斯教團都受到護國卿與美國的支持，而這兩大境外勢力都不期望這場革命戰爭草草收場。

＂我這就去做。＂

正當她磨礪復仇之刃對準在最關鍵時刻背叛的護國卿時，菲尼克斯的調停來得恰到好處。

直白地說，如今護國卿對艾莉西婭而言，簡直就像每次忘記時就會突然襲來的風暴激流，甚至讓人懷疑白金漢宮是不是遭遇了名爲護國卿的自然災害。

首先巴哈姆特親自找到菲尼克斯，將這次計劃告知聖女。

＂因此，聖女和特蕾莎。我打算調解這兩人之間的矛盾。＂

她打算借這次調停凸顯艾莉西婭的名號，將其塑造成護國卿的勁敵。

＂但既然有如此豐厚的回報，自然也存在相應的風險。＂

＂否則這場毫無意義的革命戰爭就會繼續下去。對外宣稱調停者不是菲尼克斯的你，而是艾莉西婭的話，她自然會明白。＂

[哈哈。確實如此。但艾莉西婭啊，若有個既能戲耍護國卿又能讓你名揚天下的法子呢？]

[反正又是老樣子。看來這次也被護國卿狠狠戳中痛處了呢]

問題在於即便滿懷對神明敬意的特蕾莎·瑪麗接受調停，只要奧爾良聖女不點頭就徹底沒戲。

＂聖女的中介就拜託菲尼克斯了。＂

她比任何人都想擊敗菲尼克斯教團結束革命，在未能壓制革命勢力的當下，她應該正絞盡腦汁想要構築撤退戰略逃離這場博弈。

意味着她只能眼睜睜看着內部反對聖女的勢力壯大。

巴哈姆特應美國要求協助菲尼克斯教團，加之從摯友菲尼克斯處獲取情報，對本次革命戰爭局勢的瞭解遠勝任何勢力。

＂對常人而言，光是想到這些風險就足以卻步，根本是連實施前就會令人苦惱的致命威脅。＂

艾莉西婭的名聲越響亮，護國卿的立足之地就越小，被護國卿奪走的權益也將重回聖女手中。

［沒錯。若由你來調停聖女與菲尼克斯教團，他們也會假裝不敵，接受你的調停吧］

至於最後一種可能性，若某一方能以壓倒性優勢取勝，戰爭早在護國卿起心動念前就該結束了。

＂這個...她恐怕不會輕易接受吧。＂

＂...騙人的吧？你們要給我撤退戰略？＂

艾莉西婭的精神倒也沒脆弱到會被那種拙劣的煤氣燈操控所動搖。

然而即便面對護國卿一手遮天的陰鬱局面，也並非沒有破局之道。

聖女對護國卿的背叛怒不可遏。

也就是說……

艾莉西婭對巴哈姆特的方案點頭應允，隨即展開了內部調停工作。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下能牽制住護國卿。＂

＂臺階是指？＂

＂倒也說得沒錯。如果從背後捅了聖女一刀，護國卿該得到的就是無人能忽視的權力和地位了吧。＂

＂有……道理！＂

＂但願女王陛下能牽制住護國卿。＂

［是啊。該說是運氣好嗎。正好到了需要你名號的時候呢。首先菲尼克斯教團那邊，似乎因爲擔心國外勢力的支援和干預，如果政府軍願意讓步的話，他們有意停戰。］

艾莉西婭表示其他不敢說，但聖女不接受的可能性很高，變數實在太多。

＂好吧。我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哈姆特宣言道要給聖女也準備好臺階。

[話說回來，想給護國卿使絆子，是指要妨礙護國卿的工作嗎？]

＂但聖女恐怕不會買賬吧？以她的自尊心會接受我的調停嗎？＂

護國卿覬覦的正是聖女所擁有的權力與地位。

＂這就是承認菲尼克斯教團的代價吧。真是慘敗啊，這場戰爭。＂

＂沒錯。最好是能華麗地搞砸呢。要是能讓他不僅得不到想要的東西，反而蒙受損失就更棒了。＂

＂是菲尼克斯嗎？＂

＂但聖女恐怕不會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卿的背叛怒不可遏。

菲尼克斯雖然期待巴哈姆特能調解聖女與特蕾莎之間的關係...

＂確實！我會試着轉達的，巴哈姆特先生。＂

這即是戰爭將長期化的徵兆，只要境外勢力持續介入，將戰爭維持到護國卿期望的程度簡直易如反掌。

艾莉西婭終究只是護國卿的人偶，這種近乎煤氣燈操控的行爲早已成爲日常，所以巴哈姆特也只是輕描淡寫地帶過罷了。

也就是聖女在國際組織中的影響力以及作爲西歐代表的地位。如今聖女因菲尼克斯革命而動搖，正是讓她垮臺並取而代之的大好時機。

＂雖然看起來像是聖女向革命勢力屈服……不過那叫自作自受，與我無關。我只要保住現有的一切就夠了。＂

當事人菲尼克斯卻一臉茫然地瞪着聖女，彷彿在說：我什麼時候跟你較量過還贏了？

這正是調停。

＂咦？還有這種白撿便宜的好事？＂

［那就得給聖女也準備個能接受的臺階下啊］

尤其作爲英國女王兼龍之巫女的艾莉西婭名號非同小可，在當今政治格局中龍之巫女的意志被視爲龍神意志的世界上，艾莉西婭的調停完全可以被視爲龍神巴哈姆特的調停。

[信不信由你。據說他的契約者艾莉西婭已開始準備調解你和菲尼克斯教團了。啊，當然若你不期望的話，這次談話就...]

實際上兩位神明親自出面調停的局勢已然形成，聖女必然能充分察覺到事態異常。在護國卿叛變導致領袖地位動搖的當下，若由兩位神明調停，既能滿足受創聖女的尊嚴，她也極可能就此退讓。

而且出面調停的並非菲尼克斯本人，而是近乎中立的龍神巴哈姆特，而他的契約者艾莉西婭正是護國卿的勁敵。

[我的摯友。巴哈姆特爲西歐發生的慘劇感到悲痛，表示要調解你和特蕾莎·瑪麗的關係。]

[＂那麼護國卿最不願看到的展開，要麼是革命戰爭半途而廢，要麼是兩位領袖停戰並將點燃戰火的護國卿視爲敵人。又或者...在短期內由某人取得決定性勝利徹底終結革命戰爭。這應該就是護國卿最厭惡的結局吧。＂]

＂好吧。我認了。這次是你贏了，菲尼克斯。＂

這位素來高傲的聖女，唯獨這次向不死鳥菲尼克斯承認了敗北。

9;咦？我什麼時候贏了？9;

美國渴望聖女隕落，護國卿則覬覦聖女垮臺前積累的遺產，因此會持續支援以確保聖女不會徹底敗亡。

＂直白地說，她本就不期望這場戰爭且心懷倦怠，若由我出面請求，定會全力調解聖女之事。剩下還需要德高望重的公開調停者——身爲英國女王的你正是最合適人選吧？＂

沒錯，即便奧爾良聖女無視龍神巴哈姆特的諫言，但不死鳥菲尼克斯的調解可是連聖女都不敢置若罔聞的。

＂倒也沒說錯呢。＂

艾莉西婭的精神倒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嗯。我的契約者艾莉西婭決定出面調停。你去告訴聖女接受這次調解吧。＂

＂第二點雖然最理想...但在這種形勢下想要和平終結戰爭，我覺得很難。至於最後一點...如果真能做到，政府軍或菲尼克斯教團早就決出勝者了吧。＂

唯一的不安因素在於，若兩股勢力察覺真相後締結和約結束戰爭，雙方計劃將胎死腹中——所幸政府軍與菲尼克斯教團都堅持除非對方先低頭，否則絕無和談意願，這點對護國卿的計劃極爲有利。

在這種黯淡的局勢下，不死鳥菲尼克斯提出了脫困之策，不照做的纔是傻瓜。

護國卿屢次爲了打擊艾莉西婭的自尊，故意接近她並明目張膽地提及她的弱點。

但有個問題。

雖說在西歐地區英國國王的名號比龍神巴哈姆特更管用，但畢竟是有分量的領袖高呼反戰並提出調停，這個提議原本能讓雙方勢力都裝作被迫接受——

似乎顧慮到聖女的尊嚴，她表示擔心對方不會輕易接受。

聽到關於護國卿失敗的發言，巴哈姆特整理了一下思緒，隨即根據剛纔對話中獲得的信息開始說明概要。

＂嗯。我的契約者艾莉西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聖女之事。剩下還需要德高望重的公開調停者——身爲英國女王的你正是最合適人選吧？＂

[靜下心來聽才發現，護國卿的目的似乎是要讓這次革命戰爭長期持續下去，使聖女垮臺，自己則登上領導西歐的領袖之位呢。]

巴哈姆特開始詢問艾莉西婭的願望，對此艾莉西婭說道希望護國卿能經歷一次慘痛的失敗。

＂唯有如此，護國卿的地位才能穩固。若在尷尬的時機結束，或由法蘭西/菲尼克斯教團單獨取勝，又或是參戰方將護國卿視爲敵人的瞬間——他的陰謀就會土崩瓦解。＂

＂第一點，半途而廢的可能性...果然不現實呢。畢竟政府軍靠着菲尼克斯教團、護國卿和美國的支援，還能維持與對手抗衡的狀態。＂

＂也就是說——＂

護國卿之所以敢冒着如此巨大的風險果斷行動，自然有其充分的依據。

這計劃確實可行。

＂找到方法了嗎？＂

爲了徹底剷除革命勢力，甚至採取了過激的鎮壓手段，但革命勢力仍不斷湧現，這場戰爭看來會曠日持久。

＂聖女雖擁有9;菲尼克斯契約者9;這一不容小覷的聲望，但這份契約者的地位也因菲尼克斯教團而大幅動搖。要得出9;即便背叛聖女也無妨9;的判斷，簡直易如反掌。＂

無論多麼心高氣傲，作爲軍閥的聖女不可能看不清眼前利害——她早該明白當前形勢對自己不利。

＂直白地說，她本就不期望這場戰爭且心懷倦怠，若由我出面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菲尼克斯嗎？＂

聖女早已失去了從容。

在菲尼克斯聽來這番話倒也無可挑剔，對聖女而言這場革命戰爭本就是場對政權毫無幫助的無謂之爭。

實際上...

見龍神如此冷淡，艾莉西婭擺出＂太過分了＂的委屈表情，但其實……

爲了徹底剷除革命勢力，甚至採取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女的意志被視爲龍神意志的世界上，艾莉西婭的調停完全可以被視爲龍神巴哈姆特的調停。

彷彿早已料到這個問題，巴哈姆特宣言道要給聖女也準備好臺階。

＂這反應也太冷淡了吧！契約者不可憐嗎！？龍之巫女都在哭了哦！龍神大人！＂

雖然巴哈姆特全程目睹了她和護國卿的爭執，甚至圍觀了她泄憤的全過程，卻只是敷衍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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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於至今收集的大量情報，巴哈姆特宣稱艾莉西婭有一個可以活躍的方法。

＂該死的護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必須承認革命勢力的存在。

這次調停雖讓聖女實質上敗給了革命勢力，但考慮到調停者的分量，她至少能保全最低限度的尊嚴與現有利益體面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