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8. 大和肅清(2)
《成爲了末日邪教團體的龍神》 · 아스안느 · 4002 字
盟主的肅清行動從未停歇,就像疾馳的列車根本不會有司機主動剎車。
瀧島四郎早就做好了內戰的心理準備,終於等到諸侯們期待已久的叛亂爆發。
當肅清的刀刃達到頂峯時,諸侯不再猶豫,回到自己的領地,在集結的軍隊和心腹面前用銳利的聲音堂堂正正地宣告:
"瀧島四郎不再是我們的大和聯盟盟主!他的刀刃正在撕裂這個聯盟!那傢伙早已失去統治這個國家的資格,只有我才能帶領大和聯盟渡過危機!沒錯!從今天起,我纔是大和聯盟真正的盟主!"
諸侯演講結束時,聚集在場的覺醒者、軍隊和心腹們同時發出怒吼。
"瀧島四郎的時代結束了!我們的盟主不是他!是反抗他暴政的諸侯們!"
實在荒謬至極,甚至湧出『自己居然在害怕這種貨色』的念頭。
這聲怒吼響徹戰場,各處軍械庫大門洞開,被鎮壓多時的自封"覺醒者"的掠奪者們傾巢而出。
諸侯口口聲聲喊着權利與高壓變革運動,但若問這有什麼不好,民衆反而覺得這是日本列島統一者——盟主理所當然該行使的權力。
"反盟主聯軍今日成立!大和聯盟的諸侯們!團結起來!"
大和聯盟朝廷內部潛伏着諸侯派來的間諜,即便盟主那般嚴加搜查,官僚體系中仍殘存着背叛盟主的叛徒。
反正遲早會因爲路線分歧而分裂的話,他認爲自己先掌握主動權更好。
"瀧島四郎!瀧島四郎!"
0;http://ww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四郎不久前平定的東日本——叛亂的火種最先在此顯現。
瀧島雖堅信自己名正言順,但與他意氣風發的開局不同,諸侯們的處境確實每況愈下。
"失去民衆的諸侯不過是冢中枯骨。很好,就讓民衆這把利刃指向諸侯的咽喉吧。"
"早料到會這樣。所以才千方百計想要統一啊。沒想到叛徒居然這麼多。現在處理掉反倒算是萬幸了。"
諸侯的脖頸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穢,誰能想到他們竟會如此脫離民衆?"
"盟主是暴君?可要不是他,我們早就死在喪屍羣裏了。"
更何況以末世的基準來看,盟主就是勝利者。對這樣的勝利者哪有背叛的理由?徹底追隨勝利者,不正是末世的法則嗎?
這些叛徒也漸漸對諸侯的宣言抬頭,他們篡改公文、侵吞稅款、拖延物資運輸,千方百計阻礙盟主的戰事推進。
諸侯們似乎固執地認爲自己才具備正統性,遺憾的是大和聯盟市民的輿論卻完全相反。
"沒錯!社會基礎設施都在逐步恢復。談何叛亂!"
雖然以盟主之名勉強開展了重建工程,但由於反抗勢力的阻撓進展緩慢,在這種局勢下又爆發叛亂,那些伺機而動的軍閥勢力自然將諸侯之亂視爲救命稻草,紛紛投身其中。
"那副窩囊樣簡直讓人自慚形穢,誰能想到他們竟會如此脫離民衆?"
任憑他如何吶喊,追隨響應的只有被野心吞噬的掠奪者和貪婪的官僚。
"沒錯,我們還沒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他最先做的就是發表全民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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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農夫駕駛着拖拉機,明目張膽地瞪着諸侯開始反抗。
尤其在這份宣言中動盪最劇烈的地方,正是瀧島四郎不久前平定的東日本——叛亂的火種最先在此顯現。
"但這同樣是龍神賜予的良機。既能證明這次叛亂何等愚蠢、我纔是守護民衆的真正盟主,又能讓社會上的渣滓們看清叛亂者的下場。"
原本東日本就是尚未撫平戰爭創傷的土地。
"各位市民請放心!大和聯盟絕不會被叛軍擊垮!諸侯的暴行必將受到審判。朝廷會保衛九州,抵禦諸侯侵略,與諸位同在。我們還將解救被諸侯壓迫的民衆。若你們真是大和聯盟的子民,就請不要協助諸侯,務必與正當性的朝廷合作!"
要說諸侯是勝利者...在民衆認知裏,他們不過是跟着盟主這個真勝利者屁股後面,狐假虎威的集團罷了。
瀧島四郎雖然沒想到大和聯盟內部會有這麼多叛徒,但反而覺得慶幸,接受了這次事態。
所謂末日不過是突如其來的災難,如今並非戰國時代,基礎設施恢復意味着信息通信功能也在逐步重建。只要民衆願意努力,很快就能獲取外界消息。
"簡直像白馬王子一樣不是麼?把我們從地獄拯救出來的人...現在說要造反?開什麼玩笑?"
盟主目光如炬,已然在構思下一步棋。
直白地說,瀧島四郎只是勉強用大和聯盟諸侯的名號壓制着他們,大多數諸侯本就是趁亂崛起的野心勃勃的軍閥勢力。
盟主的政策基本都以重建崩潰的中產階層和低收入階層福利爲主,享受過這些福利輸送的民衆根本沒有任何背叛的理由。
反倒是那些爲了僞裝成正常人而被禁止掠奪的覺醒者...不,應該說是掠奪者們,終於爲老大露出真面目而歡欣鼓舞,同時也有很多人認爲這是自己獲得權力的新機會來臨了。
民衆的支持如火山爆發。
"是該先收拾那些爲首的諸侯呢?還是先處決啃食我根基的叛徒?或者先鎮壓在全國肆虐的掠奪者?選擇權在我手上。"
他是將民衆從末日地獄中拯救出來的救世主,是驅散絕望黑夜的光芒,更是爲險些亡國的人們獻上大和聯盟這個新國家的建國之父。
煎熬?怎麼可能。
始於肅清的血雨腥風現已演變爲內戰,大和再度被捲入血與火中爭奪盟主之位的廝殺。
諸侯本打算通過呼籲來獲取市民支持,甚至集結軍隊、強迫羣衆作爲托兒來響應自己。
社會各處殘留着末日痕跡的證據,實際上就連隔海相望的新羅也頻繁發生叛亂,可見大和聯盟當前的狀況並不算異常。
諸侯的這份宣言確實如野火般蔓延至整個大和聯盟。
"盟主雖執劍,但那劍只爲護你周全!從未指向過我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土地重獲新生的也是他。現在居然要我們背叛他?"
"說到底我們根本就沒向盟主宣誓效忠過!"
倒不如說在平定結束沒多久的情況下,若沒有掠奪者冒出來,反倒會讓人懷疑是否發生過屠殺。
實際上與瀧島預想的不同,這些叛亂並非那麼有組織性,更接近突發性的反叛,因此彼此間也無法形成協作局面。
鎮壓部隊爲平息暴亂而出動,日本各地開始爆發鎮壓部隊與掠奪者之間的交戰。
明目張膽地說,無論諸侯如何宣稱盟主是暴君,在大和聯盟市民的普遍認知中,盟主瀧島四郎就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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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主雖執劍,但那劍只爲護你周全!從未指向過我們!反倒是我要背叛爲這片土地帶來和平的盟主嗎?若你以爲我們是一無所知的愚民,那就大錯特錯了!"
社會基礎設施得以重建,他們生產的產品也被公平收購。
"我們也是知曉一切的民主市民!諸侯纔是嗜血的獨裁者!"
"瀧島四郎是暴君!他用恐懼束縛我們,靠屠刀當上盟主!榨取市民鮮血來維持權位的人憑什麼讓我們追隨!現在需要新的盟主!我纔是大和聯盟真正的盟主!"
背叛這樣的國家英雄?這不等於叫我們徹底當賣國賊嗎?
諸侯的宏偉抱負與民衆的視線徹底割裂。
"瘋了嗎!?我可不想死!"
這也難怪。就算諸侯再怎麼高喊暴君,直白地說,民衆根本無法理解所謂暴政究竟是什麼。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困惑與不信任。
在那些從未親歷戰鬥、安然坐鎮後方的官僚們眼中,盟主是孤軍奮戰,而他要面對的卻是盤踞日本全境的諸侯與覺醒者——他們深信盟主此戰必敗,故而爲了將來的仕途,故意消極怠工拖延盟主的軍事行動。
"瀧島四郎的時代結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白地說,民衆根本無法理解所謂暴政究竟是什麼。
這種情形下將盟主稱作暴君並發動叛亂,本身就是荒誕的妄想。
"沒錯,我們還沒完!那混蛋盟主算什麼!他憑什麼覺得能統治我們!"
"豈有此理…!我纔是該成爲盟主之人,爲何你們這些愚民仍崇拜暴君?他早已不是英雄了!"
"就是啊。瀧島四郎大人救了我們。讓這片土地重獲新生的也是他。現在居然要我們背叛他?"
原以爲至少會有一部分人蔘與叛亂,可這次諸侯之亂連那『一部分』都沒參與。
"難道要我們當失敗者嗎?"
民衆臉上既無憤怒也無恐懼,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困惑與不信任。
盟主瀧島四郎將諸侯叛亂引發的恐懼與猜疑反手利用,反而進一步鞏固了自己作爲英雄與盟主的地位。
諸侯與民衆間的鴻溝就此刻印分明。靜觀這場滑稽景象的盟主瀧島四郎,只帶着幻滅感發出一聲嗤笑。
諸侯的脖頸前,已浮現出四郎磨利的刀光。
"我們該怎麼辦?"
爲此首先要穩定民心,他最先做的就是發表全民宣言:
駐紮東日本的鎮壓部隊雖已出動,卻自負地認爲隨着諸侯之亂切斷與本土的聯繫,鎮壓部隊很快便會向自己投降,於是故意拖延時間。
破敗的衚衕商圈以民生補助金的名義獲得聯盟扶持,近期大和聯盟內日益壯大的瓦爾霍特教團信徒們,更將面見過龍神巴哈姆特的盟主尊稱爲「神選之人」。
"我們已經背叛了盟主!若不服從諸侯之命,我們部門就完蛋了!"
"他分明是英雄才對吧?不僅沒有破壞經濟反而使其復甦。賜予我們安定的生活,甚至完成了統一日本列島這等偉業!"
更何況並非徹底沒有勝算。
諸侯的脖頸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什麼。政治傳送門明明是對方先開啓的不是嗎?"
崛起的叛軍開始摧毀大和聯盟的重建工程,驅逐正在修復行政網的官員,企圖奪回被聯盟佔領的領土。
"最要命的是缺乏正當理由。我又沒做錯什麼。政治傳送門明明是對方先開啓的不是嗎?"
可當諸侯演講結束後,歡呼的卻只有他的部下們。
"我居然試圖說服那種貨色。"
要不了多久,叛軍就會遍佈全日本,徹底掐斷盟主的命脈——這已是板上釘釘的事。
被迫前來聽講的民衆,眼神中反而充滿敵意。雖未明目張膽表露,但已開始竊竊私語:
當初不惜刺殺盟主的氣概去了哪裏,如今倒像孩童般哭鬧不休。
而這絕非簡單的挑戰,而是公然否定盟主權威的叛亂序幕。
擁有這般口碑,即便諸侯煽動說盟主是暴君,換來的非但不是歡呼,反而是民衆充滿質疑與冷漠的目光,最終以沉默回應了諸侯的厲聲呵斥。
"爲何不響應?你們不也在盟主的刀鋒下飽受煎熬嗎!?"
這實質上就是叛國宣言,但諸侯本就是軍閥勢力,這次宣言不過是暴露了其軍閥本色,以末世的基準來看倒也不足爲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