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神與龍之巫女（2）

談話和商議雖然結束了，但巴哈姆特心裏並不那麼舒坦。

無意間說出的「離別」二字，在他心頭縈繞不去。

"雖說離別尚早，可終究無法避免啊。"

誠然，眼下與巴哈姆特締結血誓的契約者們都正值青春年少。

新羅早已不是任人宰割的弱國，而是雄踞東亞的霸主，外患幾乎不復存在。

想到可能要多次經歷這種場面，巴哈姆特預感到自己將度過超乎想象的煎熬時光。

"作爲你的監護人...我有些悵然若失。"

9;糟了！這表情完全就是嚐盡了成人世界苦澀的模樣！9;

巴哈姆特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強烈的不適。

恰恰相反，正是這次災難讓大量具備王位繼承資格的正統王族殞命。爲防止王室血脈斷絕，艾莉西婭作爲王族，肩負着延續子嗣的責任。

"是的。巴哈姆特大人賜予的聖劍依然在他手中。上個賽季他可是保持了全勝紀錄——當然，要排除在菲尼克斯杯被那個叫金秀浩的異界轉生卡車撞飛那次意外。"

離別終將到來，意味着與他締結契約的龍之巫女終將迎來死亡——從某種意義上說，這也是巴哈姆特無法迴避的宿命終點。

"咦？難道您反對這門婚事？"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族紛紛離世。萬一我遭遇不測，王室將陷入動盪，能繼承王位的血脈已經所剩無幾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面前出現的，

“是啊，本就不會永恆。簽約之時我便心知肚明。不過是從美夢中醒得稍早了些罷了。嗯。”

從某種角度看，這或許可視爲她爲保全王室而恪盡職守的表現。

"既然如此，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情，慶幸那個要來搶走女兒的混小子至今還未出現。

是那位並非在徐羅伐國內，而是在英國以卓越手腕統御天下的女王艾莉西婭。

"最壞的情況，說不定會讓繼承權暴跌的陌生堂兄弟繼承王位？"

然而苦思冥想仍未得出答案的巴哈姆特，最終決定去見另一位契約者。

面對巴哈姆特的突然到訪，艾莉西婭雖面露驚訝卻難掩欣喜，嘴上雖抱怨着該提前告知，眉眼間卻洋溢着對龍神降臨的真摯歡欣。

雖說皇帝的重病已藥石無醫，但那些覬覦王位之輩也不是會投身於毫無勝算之戰的莽夫。只要她繼續維持與龍神的契約，穩紮穩打地展現實力，就不會有人敢挑戰她的權威。

雖然外部威脅如魔獸和末日危機依然存在，但國內的軍閥勢力已徹底清除，議會運轉正常，民衆輿論主導着國家走向。

「現在斷言是否爲時過早？」

聽到巴哈姆特的話，艾莉西婭露出了疲憊的微笑。

"是的。不過我們正在竭力尋找合適的聯姻對象。"

「若是這種時候再冒出護國卿那樣的傢伙，不就證明我的統治失敗了嗎？」

『不。最近周圍人總在提我的婚事。』

然而即便是王族，也無法從末日中倖免。

『這也……怪不得你。畢竟擁有超越金秀浩資質的覺醒者確實鳳毛麟角。』

"若是心懷野心的男子，或許有可能吧？"

"不。我早就明白，這個世界既沒有夢想也沒有希望。"

"嗯..."

畢竟艾莉西婭不僅擁有無可動搖的正統性，更在護國卿引發的內戰中取得了勝利。面對這樣的強者，確實沒有哪個不知死活的篡位者敢打她王座的主意。

『看來你確實沒什麼問題，我就放心……』

『這麼說來真是萬幸。我原以爲只要金秀浩還在世，菲尼克斯杯個人賽的冠軍寶座就永遠遙不可及呢。』

"會有哪個清醒的人願意和龍之巫女這樣的哥斯拉結婚呢？更何況她還是一國女王？"

既有9;對手實力太超規格9;的議論，也有9;能跟金秀浩戰到這種程度雖敗猶榮9;的評價。

"不過前輩們不結婚嗎？我雖然還沒到法定年齡，但尤娜前輩不是剛成年嗎？"

"可、可是說不定會出現純粹愛你的人啊！？不要放棄希望！"

"若是心懷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了大人們無聊的勾心鬥角裏？」

“正因如此，見你久無音訊，我便親自前來拜訪了。艾莉西婭。”

龍神腦海裏頓時思緒翻湧：結婚雖是人生必經之事，但以艾莉西婭的年紀來說，是否還爲時過早？

『但假以時日，總會湧現出能繼承他衣鉢的優秀人才。』

她不斷提升自身實力的同時，作爲女王利劍的亞瑟爵士也接連贏得勝利。

「呵呵，您是來打聽近況的啊。說到近況呢...」

事實上，關於「覺醒者亦難逃壽命限制」的研究正蓬勃開展——比如有在末世覺醒的老人最終仍因年老體衰而自然死亡的案例。

雖說他對艾莉西婭的感情更近似父親呵護女兒，而非男女之愛，但想到這個如同自己女兒般的姑娘要嫁給素未謀面的陌生男子，心裏終究不是滋味。可他同樣清楚，爲了整個英國與王室的存續，這場婚姻對艾莉西婭而言並非選擇，而是必然。

"是自由戀愛結婚嗎？"

「也就是說，你摻和進了大人們無聊的勾心鬥角裏？」

但覺醒者終究是人類，無法突破生命的桎梏。

問題在於，根本不存在會保持清醒與她成婚的人。

通過契約獲得的魔力遠非普通魔法師可比，冷靜估算，至少還能安然活上數十年。

“那您此番前來所爲何事？”

同時斬釘截鐵地斷言，將來必定會出現能與金秀浩比肩甚至更勝一籌的覺醒者。

“契約者久無音訊，難免擔憂你是否遭遇不測。但比起這個，或許該說——我主要是爲你排解深藏心底的煩惱而來。簡單來說，就是放心不下你罷了。”

身爲龍神巴哈姆特的契約者兼英國女王，要找到與她門當戶對的對象...即便是政治聯姻也難如登天，事實上議會正爲尋覓合適人選而焦頭爛額。

"正是。我至今未曾懈怠訓練，我的騎士亞瑟爵士也在新賽季取得了壓倒性的戰績。"

當然並非完全回到末日之前，每當覺醒者或魔獸引發騷亂時，仍時常需要女王親自出面解決。

“不如先做些眼下力所能及之事吧。”

雖然真相需要時間驗證，巴哈姆特卻暗自思忖：或許現在就該做好離別的心理準備纔對吧。

『哈哈哈，這對新羅城或許是好事，但從英國的角度看簡直是場噩夢吧。』

"呃...這個嘛..."

問題的核心在於，根本找不到門當戶對的聯姻對象。

"是啊，終究逃不過壽命的極限。"

不過敗給的對象偏偏是金秀浩，倒讓不少人覺得情有可原——

無意間說出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話倒也沒錯。

他彷彿體會到了婚禮當天父親嫁女兒的心情，慶幸那個要來搶走女兒的混小子至今還未出現。

是的。您說得對。但問題在於，這場末日災難導致衆多擁有正統繼承權的王族紛紛離世。萬一我遭遇不測，王室將陷入動盪，能繼承王位的血脈已經所剩無幾了。

「是啊，盡是些乏味的政治把戲。所以我把治國權都委託給了議會，現在只親自處理覺醒者及相關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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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優先考慮艾莉西婭幸福的巴哈姆特，試圖用"世上存在夢想與希望"的說辭鼓勵她。但早已透徹領悟到，在終焉降臨後夢想與希望已不復存在的艾莉西婭，只是面無表情地斷言絕無可能。

"那正統性可就糟透了啊。"

"既然如此，更要加倍努力避免這種失敗纔是。"

"不過不是有9;先政治聯姻後戀愛9;的說法嗎！我認爲希望尚存。是的，雖然是極其渺茫的希望。"

"最壞的情況，說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那麼有合適的結婚對象嗎？"

這也難怪。

這記重磅炸彈來得猝不及防。

"亞瑟爵士啊...看來他依舊活躍在一線。聖劍還由他保管着嗎？"

至於這究竟是因愛結合還是政治聯姻，倒是另一個問題了。

身爲女王兼龍之巫女的她，與普通覺醒者或凡人之間的差距，宛如哥斯拉與人類般遙不可及。

...這不是相當重要的話題嗎？不對，在那之前，你還沒到該結婚的年紀吧？

9;居然至少要面對兩個混賬小子？這未來簡直可怕得令人髮指！9;

『…………』

"這個嘛...聽說議會也在爲此事頭疼呢。"

甚至跨越百年光陰存活的可能性，也未必是癡人說夢。

聽到這話，巴哈姆特莫名鬆了口氣。

即便如此，巴哈姆特仍認爲，倘若必須結婚，兩情相悅的結合纔是最好的結局。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早已透徹領悟到，在終焉降臨後夢想與希望已不復存在的艾莉西婭，只是面無表情地斷言絕無可能。

艾莉西婭嘴上這麼抱怨着，眼神裏卻隱隱透着釋然。

見她這般神情，巴哈姆特剛覺得她應該沒什麼大礙，正要放下心來——

他露出欣慰的笑容，衷心祝福她未來幸福——

這一刻，巴哈姆特第一次不再通過理性思考，而是用內心真切感受到了自己締結的契約終有盡頭的事實。

正因爲如此，艾莉西婭始終沒有停止奮進。

可若艾莉西婭真的結婚，他預感肩上沉重的責任彷彿即將卸下。

這話倒也沒錯。

「自從奧爾良聖女倒臺後，日子實在太平靜了。雖說國內偶爾還會冒出些事端，不過那些都由議會的那位納裏議員負責處理。作爲立憲君主，我只是靜靜旁觀罷了。」

因爲不列顛確實成功恢復了末日之前的景象。

“巴哈姆特大人！您該事先知會一聲的！”

"是的。這是王族的義務。"

他曾被譽爲英國最強騎士，卻在菲尼克斯杯上未能跨越世界最強覺醒者這座高牆，最終鎩羽而歸。

事實上，亞瑟爵士確實取得了令艾莉西婭滿意的戰果。

「但和平總算降臨了。能以不讓先祖蒙羞的女王身份統治國家，這樣的人生應該算成功了吧？」

即便有不屬於新羅的契約者，他們也貴爲一國領袖或身居要職，作爲覺醒者不僅擁有超越凡人的力量與權能，更具備頑強的生命力，以及只要不死就能恢復的治癒術。

他彷彿體會到了婚禮當天父親嫁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用內心真切感受到了自己締結的契約終有盡頭的事實。

"但那樣的男子，會真心愛上艾莉西婭這個人嗎？"

“哈哈。臨時起意前來，忘了提前聯繫。”

"說來也是，你畢竟是王族。我明白需要孕育繼承人來延續香火..."

他面前出現的，

艾莉西婭深知這一點，因此她斷言：倘若再出現護國卿那樣的傢伙，就證明自己肯定在某個環節出了紕漏。

"真是殘酷啊。"

"不，我理智上明白聯姻的必要性。只是剛意識到，身爲監護人的我終將無法永遠陪伴你。雖然有些寂寞悲傷...但真到那一天，我應該會感到欣慰吧。"

巴哈姆特用這番近乎妥協的話安慰着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