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話 [完]

＂要舉辦婚禮需要做很多準備。雙方父母見面、邀請親友、預訂儀式場地...＂

＂所以當艾莉卡求婚並提議一週後就舉辦婚禮時，我真的嚇了一跳。＂

＂呼...＂

我係上正裝的紐扣，深深嘆了口氣。反正我們這對天涯孤兒也沒必要搞什麼見面禮。

原本能稱爲賓客的人就不多。從小撫養我們的塞繆爾大叔和索菲亞姐姐、在第十九隔離區並肩作戰的劍聖與聖騎士團長，還有答應主持婚禮的聖女。

我聽到司儀的聲音站起身來。

即便如此，原本以爲自己會作爲穿越到與原作截然不同世界的永恆配角活下去。現在真切感受到能獲得這些人的祝福...感覺倒也不壞。

從在第一隔離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整理好思緒後，我走出更衣室問道：

薄薄頭紗後紅寶石般的眼眸熠熠生輝。

不知不覺凝視數秒後，艾莉卡撲哧一笑向我伸出手。

＂到時間了。我先過去等着。＂

＂唔...＂

我壓抑着緊張的心跳擠出笑容。

面對帶着玩笑的提問，我不自覺紅着臉回答。

＂怎麼樣，合適嗎？＂

＂嗯。姐姐。＂

＂這樣穿就可以了嗎？＂

＂我怎麼了？＂

說這話時，塞繆爾大叔臉上掛着滿足的笑容。那雙灰白色的眼眸彷彿在追憶往昔。

穿着婚紗的艾莉卡啊...是因爲她作爲高階覺醒者總是固執地只穿舒適服裝的緣故嗎？我完全想象不出艾莉卡穿着禮服之類漂亮衣服的模樣。

隨着時間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輕點頭問道：

找不到合適說辭的我，勉強轉移了話題：

我穿着塞繆爾大叔挑選的西裝問道。畢竟在次元門事件前的舊世界，這位曾任名牌大學教授的大叔意外精通禮儀。

＂啊啊。這種事我無所謂。那都是快四十年前的往事了，現在再提那個年代的事只會被說是老古板。＂

＂...啊。＂

＂說起來，塞繆爾大叔不覺得奇怪嗎？＂

跟隨在我身後的是艾莉卡。

＂嗚...姐姐也很帥。＂

艾莉卡會以怎樣的姿態出現呢？就像拆生日禮物前的小孩般，我的心砰砰直跳。

＂呵，這樣啊？＂

因爲想在這天向艾莉卡展現最完美的模樣。懷着這樣的心情，我的眼眸再次掃過全身鏡。

看來是杞人憂天了。

首先絕對不可能和男性交往，但若問是否能和女孩談戀愛...那時的我大概會回答不可能吧。

＂你這長相有穿什麼會不好看嗎。＂

爲了艾莉卡我什麼都願意做。爲了讓惡棍們無法追趕艾莉卡，我在這世上第一次殺了人；爲了給艾莉卡爭取逃跑時間，我獻出了自己的性命。

＂嗯，姐姐。＂

如膠片般在眼前閃過的記憶正逐漸消散。

天生麗質的她只化了最基礎的妝容。

艾莉卡的回答比任何時候都充滿活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背景音般傳來，緊扣的十指間傳遞着彼此的體溫。

每向前走一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爾大叔不覺得奇怪嗎？＂

雖然是小型婚禮，但幾乎聚集了城市的主要戰力。畢竟高階覺醒者數量稀少，經常一起行動所以彼此都很熟。

隨着時間流逝，過往的記憶逐漸浮現。

兩名少女的呼吸交織。隨着距離縮短，清澈的眼眸因期待而微微顫動。我對艾莉卡露出微笑，雙脣相觸。

＂好的。謝謝您，大叔。＂

畢竟不能永遠不結婚，我緊緊握住艾莉卡的手。

我們最後凝視了彼此。在成爲永恆的伴侶前。想再看一次對方的表情。

＂可能因爲比起裙子我更習慣穿褲子吧，裙子只會讓我覺得不方便。＂

相依爲命共度的兩年時光。

＂嗯？有什麼問題嗎？＂

微風吹拂着髮絲輕輕飄揚。賓客的掌聲如背景音般傳來，緊扣的十指間傳遞着彼此的體溫。

＂嗯，看起來很合身嘛。＂

望着少女幸福洋溢的臉龐，我緩緩走向艾莉卡。

＂啊哈哈，謝謝您。＂

＂我也是，姐姐。＂

抱着傷痕累累瀕死少女狂奔的記憶。那個對所有人都豎起尖刺、將纖弱內心隱藏起來的無名少女的模樣。

或許正因爲如此。

想着幸好穿了正裝，我俯視着艾莉卡。

＂話說回來，真期待艾莉卡會以什麼模樣出場呢。＂

＂索菲亞那傢伙會處理好的。在女性服裝方面，她可比我在行多了。＂

感受着適合小型婚禮的氛圍，我邁出了人生中最幸福的步伐。

找不到合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雖然已經確認過很多次，但今天可是重要日子。

＂謝謝。＂

＂不過還真是讓人喫驚啊。沒想到你這年紀的孩子裏，居然是你最先找到伴侶。＂

＂新郎入場！＂

現在的我，幸福到連那可怕的六年都能遺忘。

可怕的記憶。痛苦的記憶。

這座城市雖已是舊世界殘餘逐漸消失的地方，但作爲附身者的我——更何況在附身前就已超過二十歲的我，怎麼可能對那些乳臭未乾的小傢伙們抱有那種感情。

鏡中映出穿着帥氣西裝的少女身影。絲綢般的銀髮垂至腰間，淡雅眼妝襯托下如大海般湛藍的眼眸。肉體強化系覺醒者特有的結實身材搭配正裝，營造出美麗而帥氣的微妙氛圍。

原本還擔心會不會不合適。

從在第一隔離區的棚屋裏發現倒下的少女那一刻起。

艾莉卡將視線曖昧地停在我下巴位置，小聲嘟囔：

平日的艾莉卡若是可愛。

每向前走一步，共同經歷過的往事便浮現在眼前。

平靜的音樂聲與鳥兒啁啾的鳴叫。清涼的瀑布水聲混雜其中，營造出柔軟的氣氛。

＂新郎新娘，現在進行宣誓。請兩位以莊嚴虔誠之心明確回答。＂

＂這你最清楚不過了吧？不是嗎？＂

真想永遠看着這般模樣。

＂艾莉卡。＂

短暫的寂靜後，我們注視着彼此，回應了準備已久的婚姻誓言。

純白婚紗盛裝之下，雙手捧着捧花。

幸福的記憶。愉快的記憶。

平生與裙子這類女性服裝無緣的艾莉卡。

我發出輕微的哼哼聲回應塞繆爾大叔的話。童年時期的我因爲剛被附身不久，性別認同正處於相當混亂的狀態。

我隨口應和着塞繆爾大叔的話，望向全身鏡。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性之間這樣結婚的。大叔您是從舊世界來的人...＂

＂啊，那個...我聽說在舊世界很少會有女性之間這樣結婚的。大叔您是從舊世界來的人...＂

我抿嘴笑着最後檢查西裝是否有凌亂。雖然已經確認過很多次，但今天可是重要日子。

沒有華麗的背景音樂與熱烈歡呼。

從回憶中抽身時，我們早已並肩而立相視而笑。擔任司儀的聖女滿足地望着我們問道：

我輕輕點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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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嗯。＂

以及時隔六年重逢的艾莉卡。

＂啊哈哈...謝謝大叔。＂

即便如此我們依然能重逢。雖然那可怕的六年時光徹底摧毀了兩個少女。但整整六年期間，爲彼此着想的心意始終未變。

從未被愛過也從未愛過人的兩個少女相擁的模樣。對於生平第一次感受到家人體溫的少女們而言，彼此就是整個世界。

＂再說了，哪有師父會討厭徒弟過得好？你們可是我最後的弟子了。＂

＂新娘入場！＂

＂...陣容倒是很豪華。＂

＂來，走吧。＂

＂怎麼。突然看呆啦，姐姐？＂

艾莉卡的回答比任何時候都充滿活力與幸福。她現在是否也正感受着和我一樣的、令人發狂的幸福呢。

最後調整領帶時我問：

但已足夠撼動我的心。

不知該看哪裏的猩紅眼眸微微顫動。

身着婚紗的她則透着成熟之美。

＂我愛你。＂

向那樣的艾莉卡伸出手併爲她取名的記憶。還有從暴走的艾莉卡身上看到的、滿是創傷的過往碎片。

但我們現在是來舉行婚禮的。

望着盛裝打扮對我流露淺笑的艾莉卡，我不禁發出讚歎的輕嘆。

＂唔...？！＂

對塞繆爾大叔輕輕揮手致意後，我靜靜坐在等候室角落的椅子上。秒針低沉的滴答聲顯得過於漫長。

前世也未曾穿得如此正式。

戶外婚禮場地迴盪着輕柔的旋律。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連那可怕的六年都能遺忘。

透過薄紗可見少女臉頰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