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話

＂...嗯？＂

艾莉卡的反應慢了半拍。面對完全出乎意料的問題，她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這時我才意識到自己無意識間說了什麼。雖然慌忙擺動着雙手想要搪塞過去，但艾莉卡的嘴脣更快地動了起來。

＂姐姐，雖然只是確認一下...你殺了誰？＂

＂啊，不是啦！我怎麼可能做那種事！＂

＂呵...艾莉卡能開心，我也很高興。＂

我強壓顫抖的心緒，緩緩開口。

換作普通十二歲女孩大概就信了，但艾莉卡不是普通孩子。或許是因爲她在第一隔離區經歷過可怕往事，有時候敏銳得像個大人。

＂該不會...那個問題和你今早做的夢有關吧...？＂

＂艾莉卡。＂

我維持着牽手的姿勢，脣角勾起淡淡微笑帶她走向門外。

＂大叔都這麼說了。一起玩也沒關係吧，姐姐？＂

刺骨寒風也吹不散漸濃的節日氣氛。我給艾莉卡繫好圍巾，踏入這片光海。

然而艾莉卡沒有繼續追問，而是用稚嫩的手掌捂住我的嘴脣，截斷了我的思緒。

我大概明白艾莉卡想要什麼了。於是停下腳步。

果然，艾莉卡似乎從我反常的多話中察覺到了異樣。

＂嘻嘻～真這麼感謝的話，以後要告訴我是什麼夢哦？其實人家超在意的！說到一半的話誰都會好奇嘛～＂

時鐘已經指向九點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這樣的...＂

＂停下。＂

＂嗯，姐姐...？＂

＂誒、艾莉卡？＂

＂你說想知道我今天做的噩夢對吧？＂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一起玩也沒關係吧，姐姐？＂

＂不過，把聖誕節悶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說哦。誰都有不願提起的往事嘛～＂

塞繆爾大叔嘀咕着望向操場方向。

我勉強提起脣角支吾道：

＂嗯！就像姐姐說的，難得過節怎麼能光看着孩子們玩呢。＂

未成年覺醒者的身體能力甚至超過普通成年男性。我們要是加入的話，肯定會掃了大家的興。

＂姐姐。＂

真的。今天實在太幸福了。不，應該說和艾莉卡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美好得過分。

＂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種語氣評價同齡人的樣子莫名好笑。

她明明還需要被保護的年紀，卻已被世間的風霜磨去了棱角。我帶着複雜表情輕撫她的頭髮：

＂有什麼關係。孩子們應該不會介意吧。再說你們本質上也是小鬼啊。＂

多希望此刻成爲永恆。但本能告訴我這是奢望。現在該從夢中醒來了。

我環顧四周。雖然沒下雪，但聖誕氣氛倒是十足。

＂在宿舍消磨時間來着。畢竟艾莉卡和我都不太喜歡吵鬧的地方。＂

操場那邊，小孩子們正聚在一起玩小學時代的運動會項目。看着天真無邪的孩子們歡笑的模樣，心裏自然湧起暖意。

＂知道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混亂，解釋的話越說越長。

明明我纔是十五歲——不，加上前世的記憶都超過三十歲的成年人。爲什麼此刻卻覺得她比我更成熟呢？

＂啊、嗯？＂

＂知道了。等心情平復些就告訴你。＂

＂要玩嗎？＂

被艾莉卡這麼一問，我才注意到自己的表情。衣櫃鏡中映出的臉龐僵硬得可怕，任誰看了都不像是隨口提問的樣子。

＂好吧。那就玩吧。＂

她猩紅的眼眸直直注視着我。這場詭異的對峙持續了許久。

＂...嗯。＂

＂就、就是...因爲艾莉卡總說喜歡我嘛。突然有點好奇...要是不好回答就不用說！原本也不是非要答案的問題啦...＂

艾莉卡願意爲我付出一切，把全部祕密都告訴我。如果我對她有所隱瞞，這份對等的羈絆就會出現裂痕。

操場正爲聖誕慶典做着最後準備。聖誕樹上掛滿LED彩飾，孩子們追逐笑鬧。

＂來得正好。氣氛也差不多熱鬧起來了，你們不去那邊玩玩嗎？＂

艾莉卡似乎和我想法相同。坐在操場長椅上的我們，一起望着孩子們奔跑嬉戲的身影。

明明自己才十二歲，卻用這種語氣評價同齡人的樣子莫名好笑。

＂果然，小孩子體力就是好啊...＂

＂不過，把聖誕節悶在房間裏浪費掉也太可惜了。所以就出來啦。＂

＂姐姐不想說的事可以不說哦。誰都有不願提起的往事嘛～＂

＂小孩子體力真是無限的呢。明明我也是覺醒者來着...爲什麼和孩子們玩耍時，總覺得是我們先累垮呢？＂

最初或許只是微小的縫隙。但隨着時間流逝，這道裂痕會緩緩擴大，終有一天會讓我們的關係留下無法挽回的傷痕。

＂唔...艾莉卡，你覺得呢？＂

腦海中一片混亂。該從何說起？又該說到什麼程度？無數念頭在短暫的瞬間交匯。

艾莉卡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我輕撫她瞬間漲紅的臉頰，撲哧笑了出來。

"..."

＂姐姐...？＂

＂大叔，我們來了。＂

聽着她充滿信任的話語，我像被釘在原地般久久凝視着艾莉卡。

＂艾莉卡，今天開心嗎？＂

可能因爲思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說，更多TXT與EPUB請下載幻夢APP

＂噗嗤...＂

＂沒什麼。只是你看着同齡人說出這種話，稍微有點認知失調呢？＂

我喃喃自語着，茫然地抬頭仰視天空。

時間過得真快。剛開始和孩子們玩耍時，天色明明還很亮。

可能因爲思緒太混亂，解釋的話越說越長。

時鐘已經指向九點半。是因爲玩得太開心了嗎？總覺得有種莫名的脫力感。

＂我們真的玩得很盡興呢。試過十對一的拔河比賽，和小傢伙們踢球玩耍，還打了紙片...＂

＂那爲什麼要問？還露出那麼嚴肅的表情...？＂

畢竟我帶着前世記憶，而艾莉卡又成熟得完全不像十二歲少女。

明明才十二歲的年紀，這份體貼卻讓我胸口發燙。看着過度早熟的艾莉卡，我既驕傲又心疼——這本不該是孩子應有的成熟。

雖然孩子們開運動會的場景確實能勾起童年回憶，但我實在沒興趣加入。畢竟哪有大人硬湊進小孩遊戲裏的道理。

＂謝謝你，艾莉卡。＂

＂姐姐不是說要出去玩嗎？快走啦！難得的聖誕祭典，大家要一起熱鬧纔行！＂

＂唔...＂

明明自己才十二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得過節怎麼能光看着孩子們玩呢。＂

偶爾會忘記呢。我們也不過是十五歲和十二歲的小鬼罷了。

在月光浸潤的銀色花海綻放的後院花圃裏，我深吸一口氣：

，更多TXT與EPUB請下載幻夢APP

＂超級幸福！和姐姐這樣盡情奔跑幾乎還是第一次呢！＂

確實，孩子們似乎不會討厭我們加入。更何況我們確實還算孩子。

我想知道艾莉卡的真實想法。因爲過去的她和現在的她幾乎沒變。若是童年時期的艾莉卡會作何反應？緊張得連自己劇烈的心跳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艾莉卡從我脣邊收回手指，露出整齊的牙齒笑道：

＂不過啊，就算姐姐殺過人，我也不會討厭姐姐的。＂

這如夢似幻的時光。讓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說哦。誰都有不願提起的往事嘛～＂

事到如今也沒必要隱瞞了。再繞圈子只會讓氣氛更尷尬。

＂其實是這樣的...＂

＂覺醒者混進小孩子堆裏不太好吧。身體素質根本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正想着你們什麼時候到呢。之前去哪兒了？＂

這如夢似幻的時光。讓我暫時卸下無數重擔，能與艾莉卡共度的時光。

＂我認識的姐姐不是那種人。大概...是迫不得已的情況吧？或者是被強迫做了不願意的事。＂

不知不覺間，太陽已隱沒在都市的摩天大樓背後。緋紅的天空盡頭，黑暗正緩緩蔓延。

我差點就要向她傾訴關於夢境的祕密。但這個念頭很快被打斷了——艾莉卡看見我嘴脣微動，搶先截住話頭：

＂我說給你聽。＂

緩緩起身時我問道：

當然從外表來看，我也還算是個小鬼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