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話

時間緩慢得令人發狂。

整天無力地被束縛着躺臥，等艾莉卡來了就一起用餐，下午膩在一起時還會身體交纏。

就這樣過了三天。

＂...＂

千篇一律的清晨。漫長噩夢結束，新的一天開始的時刻。說是新的一天，我能做的也不過是躺着看電視罷了。

伸着懶腰起牀的艾莉卡，搖了搖一起躺着的露西亞。但或許是累了，露西亞一動也不動地睡着。

[這裏是鑑定組。關於前幾天艾莉卡女士送檢的面具...恐怕需要您親自來一趟。]

協會召喚艾莉卡的次數也減少了。

＂姐姐連懺悔的資格都沒有。我爲了實現姐姐的願望，多麼努力才爬上S級英雄的位置。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宅邸的規模並不大。原本就是按照兩人居住的標準建造的。所以餐廳也不過比普通家庭的廚房稍微寬敞一點而已。

爲什麼不告訴我爲什麼要殺人。隱瞞也沒有用了吧。問你是不是被威脅了也只會得到沉默。

對追隨之人竟是惡棍的背叛感，對殺害數百人卻若無其事的罪犯的憎恨，對六年間不聞不問只顧在地下世界殺人的姐姐的遺憾...

＂所以說，先叫醒你吧。＂

艾莉卡一邊這樣嘀咕着，一邊打開了冰箱。

讓我們都變回六年前純真的模樣。

當然，與這些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艾莉卡能做的只有等待。

隨着那句話，充斥腦海的聲音消失了。同時全身的力氣也突然鬆懈下來。

腦海中艾莉卡尖銳的聲音裏，混雜着太多情感。

＂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總之...應該先讓她喫頓豐盛的吧？＂

那個曾對世界豎起尖刺，對一切靠近的事物都充滿敵意的她。

艾莉卡這樣嘀咕着，撫摸着柔軟的銀髮。淡淡反射着光芒的銀白髮絲從指間柔軟地滑落。

後背傳來被觸碰的觸感。明明艾莉卡就睡在我身旁。是創傷製造的、我所恐懼的幻象嗎。

＂別擔心。我只是單純想叫醒你而已。＂

＂爲什麼要殺人？你不是說過人命比什麼都珍貴嗎？對我撒謊了？＂

＂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擁抱她，終有一天會好起來的。

霎時間，無數聲音在腦海中炸響。全都是詛咒我的話語。但真正可怕的並非這些。

＂爲什麼不來找我？明明有六年時間。到處殺人，比找我更讓你開心嗎？＂

想說的話有很多，但無法化作語言的想法只能在嘴裏打轉。對睡着的姐姐嘀咕也不會有回應的。

閒暇時可以一起看電影。玩桌遊。

＂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肩膀顯得很脆弱。爲什麼會這樣呢。

啊，現在睡着的話又會做噩夢吧。但已經沒有力氣抵抗不斷湧來的魔獸了。保持着坐姿向後倒下的我，緩緩閉上了眼睛。

＂嘎啊？！＂

連感情都遺忘的艾莉卡，依然記得伸向她的那雙手。

＂即便如此我還是愛着姐姐。無論姐姐變成什麼樣，我都會愛你。因爲在這該死的世界裏，只有姐姐愛過我啊。＂

艾莉卡若無其事地望着這樣的她問道：

＂嗯。這次換我來拯救姐姐了。＂

不過本以爲調查面具能發現什麼線索。但不管怎麼問姐姐，她都不肯告訴我爲什麼要殺人。必須得查出點什麼，才能讓姐姐恢復原狀啊。

＂嗯...昨晚我是不是太過分了。＂

只要用我的愛溫暖地擁抱她，終有一天會好起來的。

當艾莉卡這樣嘀咕着動了動手指，進入她珍貴之處的魔力刺激着姐姐，強行喚醒了露西亞的意識。

＂姐姐，起牀啦。＂

＂嗚...！＂

＂姐姐。爲什麼要那樣做？＂

艾莉卡放下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斷湧來的魔獸了。保持着坐姿向後倒下的我，緩緩閉上了眼睛。

姐姐的表情看起來相當疲憊。是因爲昨晚沒喫晚飯嗎。爲了姐姐着想，今後應該給她更多休息時間纔行。

即便日復一日重複相同的日常也感到幸福的那段日子。

艾莉卡對自己的廚藝還挺有信心的。畢竟她也清楚自己天賦的價值。

追查黑暗勢力那邊也沒什麼進展。明明都動用了S級英雄的權限去調查了...總覺得背後有什麼貓膩...

這樣喃喃自語的艾莉卡慢慢走下樓去餐廳。

聲音在顱內轟鳴。這一週以來，艾莉卡爲阻止我反抗說過的那些話，正一句句浮現。

＂不是...＂

所以雖然艾莉卡自信瞭解關於姐姐的一切。但姐姐從未像這樣虛弱過。

無論露西亞做過什麼，艾莉卡終究無法捨棄自己的姐姐。

也是。那邊現在應該相當忙吧。協會現在既要處理恐怖襲擊的善後工作，又要維持治安，還要籌備活動，忙得不可開交。

＂...隨便。給我什麼都行。＂

當然這樣的姐姐也很可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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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六年前彼此珍視勝過性命的時光那樣。

＂也就是說，從今天起可以和姐姐一起生活了吧。＂

＂喫飯吧。姐姐想喫什麼？＂

那個因爲不想再受傷，不想再對人們失望，

並肩躺在牀上看星座說情話。還要在我打造的花園裏散步。

艾莉卡放下手機，同時將煎好的培根裝進盤子裏。

最近她莫名變得很溫順呢。

靠着閒暇時學的手藝，就足以做出讓姐姐滿意的料理。

不過因爲姐姐很疲憊，所以只欺負了幾個小時就結束了。

露西亞的表情完全沉溺在湧來的快感中，緊緊閉着眼睛。

艾莉卡這樣嘀咕着露出淡淡的笑容。不過昨天讓你從十點就睡了。現在七點半...睡了九個半小時應該足夠了吧？

總覺得睡着的姐姐表情不太好。是發生了什麼事嗎。還是說只是因爲躺太久所以沒精神呢。

她覺得這時間點掐得剛剛好。

不知爲何，姐姐纖細顫抖的肩膀顯得很脆弱。爲什麼會這樣呢。

就連物品過度使用都會壞掉。如果連飯都喫不好還只會承受的話，姐姐說不定也會壞掉的。

＂話說回來，鑑定組那邊還沒聯繫我嗎。＂

＂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每天在逐漸凋零的貧民窟裏麻木度日，

＂所以，別想逃走。＂

＂不、不是的。我只是...＂

伴隨着充滿情慾的嬌喘，露西亞剛支起身子，雙腿就不由自主地夾緊了。艾莉卡望着從她腿間流出的透明黏稠液體，嘴角浮現出淡淡的笑容。

因爲對艾莉卡而言，姐姐是比生命更珍貴的存在。

艾莉卡這樣嘀咕着，撫摸着柔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也開始接納我的心意了。

現在姐姐似乎也開始接納我的心意了。

＂停下...求你別說了...＂

要讓姐姐再也無法產生殺人的念頭。

然而，覆蓋這一切的、更強烈的感情正灼燒着我。對我無條件的愛。依賴。執着。

＂等、等一下艾莉卡...剛醒來就...＂

姐姐不肯對我開口，和姐姐一起行動的黑暗勢力又不見蹤影。唯一能作爲證據的面具鑑定還沒完成。

既然活着爲什麼六年都不來見我一次。明明姐姐很清楚我有多依賴你。

和姐姐一起生活的時間才僅僅一年半左右。但在這期間艾莉卡幾乎沒有和姐姐分開過哪怕一瞬間。

自從她親自出面鎮壓恐怖襲擊後，那些不願冒險對上S級英雄的惡棍們都銷聲匿跡了。

＂因爲我是姐姐的家人啊。＂

＂最近確實清閒了不少呢。＂

＂姐姐。睡着了嗎？＂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飯嗎。爲了姐姐着想，今後應該給她更多休息時間纔行。

＂真令人期待啊...＂

＂先做早飯吧。＂

雖然會消耗驚人的魔力，但唯獨魔力量這方面她很有自信。

＂不過，應該不只是這樣吧。＂

艾莉卡輕聲呢喃着，哼着歌正要煎培根時，手機突然響了。

沒錯。姐姐也和我一樣內心傷痕累累。

姐姐那雙藍色眼眸哀切地顫抖着，再也看不到昔日的光芒。似乎已經完全意識到自己處境的姐姐，已經半放棄了掙扎。

＂姐姐。我認爲人權只該賦予人類。但殺害數百人的姐姐，真的還能算人類嗎？＂

當然，與這些事無關的我的請求，自然會被往後推。

以艾莉卡這種級別的能力者來說，從虛空中變出食物也不是難事。

艾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也開始接納我的心意了。

拖着未散噩夢餘韻的身體緩緩起身，努力分辨着模糊的夢境與現實界限，凝視身旁熟睡的艾莉卡。

＂嗚呃？！＂

＂嗯...知道了。那我就拿些簡單應付早餐的東西來吧。＂

即便如此，艾莉卡親自下廚的理由很簡單——想親手做飯給姐姐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