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話

＂咔噠＂一聲輕快的電子門鎖聲隨着門開響起。感知捕捉到宅邸內零落的淡淡腳步聲。片刻後，浴室傳來清涼的水聲。

艾莉卡已經到了啊。

明明還沒完全整理好心情。不知爲何能感覺到手指在微微顫抖。

＂...這樣真的對嗎。＂

如果拒絕艾莉卡的心意。她會不會受傷呢。該不會是爲了整理心情纔想遠離我吧。

還要像昨天一樣，直到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樣子，艾莉卡緩緩脫下睡衣向我靠近。

取而代之的是一灘血泊。

必須斬斷這份永遠平行的感情。

經歷了近一年拷問與精神控制的我，根本無法抵抗腦海中迴盪的聲音。

＂不要。我想看姐姐的全部。包括重要部位。想把姐姐完全掌控在手心裏。＂

我用被子裹住身子抗議道：

最初是少女的慘叫。

接着是中年男性的哀求聲。

＂姐姐。其他都無所謂。反正對姐姐來說我只是個綁架犯而已。罵我也好恨我也罷。但請不要懷疑我的心意。＂

看着我咬緊嘴脣攥緊被子的樣子，艾莉卡緩緩脫下睡衣向我靠近。

同時，熟悉的聲音如匕首般刺穿心臟。艾莉卡冰冷的聲音扼住了我的喉嚨。

從手上傳來的非人寒意讓全身不由自主地顫抖。

我壓低聲音直視紅瞳。察覺到輕顫聲線裏夾雜的沉重，艾莉卡斂去笑意回應：

慘叫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受害者的手掌束縛着我的全身。明明知道是夢境。但逼近的死亡實在過於恐怖。

從那裏伸出的血紅色手掌粗暴地堵住了我的嘴。

屍骸開始逼近。像喪屍般拖着長音呻吟。數百雙手臂朝我伸來。

與方纔強勢的態度截然不同。艾莉卡幾乎整個人掛在我身上，用擁抱的姿勢輕聲說道：

透過寬敞的落地窗倒映着庭院的月光，深夜時分。

黑暗中出現艾莉卡的身影。明明該是夢境。那過於清晰的模樣讓心臟瞬間下沉。

＂對不起，艾莉卡。我無論如何都沒法把你當成戀人。＂

＂呃...＂

本能告訴我現在必須傳達心意。俗話說打鐵要趁熱。

＂這種豪宅也好。鉅額財產也好。S級英雄的榮譽也好。沒有姐姐的話全都毫無意義。＂

＂嗯！唔嗯！＂

＂嗯。我很清楚這種感情是扭曲的。但沒辦法啊。因爲我就是這麼愛姐姐。＂

艾莉卡抿嘴笑着逼近。我壓抑着想逃走的衝動凝視着她。

＂姐姐不愛我也沒關係。反正我永遠只是妹妹而已。只要別離開我就好。沒有姐姐的六年實在太冷了。我再也不想回到那種過去。＂

意識逐漸模糊。構成我的感知逐一消失。當眼前徹底漆黑，連存在感都要消散時——我才終於驚醒。

＂救、救救我...啊？！＂

＂不、不要...唔嗯！？＂

艾莉卡尖銳的指責凌亂地刺進心臟。拼命壓抑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姐姐昏厥倒地爲止。就像把手機用到沒電也不犯法吧？＂

周圍無數的聲音質問着。這是他們的意志嗎？還是我潛意識裏的負罪感在作祟？

壓抑負罪感的東西消失後，纔會做這種夢。

＂艾...莉卡...＂

但艾莉卡的回答和我的預期有些不同。她用手臂環抱住我，彷彿在說我的感受根本無關緊要。

＂...嗯。＂

呼吸逐漸變得困難。就像有人突然堵住了我的氣管。艾莉卡收起魔力時，我正艱難地喘着粗氣。

沉重的沉默籠罩着我們。艾莉卡茫然地盯着我的臉，嘴角扭曲地揚起笑容。

＂你該不會...把姐妹間的親情。還有六年未見的思念，錯當成戀愛了吧？＂

＂姐姐。我會讓你完整地感受到我的心意。讓你明白我的愛不是幻象。我可是賭上整個人生在愛着姐姐啊。＂

我又一次在被艾莉卡侵犯到昏厥後，做起了夢。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些罪行，也不會有人相信。因爲沒有證據。

＂所以姐姐就乖乖待在這裏吧。留在這兒的話誰都不能傷害姐姐，到底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求求你饒了我，家裏還有等着我的家人——這樣哭訴着的男性。

＂唔...＂

＂我、我只是...＂

畢竟現在的我，只是個殺害了數百條人命的殘忍連環殺手罷了。

＂...艾莉卡，我不是物品。＂

就算我堅稱是受精神控制才犯下那些罪行，也不會有人相信。因爲沒有證據。

每當她撫摸我的下腹時，都必須集中意識避免因不安而顫抖。要是露出破綻的話，恐怕又會像昨天那樣被弄得神志不清。

我之所以沒向艾莉卡坦白殺人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uanmengacg.com1;

一滴淚水滑落。被無數觸感覆蓋的身體，像被鬼壓牀般無法動彈。

窗外傳來可怕的慘叫聲。

＂...啊＂

＂嘎啊啊啊!!!＂

＂幸福嗎？＂

不知何時，懷中艾莉卡的身影已經消失。

＂來得真快呢，艾莉卡。＂

＂所以呢，姐姐。我要讓你用身體感受我有多愛你。直到從姐姐嘴裏說出愛我爲止。＂

聲音裏混着溼氣。緊緊抱着我的艾莉卡，雙手正在微微顫抖。

＂嗯。我很清楚這種感情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氣管。艾莉卡收起魔力時，我正艱難地喘着粗氣。

被艾莉卡抱在懷裏的我閉着眼睛，周圍開始浮現過去的亡魂。

艾莉卡尖銳的指責凌亂地刺進心臟。拼命壓抑的負罪感再度浮現。是因爲精神控制解除了嗎？現在我已經無法控制那些幻聽和幻象了。

＂...＂

被洗腦的我第一個殺害的犧牲品。

但已經沒有讓我繼續思考的時間了。

＂殺人犯。＂

＂...是夢啊。＂

面對這樣的艾莉卡，我努力張開顫抖的嘴脣。因爲不能就這樣沉默下去。再這樣下去，艾莉卡和我只會互相毀滅。

＂所以就算姐姐求我停下，我也不會聽的。直到姐姐昏厥倒地爲止。就像把手機用到沒電也不犯法吧？＂

必須用全身承受艾莉卡近乎執着的愛。

是因爲精神控制解除了嗎？

她說得沒錯。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不是單純的愛戀。更像是某種病態的依賴。

＂艾莉卡。＂

即便如此，比起在A-12區天台時想象的最壞情況，現在的生活要好得多。

＂所以啊，我再也不會放開姐姐了。因爲姐姐就是我的全部。把珍貴的物品鎖進保險箱藏好，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一整天都被束縛在牀上。

＂把一切都推給精神控制。用『自己只是受害者』這種藉口自我安慰。殺人兇手像這樣舒服地躺着很幸福吧？＂

但處於恍惚狀態的我根本無法理解現狀。

這時我才明白這個夢想要向我展示什麼。

本能地意識到——這裏是夢境。

懷着這樣的想法，我靜靜地閉上了眼睛。

抓住腳踝的慘白手掌。

還要像昨天一樣，直到我精疲力竭倒下爲止，承受近乎拷問的巔峯快感。

＂嗚嗚...＂

我之所以沒向艾莉卡坦白殺人是因爲被操控，也是這個原因。連能證明我被洗腦的面具都不存在。

我強裝面無表情地迎向那對猩紅眼眸。

＂我還是好害怕。怕這一切都是場夢。怕醒來時身邊沒有姐姐。＂

＂唔、唔嗯？！＂

有人問道。傳來的聲音既是少女的，也是中年男子的，更是爲保護孩子而犧牲的父母們的。無數聲音混雜成詭異的和聲。

＂啊啊啊啊啊!!!!!＂

不知道。雖然想拒絕艾莉卡的心意，卻又不想被她拒絕。矛盾的思緒在腦海中翻攪。

剎那間，周遭空氣驟然凝固。

明明蓋着被子。刺骨的寒意卻穿透被褥滲了進來。

＂姐姐不過是個殺人犯罷了。＂

所以啊，比起被所有親友拋棄、在衆人指指點點中於冰冷牢籠的角落腐朽，現在這樣或許確實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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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姐姐也乖乖等着呢。幸好不用再讓姐姐受更多傷了。＂

＂嗚...嗚嗚...＂

連一絲自由都不被允許地活着。

＂哈啊...哈...嗯哼...嗚...＂

＂姐姐就是我的整個世界。＂

然而時間一如既往地不站在我這邊。艾莉卡向心跳如搗鼓的我走來，活像即將捱罵的孩子。

確認這一切後，我無力地重新躺回牀上。

＂話說能不能至少給件內衣？在妹妹面前半裸着實在有點太羞恥了。＂

喘着粗氣坐起身，我迅速環顧四周。艾莉卡在身旁熟睡，落地窗外黎明前的天空正泛起薄光。

＂怎麼了，姐姐？＂

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即便是在夢裏，也像剛被艾莉卡侵犯後那樣渾身脫力。

或許我一直都誤解了艾莉卡對我的感情。這不是單純的愛戀。更像是某種病態的依賴。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卻又不想被她拒絕。矛盾的思緒在腦海中翻攪。

我沉默地避開艾莉卡的視線。不敢直視那雙眼睛。她一定是注視着我的請求，才堅持度過了這六年。而我這個做姐姐的，卻連抵抗精神控制都做不到。

雖然拼命想要掙扎，被綁在牀上的我什麼都做不到。

＂就是物品哦。像姐姐這樣窮兇極惡的殺人犯，根本沒資格被當成人對待。明明殺了數百條人命，還哭着說自己也是人類，你覺得會有多少人願意聽這種話？＂

少女與中年男子的慘叫聲交織成可怕的和聲，更多聲音逐漸加入進來。

不知何時跨坐在我腿上的艾莉卡，露出了扭曲的笑容。那雙彷彿要將人吸進去的猩紅眼眸閃閃發亮。

我沒有刻意反抗。因爲昨天的經驗已經告訴我，反抗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不知爲何，艾莉卡的聲音讓我感到危險。七年前那個暴走後的身影與此刻重疊。

＂比起在冰冷的牢籠裏腐朽，姐姐更願意和我住在這棟漂亮的房子裏，每天喫着美味佳餚對吧？＂

從艾莉卡聲音的縫隙間，傳來詭異的低語。我不想再思考了。艾莉卡看着我面如死灰的樣子，笑着繼續說道：

強烈的魔力壓迫着整個空間。對戴着魔力束縛裝置、與普通人無異的我而言，S級覺醒者的魔力實在過於沉重。

又或者，會不會像昨天那樣半瘋半癲地再犯下那種事。

＂...嗯。沒事的。姐姐怎麼看待我，我早就知道了。＂

艾莉卡跨坐上來。纖弱的手指溫柔包裹住我的手掌。她猩紅的眼眸已不再把我當人看待。

＂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點中於冰冷牢籠的角落腐朽，現在這樣或許確實更好。

＂可這也...＂

但無力地被綁在牀上的我什麼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