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話

＂...＂

三週時間在渾渾噩噩中流逝。

那是接連不斷的殺戮。爲了確認我的精神控制是否徹底完成，那羣傢伙甚至故意將本該由他們執行的任務推給我來測試。

即便回到牢籠也沒有自由可言。房間每個角落都裝有監控攝像頭。我強撐着面無表情的面具熬過了這三週。

＂...就是今天了吧。＂

0;http://ww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周，部分負責警戒的聖騎士正在行動。

我一邊回話一邊往小巷深處走去。直到陽光完全照不到的深處，我朝着天空伸出手掌。

爲救人而殺人。懷着守護衆生的執念，我斬殺了初生嬰兒，拼死保護孩子的父母，乃至不幸目擊的路人。

這應該是直通聖女所在的大聖堂頂層的專用電梯。據我所知，電梯裝有獨立發電機，即使建築倒塌也能正常運作。

＂哎呀，看起來相當疲憊呢？＂

爲拯救聖女遇刺後陷入混亂的城市，我必須殺死眼前之人。

或許這是僞裝被洗腦而自我摧殘的代價。爲了守護更多人，我拋棄畢生信念殺人如麻，還要強裝鎮定。

或許這是僞裝被洗腦而自我摧殘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抵達大聖堂頂層僅用了短短十秒。這電梯該不會裝了推進器吧。

我暗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嗯。原本要不是國家公墓在A區，我根本不會來。＂

＂是這樣嗎？＂

輕輕揮了揮手，柵欄上的電子門鎖自動運轉，緩緩開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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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記憶都不會留下。性命無礙，別擔心。＂

我一邊嘀咕着，一邊抬頭仰視眼前的高樓。

然而現在矗立在眼前的，是彷彿要刺破天空的摩天大樓。望着這座不像在歌頌神威、反倒像在挑戰神權的建築，我喃喃道：

手掌拂過大腿外側，幻象遮掩下的手槍顯露出來。換上魔能彈的手槍發出淡淡振動音，流淌着魔力。

我邊嘀咕邊保養佩劍。這柄劍今日將完成最後一次斬擊。爲了超度那些被它斬斷的無數亡魂。

那是接連不斷的殺戮。爲了確認我的精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周，部分負責警戒的聖騎士正在行動。

它恐怕是第十二隔離區最高的建築之一吧。

機械音從巷子某處傳來。延遲半拍後，角落的垃圾桶移動着露出了隱藏的通道。

大聖堂與聖騎士團是羣棘手的傢伙。雖說信仰凝聚的團體在戰場上士氣高昂，但死腦筋的程度也同樣驚人。

爲什麼偏偏要把聖堂的暗門做成垃圾桶啊。我一邊想着這種無聊的事一邊俯視下方。

那些警衛就算被堵住嘴，也肯定會想辦法向上彙報。不如讓他們小睡片刻。

在騎士隊列中，我瞥見了幾個熟悉的面孔——以A級第四位的聖騎士團長爲首的A級高位覺醒者們。

劍聖緩緩撫摸着牆壁低語：

＂艾莉卡大人預言的恐襲似乎發生了——在第十一隔離區的國家公墓。＂

[需要通報二位的來訪嗎？]

知道這條通道的人屈指可數。聖騎士團長、幾名A級覺醒者、聖女與大聖堂要員。外人只有我、劍聖和索菲亞姐姐。

我回答時凝視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教堂，同時也是聖騎士團的總部。

＂嗯。比起讓任何人知道我們潛入——包括看守祕密通道的那些傢伙。＂

站在大聖堂前的我緩緩環顧四周，部分負責警戒的聖騎士正在行動。

＂不必。我是來見聖女處理私事的。別聲張，把我所有出入記錄都刪掉。這是以S級覺醒者權限下達的命令。＂

強壓沸騰的殺意，我面無表情地瞪向終極魔王。不，準確說是盯着他手中那枚黑色珠子。

大概是要前往第十一隔離區吧。畢竟傳承節首日，總統要在那裏發表演講。

我邊嘀咕邊將手槍插回大腿槍套，抱臂倚門仰望着抽屜頂部：

[明白。將永久刪除後暗門的出入記錄。]

即便如此也不能流淚。必須時刻保持冷靜。每分每秒都像在經受考驗。哪怕一秒——絕不能流露異樣。我不斷逼迫自己。

當然這棟建築不單純是教堂，同時也是聖騎士團的總部。

＂託某人不給喘息機會、接連派發任務的福。＂

[S級英雄艾莉卡。A級英雄劍聖。已確認。]

＂我可不想和那些死板的聖騎士團小鬼扯上關係。＂

＂怎麼？＂

要是聖騎士團突然取消行程，消息立刻就會傳開。那樣的話，那些傢伙也會察覺異常。

＂因爲對聖堂來說聖女的存在最重要嘛。聖堂能發展到今天，全靠聖女奇蹟般的治癒能力。＂

除笑面男外無人知曉魔王真容。即便完成精神控制仍不被信任麼。

＂真是泛用性很高的能力呢。雖然看起來有點舊，但能彈開幾乎所有普通魔法的門。＂

＂S級英雄連這點程度都做不到怎麼行？＂

＂抱歉了，各位。＂

＂在這稍等片刻再進去。現在大聖堂內部......稍微有點混亂。＂

＂每次都覺得，這棟建築與其說是大聖堂，不如說更接近巴別塔。＂

無法習慣的殺戮觸感。淒厲哭嚎與慘叫。垂死者傾瀉的無數詛咒。全都折磨着我。

第一次來這裏時，聽說這是大聖堂，還以爲是幻想小說裏常見的那種充滿神聖感的哥特式建築。

延遲半拍開啓的門。當我和劍聖剛踏入電梯，門扉便迅速閉合，緊接着整個空間開始急速上升。

我將魔能彈切換形態，雙槍對準電梯門毫不猶豫扣下扳機。兩發子彈穿透金屬的剎那，門外傳來重物倒地的悶響。

連被稱爲劍之超人的劍聖都微微蹙眉的加速度。雖然擔心過聖女那普通人水平的體能是否承受得住——但現在可沒空糾結這個。

＂只是打暈了嗎？＂

＂聖堂的傢伙們，原來把預算花在這種地方啊。＂

＂走吧。＂

我起身活動僵硬的身體。雖然已沒有鐵鏈與魔力束縛裝置禁錮，胸口卻莫名發悶。

＂第一次實際乘坐......快得離譜啊。＂

＂確實呢。＂

我把帽子往下壓了壓，加快腳步。

那是接連不斷的殺戮。爲了確認我的精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機會、接連派發任務的福。＂

不過現在知道通道的聖騎士團長和幾個人已經離職，這樣至少今天之內沒人會知道我進來過。

鋪着大理石與白瓷磚的祕密通道給人整潔的感覺。聖堂那些傢伙，意外地很注重這種細節嘛。

＂大家都忙得團團轉啊。＂

＂好了，我們進去吧。＂

＂好久沒來大聖堂了。＂

被牀頭的電子鐘聲驚醒後，我緩緩確認時間。凌晨六點半。距離執行聖女暗殺行動只剩幾小時。

披着奇幻般全身板甲的騎士們擠公交的畫面實在太違和了。要不是世界變成這樣，他們大概會被當成集體玩角色扮演的吧。

＂......恐怕等不了了。＂

回應劍聖的話語，我將手伸向豪華電梯的門扉，猩紅激光掃描過手掌的瞬間，頭頂傳來機械運轉聲。

我回答時凝視前方。不知不覺通道盡頭出現了一部電梯。

＂一小時左右就會醒，連昏迷的記憶都不會留下。性命無礙，別擔心。＂

＂趕緊走吧。被發現了可就麻煩了。＂

站在大聖堂前的我緩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來有點舊，但能彈開幾乎所有普通魔法的門。＂

離開大路後，我們拐進一條冷清的小巷。距離大聖堂三個街區遠，入口被鐵柵欄封住的小巷。

我暗自嘟囔着慢慢走下樓梯。

＂那，我們上去吧？在這裏手機都沒信號，看不到外面的情況。＂

我壓根沒打算通知聖騎士團。畢竟他們的首要任務是保護聖女，肯定會不惜取消日程也要守着她。

雖然我也可以直接說服聖女調走聖騎士團，但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