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話

＂雖然說是讓我先回來看看...但真的只是暫時回到城市而已。＂

現在該做什麼好呢。

正午的A區真是喧囂熱鬧。是因爲靠近學院都市第十五隔離區的緣故嗎。

恰逢週末，商業街附近擠滿了學院的學生。看校服大概是一年級生吧。

這些尚未體驗過前線、滿懷夢想與希望的年輕學生們。要是真上了前線，他們能撐多久呢。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底該怎麼做纔好。＂

＂掛着S級頭銜後，連這種請求都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稍微逛了會兒街，預約電影票時已經是兩點。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一切。爲了忘記姐姐。爲了不再陷入可怕的負罪感泥潭。

無數石碑整齊排列着沐浴夕陽的模樣，倒也別有風味。姐姐要是也能一起看這風景就好了。

我這樣嘟囔着，邁着從容的步伐登上山坡。位於城市正中央的第十一隔離區。而佔據整個隔離區的國家公墓確實遼闊。

要是和姐姐在一起的話，做什麼都會很開心吧。就算不是最繁華的A區中心，而是破敗的第一隔離區棚屋也好。

我發出一聲輕笑，緩緩邁開腳步。

覺醒者就算一天不睡也不會感到疲憊。覺醒者和普通人雖然外表相同，但身體素質差異巨大到幾乎不能算是同一種生物。

＂啊，那部電影...第二部應該上映了吧。＂

從未想象過沒有姐姐的世界。一想到餘生都要這樣度過，就覺得無比茫然。

當我摘下口罩和帽子，認出我的警衛們爽快地行禮，沒做額外檢查就打開了公墓大門。

＂這樣反而讓人想起從前呢。＂

＂我不能那樣做。我做不到。明明連血緣關係都沒有的姐姐爲我獻出生命，我怎麼能只爲自己放棄生命。所以我必須活下去。＂

有很多問題想問她。姐姐怎麼樣了？那個9;技能暴走9;是怎麼製造的？還有，是不是你們囚禁了姐姐？

在不協調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雖然外表相同，但身體素質差異巨大到幾乎不能算是同一種生物。

＂可是...沒有姐姐在，這一切都沒有意義。我原本就不期望金錢、名聲或地位。＂

我將手臂搭在姐姐的墓碑上，俯瞰着浸染暮色的城市輕聲說：

雖然中間發生過一些不愉快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視感。我掏出手槍瞄準了她，卻不知爲何扣不動扳機。

要是和姐姐在一起的話，做什麼都會很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要排遣這份冰冷刺骨的虛無感。想着見過姐姐後或許能好受些。

＂現在的我，可以爲所欲爲。想要的話，連豪宅都能擁有。就在房價高得離譜、遍佈美麗人工森林的第三隔離區正中央。＂

＂現在差不多五點了吧。＂

我打開手機查看電影院正在上映的影片。啊，原來前幾天就已經上映了啊。

＂娛樂項目倒是不少...＂

學院都市內部沒什麼娛樂設施。所以靠近學院的第十六隔離區自然就形成了這樣的商業街吧。

＂啊，那部電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誰？＂

六年前差不多也是這個時候。我想起和姐姐一起上街遊玩的記憶。一起喫棉花糖，一起看電影，一起看煙火大會。

這六年我大概一直處於半瘋癲的狀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色比之前好多了吧？＂

雖然中間發生過一些不愉快的事。但現在，即使再發生那種事，我也有能力解決了。

＂呵...＂

＂嗯哼...＂

不。我原本就沒考慮過未來。沒有姐姐的未來，我根本不願想象。

我刻意忽略周圍投來的視線，把帽子又往下壓了壓，靜靜地抬頭仰視天空。

＂...＂

這六年來我一直像個瘋子般活着。爲了完成姐姐最後的請求而燃燒殆盡的自己，還剩下什麼呢。

從第一隔離區到這裏花了相當長的時間。原本A區就在城市的正中央，而I區位於結界的盡頭。

＂呼……＂

啪嗒。啪嗒。啪嗒。

強壓着翻騰的心緒環顧四周。漸漸西沉的夕陽將國家公墓染成暮色。

我看了看時鐘，將視線轉向學院都市方向。煙火大會大概會在太陽快下山的時候開始，七點半左右。還有兩個半小時的時間就這麼飄走了。

前不久成爲S級英雄後，我提出把姐姐的墓遷到最好的A區，他們爽快地答應了。畢竟S級英雄的家屬也算城市要員。

＂您好！＂

握緊拳頭的瞬間，輕拂過臉頰的微風消失了。擴散在周圍的魔力支配了整個空間。

於是我前往的地方，是第十一隔離區的國家公墓。想要排遣這份冰冷刺骨的虛無感。想着見過姐姐後或許能好受些。

想說的話有很多。最近心情很複雜。明明不可能，卻總幻想着姐姐或許還活着。

帶着自嘲的笑容輕撫墓碑。指間傳來大理石的冰冷觸感，彷彿在反覆提醒我姐姐已經不在了。

我回以淡淡的微笑，緩緩登上低矮的山坡。

即便如此，這份空虛感還是無法排遣。因爲不得不接受姐姐已經不在了的現實。因爲必須直面自己一直逃避的世界。

但我張不開嘴。從對方身上感受到強烈的既視感。我掏出手槍瞄準了她，卻不知爲何扣不動扳機。

＂我不再是需要保護的小孩子了。那個只會躲在姐姐背後的孩子已經不在這裏。現在的我，已經強大到可以保護他人了。＂

＂掛着S級頭銜後，連這種請求都會被答應呢。別看這樣，我現在可是這座城市舉足輕重的人物了。＂

我露出苦澀的笑容嘟囔着：

＂嘛，雖然不覺得困。＂

A區第十七排。在呈斜坡狀建造的公墓中，位於最高處的A區是最向陽的位置。城市的大人物們都長眠於此。

所以，我甚至產生過極端的念頭。

與家人、朋友、戀人一同逛街的學生們渾身散發着朝氣。我望着這些對未來充滿期待的孩子們，緩緩走在街頭。

＂...如果是姐姐的話，一定不希望我這樣活着吧。我真的配這樣活下去嗎。＂

我深吸一口氣，用溼潤的目光凝視着漸漸西沉的太陽。

S級覺醒者本就是超常的存在。畢竟從最初就不存在控制S級覺醒者的方法。深知這點的政府，只要要求合法就會盡量滿足來討好我們。

我一邊嘀咕着，一邊漫無目的地在第十六隔離區遊蕩。

雖然對着既沒有埋葬姐姐、只刻着姐姐名字的大理石墓碑說話也不會有回應，但就是想排遣心中這份鬱結。

仔細想想，之前好像確實有幾次偶然聽到過第二部要上映的消息。不過具體是什麼時候的事，已經記不清了。

說起來，上次玩樂是什麼時候的事了？恐怕六年前和姐姐一起看電影就是全部了吧。

＂怎麼樣，景色比之前好多了吧？＂

而且I區內部還有一大片廢墟地帶，光是穿過I區前往治安維持隊駐地就花了將近一小時。

從那裏搭乘定期巴士到達這裏是十二點。稍微逛了會兒街，預約電影票時已經是兩點。

六年前失去姐姐後，我還有什麼感興趣的事嗎。有過想要的東西嗎。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東西也好。

塞繆爾大叔說得對。再這樣下去，姐姐的死就真的毫無意義了。因爲害怕這樣，我纔在A區中心漫無目的地走着。爲了尋找活下去的理由。

＂...誰？＂

總之先隨便做點什麼吧。玩玩也好，和人聊聊天也罷。說不定能找到什麼答案。

當我靜靜地將額頭抵在墳墓的墓碑上時，聽見有人靠近的腳步聲。

說起來今天傍晚好像還有煙火大會來着。畢竟六月一日是學院夏季祭典的日子。

雖然沒有回應，但我本能地察覺到——是上次在第十九隔離區遇到的那個傢伙。

但真正想玩的卻沒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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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很有趣。畢竟第一部那麼受歡迎纔會出第二部，不可能不好看。

＂不過，真是美好的時光啊。＂

＂但是...如果就這樣拋棄姐姐賜予我的生命，以後升上天空時就沒臉見姐姐了。姐姐爲我挺身而出戰鬥到最後，我怎麼能逃跑呢。＂

緩緩抬起視線，灰白色髮絲的女性映入眼簾。與上次不同，她戴着黑色口罩靜靜地注視着我。

既然如此，就像塞繆爾大叔說的那樣，今天稍微放鬆一下吧。哪怕只有一天也好，想要放空思緒。

當然得不到回應。即便如此，我還是不在意地繼續道：

＂...到底該怎麼做纔好。＂

我是不是很厲害？

在不協調的寂靜中，先行動的是——對方。

在昏暗的電影院裏看了兩個多小時的電影，突然來到陽光刺眼的外面，眼睛不自覺地眯了起來。

這六年我大概一直處於半瘋癲的狀態。燃燒着自己的一切。爲了忘記姐姐。爲了不再陷入可怕的負罪感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