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話

＂...真是麻煩。＂

完全混亂不堪的空蕩小巷。我將變成軌道炮的手槍恢復原狀，重新塞回大腿上的槍套裏。

已經感受不到任何人的氣息了。這條連一絲陽光都透不進來的巷子裏，只剩下地震般龜裂的地面和佈滿硬幣大小彈孔的建築。

我將視線轉向被劈成兩半的鋼鐵牆壁。

＂沒想到她居然能斬開鋼鐵牆壁逃跑，真是失策。＂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始爲事前準備行動了吧。所有人。＂

那樣的姐姐，怎麼可能親手毀掉這裏。所以別在那傢伙身上尋找姐姐的影子了。

＂......啊。＂

我輕嘆一聲，將髮絲往後捋了捋。

人類最高戰力三分之一親自出動，意味着若再發生類似事件，他們會直接把第十九隔離區夷爲平地。

＂不過倒也不是全無收穫。＂

明明對方是惡棍，爲什麼會有種姐姐的既視感？難道僅僅因爲能力相似？

畢竟我按照他們的命令執行過好幾次重要任務，他們應該不會想到我會製造變數。

現在的我不過是個連魔力束縛裝置都掙脫不了的脆弱女人。就算解除精神控制也無處可逃。

若對方認真應戰，結果或許會截然不同。原本能力相性就對我不利，還是在近距離戰鬥的情況下。

＂沒錯。＂

＂且不說存在這種實力的惡棍，究竟爲什麼會這樣呢。＂

睜眼映入眼簾的，是早已熟悉的房間。這些年沒有任務時永遠被關押的囚室。看似普通家庭臥室，實爲牢籠。

可對方的劍上卻沒有重量。從劍聖那裏學過近身戰的我，很清楚帶着殺意的劍是什麼感覺。

不，身心俱毀又遭精神控制的人，實在稱不上正常吧。

暗殺聖女需要做很多事前準備。要在國家公墓利用死靈法師復活屍骸吸引S級們的注意，並提前潛入聖女所在的大教堂對幾位關鍵人物進行精神控制。

我默默撫摸着傷疤，茫然仰視抽屜頂部。意識到這是艾莉卡留下的印記時，竟莫名對這疤痕感到滿意。

＂啊，啊啊...＂

＂...現在，無所謂了。＂

艾莉卡已經崩潰了。別人或許看不出來，但和她相處了一年半的我再清楚不過。

＂不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渠道，還是我親自出面最有效率。畢竟再膽大包天的人，也不會想與S級爲敵。

＂總之先阻止9;技能暴走9;的流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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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暗自嘀咕，一邊用指尖輕撫大腿上的槍套。轉眼間槍套就像從未存在過般消失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苦笑，緩緩站起身來。

雖然前一天他們對我進行了徹底的精神控制，讓我無法反抗，但我還是能抵抗那麼一次。這樣產生的只是一瞬間的縫隙...但這就足夠了。

艾莉卡需要我。但如今支離破碎的我，早已不是她認識的那個我了。沾滿鮮血的雙手，再也無法擁抱她。

＂S級英雄『聖女』暗殺行動。＂

原著中和平的初期氛圍，正是隨着聖女的死亡而崩壞。而我，恐怕將在那次暗殺行動中扮演重要角色。

不知不覺間，孕育新生命的春天結束，灼熱陽光炙烤城市的夏季已然來臨。

可怕的記憶又開始浮現。以耳邊迴盪的淒厲慘叫爲開端，無數記憶碎片在我失去意識的腦海中閃過。

＂別他媽胡說八道！＂

成爲S級英雄後，我對他人投射的情感越發敏感。不，或許是因爲我內心的情感早已死絕，纔會對他人的情緒如此敏銳。

＂時間過得真快啊。＂

＂不能...不能就這樣放着艾莉卡不管。＂

機會只有一次。我也不知道這個機會何時會來。所以，我必須做好準備抓住它。

爲了見到艾莉卡，我必須先毀掉自己。不能再對殺人表現出抗拒。要讓別人看到我因無數次殺戮而疲憊不堪、連反抗意志都喪失的模樣。

姐姐深愛着這座城市。喜歡巨獸甦醒前的靜謐，鍾情於刺破蒼穹的摩天樓羣。

原來我如此思念姐姐嗎？明明六年過去了，還以爲自己比當年振作了些。結果根本毫無長進啊，我。

＂然後，很快...＂

必須想辦法回到艾莉卡身邊。解除精神控制，打破束縛我的面具，回到她身邊。

沒錯，那個人絕不可能是姐姐。

＂不過還是得給那些組織提個醒。＂

我小聲嘀咕着，緩緩凝視手機破碎的液晶屏。2035年5月1日。原著第一部即將進入主線劇情的日子。

無意識輕撫曾被軌道炮擊中的下腹。雖留有疤痕，但新生的皮肉已完全癒合。

＂......＂

纔怪。自稱瘋子的人里根本沒有真瘋子。所以我當然正常得很。至少現在還很正常。

S級覺醒者親自出動的意義非同小可。整座城市裏僅有四名S級英雄。除去退休的塞繆爾大叔，現役的S級不過三人。

...到頭來，我誰都沒能救到嗎。

沒辦法。如果艾莉卡就這樣毀掉的話，死幾個人可解決不了問題。

＂我是不是真的瘋了。＂

但並非完全沒有希望。三個月後，就是第一部劇情中段的開始。

那麼我要做的事就很明確了。在執行任務外出期間，儘可能泄露情報破壞計劃。

我發出無意義的苦笑，緩緩站起身來。

連反抗的念頭都提不起來了。就算是被精神控制，終究是我親手殺的人。這是我的業報，就該由我來承受吧。或許我註定要像條狗一樣，在這羣混蛋手下苟活一輩子。

那傢伙逃得太匆忙，連帶來的箱子都落下了。正好索菲亞姐姐最近總抱怨研究樣本不足，這下應該能少聽些牢騷了。

我如此呢喃着，強壓翻湧的心緒。

纔怪。自稱瘋子的人里根本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醒前的靜謐，鍾情於刺破蒼穹的摩天樓羣。

回想着艾莉卡的模樣，我努力修補早已支離破碎的內心，緩緩站起身來。

我可以承受任何痛苦，唯獨艾莉卡不行。再這樣下去，她會被徹底毀掉的。

每次殺人時都能感覺到極限正在逼近。再這樣下去，恐怕真的會喪失理智。

＂至少短期內，他們不敢再在這裏交易了。畢竟我親自出馬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區就停止了，但世界仍在爲更美好的未來而運轉。

想到這裏，我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對着自己怒吼：

＂呼...＂

在內心低語的同時，我靜靜地閉上眼睛。久違地，感覺精神比平時更加清明。

這座城市裏共有三位——不，算上艾莉卡就是四位覺醒者，其中最重要的當屬聖女。只要不死，她就能治癒所有傷痕。

她朝我衝來的目的，並不是爲了阻止我發射軌道炮。而是爲了擊穿我身後的鋼鐵牆壁逃跑。

我故意調低了軌道炮的輸出功率，現在看來這步棋走錯了。因爲怕威力太大會殺死她才調弱的，沒想到反而被看穿意圖逃走了。

我發出無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始爲事前準備行動了吧。所有人。＂

我獨自墜入多深的地獄都無所謂。接受業報也好，遭受任何折磨也罷。但即便如此，我也有必須守護到底的東西。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過致命殺招。即使用手槍格擋她的劍時，我也沒感受到任何殺氣。

很快終極魔王就會指使手下發動各種恐怖襲擊。繼第十九隔離區的9;技能暴走9;事件後，爲了展示政府的無能，加劇市民的不安。

＂說起來有點奇怪。＂

我的時間在六年前的第七隔離區11號分區就停止了，但世界仍在爲更美好的未來而運轉。

就是暗殺聖女行動開始的日子。

目前知道我親自出馬的只有那個逃走的傢伙。要想最快切斷藥品流通渠道，還是我親自出面最有效率。畢竟再膽大包天的人，也不會想與S級爲敵。

時間轉瞬即逝。世界不會等我做好萬全準備。

＂呃...＂

＂...＂

不知爲何，對方似乎並沒有殺我的意思。她從未對我施展過致命殺招。即使用手槍格擋她的劍時，我也沒感受到任何殺氣。

我如此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射軌道炮。而是爲了擊穿我身後的鋼鐵牆壁逃跑。

＂而且，現在他們應該都開始爲事前準備行動了吧。所有人。＂

不斷向自己拋出無意義的疑問，腳步卻未停歇。反正苦思冥想也得不出答案，現在還有該做的事。

＂呵，看來早就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