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話

＂時隔十年，史上最年輕的S級覺醒者出現了。正是今年從學院畢業的A級英雄...＂

＂...＂

即使在早已支離破碎的精神世界裏，從手機揚聲器傳來的消息依然讓我瞬間想起了那個重要的人。

我無力地鬆開手機，凝視着鏡中的自己。銬在手腕與腳踝上的鐵鏈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透過手機液晶屏看到的艾莉卡美麗得耀眼。終有一天她會像夜空的北極星那樣，成爲在任何角落都能仰望的星辰吧。

同時襲來的還有如刀刮般的劇烈頭痛。每當神智稍微清醒些，腦海中就會開始發瘋似地疼痛。

她被允許活動的空間僅有寬3.3坪、長3.3坪的狹小房間。因無數次拷問而精神崩潰，戴着魔力束縛裝置的她正茫然注視着鏡中的我。

從狹小手機屏幕溢出的光芒照亮昏暗房間，在鏡中映出一名女性的臉龐。

六年期間被徹底摧毀的精神，根本無法違抗腦海中那些被刻印的命令。

我的能力近乎詛咒。還不如完全無法抵抗精神控制來得輕鬆。或者乾脆是個沒利用價值的廢物能力。又或者能徹底阻斷精神控制也好。

只要那傢伙一死，我身上的精神控制就會解除。屆時就能與惡棍生涯一刀兩斷，去見艾莉卡了。

這根本算不上活着。還不如死了痛快。爲了這座城市。爲了我自己。更爲了，我深愛的艾莉卡。

被強行喚醒的意識。我試圖甩開那隻揪住頭髮的手，但被魔力束縛裝置禁錮的我，力氣和普通二十三歲的女性沒什麼兩樣。

所以...

＂嗯哼...嗯哼...嗯哼...＂

珠子裏傳出的，是用多人聲音強行拼接製造的詭異嗓音。我無力地將視線轉向珠子：

這段時間艾莉卡一定過得很辛苦。好想輕撫她的髮絲，道聲恭喜，然後相擁入眠。

無數殺人記憶在腦海中凌亂地翻攪。雖然頭痛消失了，但等待我的是更可怕的記憶。

＂啊？！＂

＂我也不想這樣活着...嗚...！＂

試圖通過吸收魔力來支撐，但腦海中劇痛讓我什麼都做不了。可怕的痛苦席捲全身。

被華麗高樓奪走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命拖住我腿的英雄。毫無能力卻勇敢攔在我面前的普通人...

肺裏的空氣彷彿全被擠了出去。剛想拼命吸氣，心窩又捱了一拳。

然而世界似乎並不打算放過這樣的我。

短暫清醒的神智又開始模糊。就像剛睡醒的人一樣無法分辨是非。

詭異聲音說出的話語強制操縱了我的身體。連一根手指都無法自主活動的我，不由自主地跪了下來。

大概是說兩年前艾莉卡摧毀天堂後，聚集殘黨在第十三隔離區地下室建的那個研究所吧。

就是之前在研究所做的實驗。還記得嗎？＂

＂噗哈...哈啊...呃...＂

必須服從那個聲音的命令。理性在尖叫着不能這樣做，但銘刻在本能裏的服從姿勢早已脫離了我的控制。

＂噗哈.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求求你...＂

感受到無數手掌包裹全身。那是六年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到舊世界的黑手黨與腐敗政客。

＂唔？！＂

＂閉嘴。＂

渴望成爲英雄的『露西亞』，早已在2029年3月1日死於第七隔離區11號分區天台。如今站在這裏的，不過是連環殺手兼魔物傀儡的惡棍。

＂不要...＂

＂救救...我...求求你...＂

所以再堅持一下就好。按命令殺人也好，搞破壞也罷，總有一天能從這可怕地獄解脫。

＂研究所...？＂

急促喘息着的下巴被一隻毫無生氣的手抬了起來。透過面具，我看到被洗腦女性渾濁無光的眼眸。

又過了一分鐘，我終於徹底跪倒在地。

視野浸染成血紅色。永遠無法習慣的血腥味在鼻尖打轉。哀切的慘叫聲在腦海中敲響。

那雙不再有生氣的藍色眼眸，與利落的灰白短髮。即便如此仍能感受到成熟與頹廢之美的女性。

感受到無數手掌包裹全身。那是六年期間被我殺害之人的冰冷觸感。毫無生氣的冰冷手掌正將我拖向深淵。

我沉默着將劍佩在腰間。

＂每週兩三次，持續幾周把藥賣完就行。＂

從賭徒、癮君子、娼妓，到舊世界的黑手黨與腐敗政客。

然而，我連這個狹小的房間都無法自由離開。

＂真是沒教養的孩子呢？把嘴閉上吧。＂

＂嗯？有什麼想說的嗎？＂

伴隨着柔和的機械音，門開了。出現在門後的，是用面具遮住臉龐的女性。左手握着珠子的她，粗暴地拽起我倒在地上的髮絲。

＂你好？＂

我能做的抵抗，只有最大限度扭動着身體拖延時間。

形形色色的地下世界人們聚集之地。

身體已經使不上力氣了。連繼續思考都很困難。明明只是產生了想要抵抗精神控制的念頭而已。

＂沒錯。可惜實驗失敗了呢？＂

就算把大腿掐到出血的程度，也無法阻止意識逐漸沉入睡眠的深淵。認命的我最終無力地閉上了眼睛。

＂過了六年還能抵抗到這種程度，真是了不起。＂

隨着這句話，我的視野逐漸被黑暗吞噬。

嘴脣無法張開了。發動能力的話或許能抵抗片刻，但也只是徒勞。畢竟本能早已在遵循那道命令。

雖然久違地擺脫物理束縛，但這具身體早已落入對方掌控。憋悶感讓我攥緊心臟位置，無言地走出房間。

0;http://ww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uanmengacg.com1;

＂對不起...我錯了...所以求求你停下...＂

隨着女性彈指的聲音，我的嘴再次不受控制地張開。我用顫抖的聲音問道：

＂呵，那可真是大快人...咳呃？！＂

＂不過判斷力倒是進步了嘛。省得我一次次用拳頭教育。＂

身體彷彿正逐漸向下墜落。不行...要是就這樣睡着的話，肯定又會做噩夢的。不要...求求你放過我。

＂有任務要交給你呢。話說回來，主人傳喚時至少該行個禮吧？＂

雙手抱頭的我直接跪倒在地。哀切地蜷縮着身體發抖，但這樣做絲毫不能減輕痛苦。

現在就想見到艾莉卡。想緊緊摟住她說我愛你。

這不上不下的半吊子能力，最多隻能短暫抵抗精神控制。只能在執行命令時儘量靈活處理，做到最少殺人——這種破能力根本救不了任何人。

＂你是說...用我做過的能力無效化實驗？＂

然而，我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對方掌控。憋悶感讓我攥緊心臟位置，無言地走出房間。

摩天大樓是都市與人類技術的象徵。所以在不知內情者眼中，高樓密集的第十九隔離區中心街格外繁華。

我強嚥下後半句話站起身來。

我再也受不了這種生活。不想繼續殺人。不想摧毀這座城市。

＂哎呀，想殺我也沒關係哦？＂

＂艾莉...卡...救救我...＂

女人咧嘴笑着抬起手臂，鑲嵌魔石的皮膚下暴起青筋。我瞪着她卻沒再反抗——反正捱打也沒好處。

＂總之你去第十九隔離區撒這個。對低階能力者效果不錯，浪費了可惜。＂

渴望成爲英雄的『露西亞』，早已在2029年3月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成這副模樣。

能撐到現在全靠未來的情報。對我實施精神控制的傢伙終究是原著裏的終極魔王，註定要被主人公殺死的貨色。

就在這樣的G區暗巷裏，出現了一名戴着面具的少女。

記得他們當時在搞能力無效化實驗來着。

她說着解開我身上的鐵鏈。感受到湧動的魔力時，殺意瞬間湧上心頭，但我強忍着揉搓發麻的手腕。

結界內的土地有限，人口卻不斷增長。而人類獲得了魔力這種嶄新力量。

＂頂嘴的話，還是免了吧？＂

戴面具的女性一言不發地把我按在椅子上，然後將左手中的黑色珠子湊到我眼前。

手腕和腳踝上銬着長度不足5米的鐵鏈，以普通女性的力量無論如何都掙脫不開。

我嗆聲着戴上面具，從衣櫃裏掏出長劍。

＂呃...＂

不要。要是被那些手拖進去，又會想起那些可怕的記憶啊。

爲保護女兒擋在我面前的父母。想多救一個無辜者而拼命拖住我腿的英雄。毫無能力卻勇敢攔在我面前的普通人...

＂這次...又是什麼事。＂

因此都市每天都有高樓拔地而起。就連G區最落後的第十九隔離區也林立着四十層以上的建築。

會變成這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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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正事。＂

急促喘息着的下巴被一隻毫無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難。明明只是產生了想要抵抗精神控制的念頭而已。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所以...

＂胡...說...八道...＂

＂嗚...救...我...＂

被按在椅子上的我毫無反抗之力，沉重的拳頭狠狠砸進下腹。

被華麗高樓奪走陽光的小巷，正是第十九隔離區所蘊含的黑暗。

＂唔...唔...＂

＂又是...殺人任務嗎？＂

＂可爲什麼我...＂

＂嗯...本來打算那麼做的，不過有更有趣的事找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