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話

＂連星辰都已沉睡的深夜。在連常年閃耀的北極星都看不見的漆黑夜空下，跨坐在結界上的少女正俯瞰着下方。＂

＂即使在黑暗中依然如火焰般閃耀着紅寶石色眼眸的美麗少女。身高大約155公分吧。將黑色短髮向後撥動、凝視遠方的臉龐上還殘留着稚嫩的氣息。＂

＂......＂

＂少女的眼眸投向荒原另一端的舊城區。不。準確來說是投向從舊城區源源不斷湧來的魔物浪潮。＂

＂短暫凝視這副景象後，她移開了視線。結界上只有自己孤身一人。透過結界所見的人類文明最後堡壘，安靜得令人毛骨悚然。＂

＂嗯。做得很好，艾莉卡。＂

少女將視線轉向天空。雖然從這裏看不見，但她能感覺到烏雲背後藏着危險的傢伙。

少女捂住耳朵輕聲嘟囔：

＂短暫呼氣的少女向四周擴散自己的魔力。席捲戰場的鮮紅暴風雪。＂

＂即便面對隨時可能摧毀結界湧入城市的魔物浪潮，她依然保持着特有的面無表情。指向天空的纖細指尖，凝聚着如少女眼眸般猩紅的魔力。＂

隨着這聲指令，居高臨下俯視魔物的炮臺同時噴出火舌。

＂不，我想去看姐姐。這麼久沒去，突然有點想念。＂

＂精心構築的幻象干涉了現實。大地裂開縫隙，其間翻湧着猩紅的熔岩。＂

我輕輕嘆息着，俯視歸於寂靜的戰場。

少女將魔力注入要塞炮後，那些原本像死物般頹然垂落的炮管，隨着她的命令齊刷刷亮起了火光。

＂短暫呼氣的少女向四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憂的表情。也難怪，畢竟這六年間她幾乎沒笑過。

熔岩形成的湖泊。被無數炮彈洗禮過的焦土。被龍捲風肆虐的舊城區。這裏已經面目全非。

咕咕咕咕咕...

＂不，既然成了S級英雄就沒必要再去了。＂

遠處城市的輪廓逐漸模糊，最終化作藍色粒子消散。沸騰的熔岩湖不再散發灼熱，憤怒天空的雷鳴也顯得遙遠。

＂反正就算成爲S級英雄，姐姐也不會復活。＂

少女掌心凝聚出彷彿極地嚴寒鑄就的劍身。光是觸碰就足以凍結萬物的冰劍。當她將劍鋒指向天空的瞬間，烏雲撕裂，顯露出巨大的甲殼龍身影。

雖然這些全都無所謂就是了。

嬌小少女的指尖正釋放着自然之怒。她指向天空，烏雲開始聚集，狂風驟然加劇。

她應答時的表情並不明朗。更像是爲我擔憂的表情。也難怪，畢竟這六年間她幾乎沒笑過。

＂總有一天會好起來的。＂

＂嘆息着將頭髮向後撥的少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面，結界前數十公里範圍的平地開始搖晃。＂

＂佈滿烏雲的天空開始低沉咆哮。在這壓迫空間的自然災厄徵兆前，不知恐懼爲何物的魔物們停下了腳步。＂

少女望着因此暫時受阻的魔物們，輕輕拍了下手掌。

＂......就這樣結束了嗎？＂

＂累了就直接回家嗎？＂

雖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隆......＂

＂那麼，現在開始吧。＂

＂...嗯，知道了。＂

被索菲亞姐姐攙扶着，我穿過訓練室後門來到建築外側。眼前是條幽靜的小巷。

本以爲達到S級多少會感到高興，卻什麼感覺都沒有。S級也好A級也好B級也好，對我而言都沒有意義。

＂就算想控制也做不到啊。成爲S級覺醒者的你，表情看起來實在太空虛了。＂

我低聲呢喃着仰起頭。

索菲亞姐姐招手喚來停在巷角的車，輕聲問我：

熾烈火焰撕裂虛空。在震天動地的轟鳴聲中，數十門十六英寸要塞炮向着湧來的魔物傾瀉出鋼鐵暴雨。

[確認無生命反應。晉級考試結束。]

清脆的擊掌聲穿透了戰場的喧囂。與此同時，地面開始龜裂。

未能填補的情感只留下濃重的空虛。S級英雄。爲了站在人類頂點而不顧一切奔走的六年時光，此刻顯得如此徒勞。

所有人都會記住我的名字。在城裏能獲得的待遇會提升，人氣也會暴漲。

人類頂點也好S級英雄也罷，果然都不適合我。我最幸福的瞬間不是現在。雖然能力只有D級水準，但有姐姐活着陪伴的第一隔離區才最美好。

學院雖和普通高中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龍屍骸也化作粒子時，我已然躺在巨大訓練場的地面上。

＂...但願吧。＂

＂這樣應該夠了吧，索菲亞姐姐？＂

＂呼嗚......＂

我跨坐在巨大的A級魔物·甲殼龍的屍骸上，一邊想着無聊的事，一邊對着虛空低聲呢喃：

＂那麼，剩下的只有大傢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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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好，來。＂

如同核彈爆炸過的戰場，再也找不到原來的模樣。這種程度的話，恐怕需要重新繪製地圖了吧。

＂我沒事的，別那樣看我。＂

學院雖和普通高中一然而事實遠比想象中更加複雜。全都無所謂就是了。

我沒有抵抗全身襲來的虛脫感。當倚靠的甲殼龍屍骸也化作粒子時，我已然躺在巨大訓練場的地面上。

平淡的聲音輕輕迴盪的剎那，戰場正中央出現了巨大的龍捲風。它絞碎毫無畏懼衝來的魔物，緩緩向着舊城區移動。

我這麼嘟囔着將頭靠上車窗。

索菲亞姐姐察覺到我轉移話題的意圖，含糊其辭地另起話頭：

＂嘆息着將頭髮向後撥的少女，在手心凝聚起魔力。低沉嗡鳴着聚集在周圍的濃郁魔力。＂

＂開火。＂

在心底默唸着等待片刻，眼前浮現出藍色的窗口。同時整個戰場開始搖晃。

＂能扶我一把嗎？有點勉強過頭使不上勁了。＂

百無聊賴地坐在結界邊緣觀望的少女彈了個響指。

我嘆息着凝視天花板。

二十歲學院畢業後，在投入實戰前還要以學生身份在前線後方摸爬滾打四年。簡直算是學院版大學吧。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火。＂

沒必要勉強起身。因爲身後傳來腳步聲。水色長髮垂落進我的視野。

春日暖陽溫柔輕撫着髮絲。這份順着身體蔓延的溫暖令人愜意。要是就這樣閉眼的話，會想起童年時光呢。

首輪炮擊翻耕大地，將逼近的魔物直接釘入地底。數十發重達1.5噸的炮彈在它們面前爆炸的同時，瞬間造就了巨大的彈坑。

＂話說去國家公墓還要多久？＂

＂射向天空的照明彈掀開低垂的雲層，將戰場染成紅色。在懸掛於戰場上的人工光源下，如蟻羣般湧來的魔物們現出了身形。＂

回想着姐姐明媚的笑容，我緩緩閉上了眼睛。

＂咻——＂

鮮紅的熔岩從裂縫中噴湧而出吞噬魔物。那些拼命躲避熔岩的魔物們，卻被憤怒天空降下的閃電劈得粉碎。

＂好了，你們也該幹活了。＂

＂轟隆隆......＂

遠處成羣襲來的飛行魔物被龍捲風吸入，連痕跡都沒留下。即便是看似至少C級的魔物，在自然偉力面前也毫無招架之力。

此刻訓練場外應該充滿慶典氣氛吧。畢竟時隔十年出現了新的S級覺醒者。

＂曾經直插雲霄的摩天大樓再也沒有亮起燈光。所有路燈熄滅的城市冰冷徹骨，設置在結界上的十六英寸大口徑要塞炮全部損毀，炮管低垂着一動不動。＂

＂全部掃清。＂

＂哼......＂

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聲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少女漫不經心地喃喃自語着指向地面，結界前數十公里範圍的平地開始搖晃。＂

伴隨着雄渾的金屬碰撞聲，安裝在結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塞炮臺開始旋轉。十六英寸口徑的漆黑炮口齊齊對準前方。

＂大概三十分鐘。＂

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聲音。果然以城市爲規模的戰場，對我來說還是太勉強了吧。

＂那學院呢？還打算繼續讀嗎？＂

伴隨着雄渾的金屬碰撞聲，安裝在結界上的巨型要塞炮臺開始旋轉。十六英寸口徑的漆黑炮口齊齊對準前方。

學院雖和普通高中一樣是三年制，但實質上說是七年制也不爲過。

＂知道了，到了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