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話

＂哈啊...＂

索菲亞抱起癱軟的艾莉卡，嘆息着將她重新放回牀上。

原本充斥四周的艾莉卡魔力消散後，病房開始緩緩恢復原狀。

孤兒院的幻象逐漸褪去。站在門邊的露西亞幻影也隨之消失。索菲亞明知那是幻象，卻仍無意識地伸手想要觸碰——最終停在了半空。

她沉默地環顧四周，凝視着現實與幻象曖昧交織的光景，在艾莉卡身旁坐下。

＂嗯哼...幸好看起來還沒被洗腦。＂

艾莉卡痛失姐姐的淒厲哭喊在索菲亞耳畔縈繞。少女哭喊着追問姐姐去向的模樣不斷在眼前浮現。

師父的話應該知道些什麼吧。畢竟他活得比我久，還在經營孤兒院。

什麼都做不到。既沒能阻止露西亞被魔物活生生吞噬，也無法回答艾莉卡尋找姐姐的哭訴。

0;http://ww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在這種地方...＂

我努力抓住模糊的意識，在腦海中搜尋殘留的原著知識。這種空間似乎在原著裏也出現過。是哪裏來着？

連自己徒弟都保護不了的人，憑什麼守護全人類？懷抱着對自身能力的質疑，她俯視着熟睡的艾莉卡。

＂如果是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吧。發生戰鬥的天台層肯定濺滿了我的血跡。

＂連我都這種狀態了...＂

還不如當初由我來保護露西亞和艾莉卡的話，或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不，要是我沒有刻意安排她們先乘直升機離開的話...

更何況我恐怕已經被正式宣告死亡了吧。發生戰鬥的天台層肯定濺滿了我的血跡。

＂我怎麼會在這種地方...＂

寂靜的房間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到第十三隔離區。正是在營救她的過程中，黑暗勢力才浮出水面。

延遲半拍襲來的虛脫感。我無論如何都站不穩，體內循環的魔力彷彿全部消失了。

＂呼...可惡的混蛋們...＂

打斷思緒的是艾莉卡纖弱的聲音。那帶着睡意、溼潤的聲音。索菲亞因洶湧而來的負罪感，再也無法直視這樣的艾莉卡。

＂艾莉卡...＂

＂呃...！＂

＂振作起來，索菲亞。＂

＂嗚嗡——＂

＂唔...＂

而且，在小說中期劇情裏，原著中的一位女主角曾被綁架到第十三隔離區。正是在營救她的過程中，黑暗勢力才浮出水面。

＂這樣的我...真的有資格嗎？＂

她輕聲呢喃着，小心翼翼握住了艾莉卡的手。

少女哀切否定現實的姿態揮之不去。即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完蛋了。＂

恐懼感開始蔓延。即使強裝鎮定，在無人能救我的事實面前也無法繼續表演。我抱住膝蓋，把臉埋進縫隙間。還不如現在就改變主意殺了我。

＂...＂

＂嘻嘻...姐姐...最愛你了...＂

後悔只會催生更多後悔。一旦陷入悔恨的無限循環，就再也無法前進。這是她在前線見過無數崩潰之人的模樣。

在索菲亞看來，露西亞是個比自己更成熟的孩子。

我蜷縮着身體沉默許久。這時，遠處傳來了腳步聲。我能在這裏撐下去嗎？不，決不能示弱。精神控制往往就是趁虛而入的。

抱着僥倖心理試圖調動魔力時，腕銬突然射出藍色電光竄遍全身。延遲半拍的劇痛讓我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過多記憶同時湧現讓視野瞬間模糊。我踉蹌着想保持平衡，卻還是跌坐在地。

與此同時，伴隨着低沉的振動音，門打開了。

艾莉卡對姐姐抱有的感情並非單純的親情之愛。＂如果露西亞讓我去死，我真的會照做＂——她依賴露西亞到這種程度。

她對着自己拋出這個已無意義的問題，茫然地望向窗外。

訓練場前出現的C級次元門，從門裏湧出的終極魔王部下。撤退時乘坐的直升機遭襲。迫降的天台上開啓的次元門。還有從門裏走出的笑面男。

索菲亞強忍着清空思緒站起身來。窗外緩緩沉降的黑暗讓房間裏的氣氛更加沉重。

終極魔王的精神控制需要通過面具實現。那是能操控戴上面具者意識的能力。但我臉上並沒有面具。

索菲亞凝視着熟睡的少女，露出難以名狀的表情。

＂如果是師父的話...＂

＂如果是露西亞的話，會怎麼做呢...＂

意識突然清醒。手指微微顫抖。能感覺到心臟跳動得比平時快得多。我一邊喘着粗氣，一邊無力地將頭靠在牆上。

意識突然清醒。手指微微顫抖。能感覺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那傢伙的巢穴...＂

自從登上A級第二位的都市頂點後，還是第一次體會到這般無力感。本以爲已經足夠強大...原來不過是錯覺嗎。

低頭看去，手腕上銬着比普通手銬厚重許多的拘束具。這大概就是魔力束縛裝置吧。

從不滿足於現有力量，不沉溺於既有成就，始終追求進步的少女。雖然才十七歲，心智卻已相當成熟。

我無力地喃喃自語，視線轉向抽屜頂部。在原著故事尚未開始的現在，根本沒人知道第十三隔離區的巢穴存在。

她靜靜俯視着艾莉卡。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告訴這個孩子她姐姐已經死了的事實。不，根本毫無頭緒。

此刻的索菲亞，不是什麼A級第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繼續表演。我抱住膝蓋，把臉埋進縫隙間。還不如現在就改變主意殺了我。

＂嗚...＂

＂對不起...艾莉卡...＂

索菲亞與艾莉卡相識不過一年左右。但一年的時間，已足夠讓彼此瞭解對方的全部。

露西亞和艾莉卡對索菲亞而言也是珍貴的緣分。最初只是因爲聽說她們是師父的弟子才產生興趣。但共同生活後，漸漸開始在意起這兩個孩子。

＂完蛋了。＂

延遲半拍後，先前的記憶如巨浪般湧入腦海。

索菲亞這樣嘀咕着掏出手機。

此刻的索菲亞，不是什麼A級第二位的英雄，只是個站在人生起點的二十歲出頭的菜鳥罷了。

隨着意識逐漸清晰，喪失的真實感開始迴歸。我太清楚接下來會遭遇什麼了。

她比誰都清楚艾莉卡對露西亞的依賴。正是露西亞將這孩子從可怕的童年中拯救出來，維繫着她瀕臨崩潰的纖弱意識。正因如此，索菲亞無論如何都說不出＂露西亞已死＂這句話。

＂雖然值得慶幸...但看來逃出去是沒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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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五味雜陳。露西亞本不該這樣離去的。那孩子明明遲早會超越我們這些只能守護城市的傢伙，綻放更耀眼的光芒。

什麼都做不到。既沒能阻止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卡，嘆息着將她重新放回牀上。

艾莉卡肯定更痛苦吧。

我太想見艾莉卡了。想再看她燦爛的笑容。畢竟下次在戰場重逢時，我們就要兵刃相向了。

＂嗯哼...哈啊...該死...＂

臉頰上火辣的觸感讓索菲亞終於清醒過來。她的視線重新投向艾莉卡。

＂艾莉卡...好想你...＂

染成硃紅色的天空正逐漸轉暗。索菲亞望着這夢幻般的天空，潛意識裏竟期待這只是一場夢。

懷着這樣的念頭，我將視線轉向門的方向。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我拼命祈禱聲音能遠去，但冷酷的神明沒有回應我的請求。

寂靜的房間裏，只有電話鈴聲迴盪了許久。

少女哀切否定現實的姿態揮之不去。即便淚流滿面，仍拼命抓住最後希望，不斷自我催眠＂這只是夢＂的模樣。

＂先睡會兒吧。等你平靜下來...我會解釋的。＂

訓練場前出現的C級次元門，從門裏湧出的終極魔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就再也無法前進。這是她在前線見過無數崩潰之人的模樣。

雖說面具有隱藏容貌的功能，但中招者至少能意識到自己戴着面具。既然連這點都沒有，說明我的意識還正常。

在第十三隔離區某處政府所屬的機密區域裏，藏匿着人形魔物們棲身的空間。這座城市建立至今已近十五年，卻仍有讓它們不被發現的容身之處。

掙扎着起身環顧四周，視野裏只有一張破舊的牀和書桌。隔板後面甚至有個簡易廁所。不知爲何這傢俱佈置讓人聯想到牢籠。

我睜眼發現自己身處陌生的房間。

照這樣下去，艾莉卡會變成什麼樣子簡直再明顯不過。而索菲亞絕不想看到連艾莉卡也崩潰的模樣。

＂終極魔王那傢伙的巢穴...＂

這種程度的電壓足以讓普通人當場昏厥，但超越常人範疇的覺醒者身體幸運地沒有出現任何異常。

＂果然連肉體強化也...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