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話

＂呀啊啊啊！？＂

懷抱中傳來艾莉卡浸透恐懼的慘叫聲。她緊緊閉着眼睛拼命抓住我。我用力抱住她，迅速解開了安全帶。

腦海中一片混亂。如何在墜落的直升機中生存這種事，我原本就沒學過。該怎麼辦纔好。救救我。不想死的慘叫聲湧到了喉嚨下方。

＂嗚咽...姐姐...救救我...＂

＂...＂

萬幸懷中傳來細微蠕動。我鬆開環抱她的手臂，大字型癱倒在冰冷地面。

艾莉卡再次小心翼翼地觸碰傷口。我能感受到周圍匯聚着她溫暖的魔力，纖弱指尖流淌出翠綠色光芒。

於是我用力握住她的手撐起身子。

＂可是、可是都怪我...＂

我不得已帶着艾莉卡站起。在墜落的直升機中竭力保持平衡，站到出口前。

襲擊我們直升機的恐怕是惡棍。如果是近距離發射，我應該能察覺到魔力流動——能在超出我感知範圍外發動攻擊的，至少是A級以上的惡棍。能力大概是發射光束吧。

＂艾莉卡！＂

我緊緊抱住她低語：

在第一隔離區搖搖欲墜的板房裏相遇的那個危在旦夕的孩子，如今已脫胎換骨。眼前之人儼然是塊經過打磨的原石。

＂嗯，姐姐？＂

遲了半拍，新鮮空氣終於灌入肺葉。我拼命吸氣的同時，將模糊的視線向下移動。

＂真的謝謝你...＂

＂如果真覺得抱歉，就答應我成爲最棒的英雄吧？成爲這座城最強的英雄。艾莉卡，以你的天賦絕對能大放異彩。＂

＂姐姐，明明就很糟糕啊...＂

沉悶的衝擊席捲全身。內臟幾乎要翻轉的劇痛讓嘴裏噴出什麼。即便如此我仍沒鬆開環抱艾莉卡的手臂。我受傷就算了，但她真的會沒命。

明明已到早春時節，方纔還相當暖和。不知何時第七隔離區11號分區已化作嚴冬。

＂因爲怕姐姐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種地步。懷着微妙的心情，我放任脣角自然上揚。

強化肉身後，左臂將艾莉卡摟在懷裏，右手抓住出口。搖晃的直升機外側能看到遙遠的地面。

壓縮到極限的肌肉將身體像子彈般射出。超越人類極限的軀體暫時擺脫重力束縛，在虛空中飛馳。

那個總需要我保護的女孩居然成長到這種地步。懷着微妙的心情，我放任脣角自然上揚。

劇痛讓人想放聲慘叫，卻發不出聲音。肺部空氣因衝擊全部逸散，連半點聲響都擠不出來。

＂嗯...！＂

懷着微弱期待，我在艾莉卡攙扶下站起身。

＂艾莉卡。＂

這次事件不可能以兩個高階惡棍出現就草草收場。原著裏那個終極魔王，可不是會傻乎乎看着部下送死的類型。

身體又彈跳兩次，最終狠狠撞上天台欄杆才停下。頭顱撞擊金屬的眩暈迴響。

＂可惡...＂

"...！"

她顫抖的手指在我身上游走。從未見過我傷得這麼重的艾莉卡，連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沒時間猶豫了。

懷着這樣的心情，我緊緊抱住了艾莉卡。

迅速環顧四周。高度太低無法展開降落傘。雖然能用艾莉卡的能力實現傳送，但光施法就要5分鐘以上。畢竟傳送所需的一切都要親自計算。

抱着腦袋艱難起身的艾莉卡。她察覺自己不在直升機上後，慌張環顧四周。

本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孩子來說這種經歷太殘酷，她完全崩潰的纖弱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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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沒關係。這種程度休息幾天就好了。總之先離開這裏，不能繼續待下去了。＂

掃視四周的紅寶石眼眸突然瞥見我。看到我吐血倒地的模樣，艾莉卡瞪大眼睛拼命搖晃我。

＂對不起，都是我這個不靠譜的姐姐，總讓你擔心。＂

"咳...艾莉卡...?"

除了用光束擊落我們直升機的傢伙，不知道還有多少敵人潛伏在暗處。以這副殘破身軀真能突破重圍嗎。

＂唔...＂

＂艾莉卡，你沒事嗎？＂

＂艾莉卡...＂

直升機一側旋翼被切斷絕非意外事故。雖然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拖姐姐後腿...今天也是沒能保持清醒害姐姐受傷...＂

掀開我褲管的艾莉卡凝視着傷口，發出心疼的嘀咕。這種傷勢換作普通人早就昏厥了。

＂肉體強化能力者能強化的可不只是力量哦。像現在這樣提升身體堅固程度也是可以的。＂

在艾莉卡攙扶下勉強起身的我，扶着牆壁艱難移動。明明想裝作若無其事，身體卻完全不聽話。

慌忙呼喚艾莉卡卻得不到回應。對年僅十四歲的孩子來說這種經歷太殘酷，她完全崩潰的纖弱心智。

我俯視下方粗略估算。獨自跳下去或許能勉強活命，但艾莉卡能行嗎？

＂雖然對艾莉卡很抱歉，但現在沒時間耽擱了。＂

我輕撫着她的臉頰說道。

＂相信我嗎？＂

遲了半拍，新鮮空氣終於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種地步。懷着微妙的心情，我放任脣角自然上揚。

＂沒關係的。你還小嘛。這個年紀能在墜毀的直升機裏保持清醒已經很了不起了。＂

艾莉卡說着露出燦爛笑容，溫暖的體溫傳遞過來。

或許...艾莉卡真能體諒我也說不定。即使窺見我醜陋的內在，依然會作爲家人繼續愛我。

＂纔不是姐姐的錯...！是我、都是我不好！總是拖姐姐後腿...今天也是沒能保持清醒害姐姐受傷...＂

以我現在的狀態，遭遇敵人只會成爲累贅。

＂纔不是姐姐的錯...！是我、都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拼命吸氣的同時，將模糊的視線向下移動。

練習得真是時候呢。

"姐、姐姐？"

說到底還是因爲我太弱了吧。如果擁有足夠保護艾莉卡的力量，她現在應該是對着我笑而不是哭。

如果抱着艾莉卡跳下去，至少能保護她不受傷。當然我會受傷就是了。

"嗚...嗚嗚...?"

＂你們先走！＂

＂不過想成爲那樣的人，首先得活着離開這裏對吧？快走吧，我已經好多了。＂

艾莉卡面對這樣的我，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多虧她的治療，身體活動起來輕快許多。連心情都莫名變得舒暢，笑意不自覺浮現。

五十層高的大樓天台映入眼簾。普通人沒有降落傘跳下去等於自殺，但作爲肉體強化系的我從那裏墜落應該不會死。雖然會非常痛。

由於能力特性，魔法通常對我收效甚微。所以艾莉卡這次灌注了遠超平常的魔力量。

"唔...我沒事。肉體強化能力者沒那麼容易死。"

直升機一側旋翼被切斷絕非意外事故。雖然這個時代的科技比前世2020年代先進得多，但光束武器至今仍未研發成功。

糟糕，她完全陷入自責了吧。畢竟直升機墜毀，又覺得是自己連累我受傷...

＂纔不是姐姐的錯...！是我、都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靠近我。她突然抓住倚牆站立的我的褲腿。

世界彷彿慢動作般清晰。不足十秒的剎那瞬間，漫長得如同永恆。模糊的雷鳴聲隆隆作響。當透過衣料傳來艾莉卡拖長的急促心跳聲時，後背突然傳來接觸天台的觸感。

艾莉卡似乎察覺到了，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根本無法呼吸。身體正在警告這樣下去真的會完蛋。但我無視警告，更加用力抱緊懷裏的艾莉卡。

傷痕開始逐漸癒合，我的身體正恢復成艾莉卡記憶中的模樣。

當艾莉卡小心翼翼觸碰傷口時，我終於支撐不住跌坐在地。

＂我、我沒事。但是姐姐你...＂

下定決心的我，將嘴脣貼上艾莉卡的額頭輕聲說道：

我一邊補充說明，一邊輕撫艾莉卡的頭髮。

＂嗯...＂

艾莉卡似乎察覺到了，表情凝重地靠近我。她突然抓住倚牆站立的我的褲腿。

好在經過魔力強化的肉體正在緩緩恢復。這正是高階肉體強化系覺醒者特有的高速再生能力。

當艾莉卡小心翼翼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拼命吸氣的同時，將模糊的視線向下移動。

＂說什麼呢，姐姐爲我付出的纔多呢。＂

＂...咦？＂

"呃啊啊...咳咳..."

最先判斷情況的是女兵姐姐。反正留在墜毀的直升機裏必死無疑，她選擇生存概率較高的方式，解開安全帶喊道。

沒有聽到回答。傳入耳中的只有意義不明的呻吟聲。我用雙手緊緊抱住她，同時強化了身體機能。瞬間提升至B級的肉體強化。

飛行員拼命抓着操縱桿，但一側旋翼損壞的傾轉旋翼直升機根本無法操控。正以驚人速度旋轉墜落的直升機。

＂姐姐，等一下...＂

＂從這裏出去後，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你。包括上次最終沒能說出口的事。全部。＂

＂全員撤離！＂

別說前世的我了，就連死過一次的我在剛纔也嚇得要命。要不是想着要保護艾莉卡，恐怕我也會因恐懼而動彈不得。

＂艾莉卡...?＂

即便如此，因爲感受到懷中艾莉卡的恐懼，我強忍住了湧來的恐懼。已經死過一次的我怎樣都無所謂，但至少必須讓艾莉卡活下去。

"...?!"

＂因爲怕姐姐再受傷，我一直在偷偷練習治療術哦。＂

明明說過要保護艾莉卡的。說過要讓她幸福的。爲什麼總是這樣？上次遇到混凝土操縱系能力者時也是，這次也是。

於是我凝視着艾莉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