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話

這片結界明明只是由魔力構成的精巧幻象，但每當看到那些逐漸崩塌消失的人類文明象徵，總會湧起某種微妙的感覺。

被遺棄多年的街道上早已感受不到絲毫生氣。電線杆上密密麻麻貼滿泛黃的傳單，順着建築外牆攀爬的常春藤，從廢棄汽車泄氣的輪胎中都能感受到流逝的歲月。

＂或許，這是我們穿越結界時遺棄的某座城市吧。＂

曾經輝煌到在太空中都清晰可見的文明，竟淪落至此。雖然都是魔力製造的幻象，但廢棄都市裏總瀰漫着某種撩撥心絃的氛圍。

＂比起那個...＂

我的直覺在尖叫着讓我閃避。可就在這剎那之間，艾莉卡的劍刃突然伸長纏住我的手腕。

艾莉卡發出驚駭的叫聲，看着魔力從體內急速流失。大量魔力瞬間抽離帶來的虛脫感讓她癱軟倒地。

＂想用近身戰贏我，還早着呢？＂

我亦在拳上匯聚魔力回應。如海洋般蔚藍的魔力包裹着指虎。我們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覆蓋現實的艾莉卡幻象，不知爲何比平時顯得粗糙。單純拖延時間的障眼法，僅此而已。

後背突然傳來壓倒性的魔力流動。強烈到連眼前艾莉卡的存在感都被掩蓋的魔力量。

籠罩天頂的烏雲間迸發青白色電光，龜裂的大地噴出赤紅熔岩。能清晰感受到艾莉卡支配整個空間的驚人魔力量。

我迅速調整姿勢凝視着艾莉卡。

＂呃呃呃...＂

她毫不遲疑地揮劍追擊。我剛退後一步，雷霆便從天空劈落。

＂不過...成長的可不只有你。＂

＂呵，確實如此。＂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呃...你究竟發射了什麼？＂

＂該死...＂

與此同時，結界天頂開始聚集烏雲。當人工LED燈光被遮蔽的瞬間，整座城市驟然陷入黑暗。

我喃喃自語地摸索着左臂，卻只抓到一片虛無的空氣。難道已經完全不能使用了嗎？

輕聲低語的同時展開廣域感知。周圍能感受到洶湧的魔力流動。魔力反應最強烈的地方，是我所在建築的天台層。

＂姐姐最好做好覺悟哦？＂

方向大概是——我的正後方？

我的魔力吸收能力發動範圍約1米半徑。艾莉卡也知道這點所以保持距離，但她不知道的是——

護盾破碎的身體部位會透明化並在對練中禁用。雖然好奇具體機制，但絕對不想以這種方式親身體驗啊。

＂還要繼續嗎？姐姐？＂

我低聲呢喃着緩緩調動魔力。

艾莉卡充滿自信地應聲撲來。同時腳下匯聚的魔力。我迅速後撤的瞬間，立足點轟然塌陷。

她手中刀刃凝聚的火焰，如紅寶石眼眸般灼灼燃燒。彷彿迫不及待要斬斷什麼。

徑直穿過眼前噴湧的熔岩結界繼續奔跑。伸手抓住頭頂墜落的雷擊並吸收殆盡。

這樣下去，說不定真會變成需要她來保護我的局面呢。我邊嘀咕邊將髮絲束成馬尾。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原本艾莉卡的能力就是幻象實體化，根本不需要理解軌道炮原理。只要把電視裏看到的直接具現化，再把彈丸換成鋼筋就行。

＂真是成長了不少啊，艾莉卡。＂

＂到底想隱藏什麼呢，我們可愛的艾莉卡。＂

艾莉卡邊嘀咕邊指向側面。順着她手指方向望去，能看到一棟窗戶敞開的建築。

＂確實有點棘手啊！＂

但艾莉卡還是太嫩了。雖然威力勉強達到B級門檻，可她實戰經驗明顯不足。

＂啊啊啊！？＂

多虧護盾感覺不到疼痛，但衝擊力還是讓我整個人砸向天臺角落。

＂嗚...＂

我邊補充邊向艾莉卡走去。

＂我這段時間可沒閒着哦。＂

在樓頂等待我的，是握着鋼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艾莉卡。鏽蝕的棕色劍身上正猛烈燃燒着火焰。

肉體強化等級瞬間提升至C級。壓縮到極限的腿部肌肉將身體彈射向樓頂。

但艾莉卡臉上浮現的不是驚駭，而是遊刃有餘的笑容。彷彿這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我攥緊右拳嘀咕着。

雖然被她抓住只有短短一瞬，但已經足夠了。隔壁大樓積蓄的魔力洪流驟然爆發。

我朝着最初鋼筋飛來的方向邁開腳步。蹬地的瞬間，肉體強化到足以撕裂城市的極限。每次跳躍都讓距離縮短十米。

這種通常被稱爲軌道炮的武器。雖然因效率問題在現世無法制造，但對付我卻是最完美的剋星。

＂...沒想到這招都能躲開呢，姐姐。＂

我的能力無法防禦物理攻擊。而軌道炮正是現存最強的物理武器。

＂在電視上看到有趣的東西嘛。＂

我俯視着這樣的艾莉卡說道：

＂什...！＂

我徒手接住斬向眉心的斬擊，低聲嘀咕：

＂比想象中來得快呢，姐姐？＂

＂當然。可不只有你藏着殺手鐧！＂

但艾莉卡只是沉默地揮舞着長劍。纏繞火焰的利刃狠狠劈向我剛纔站立的位置，火星四濺。

強化過的右腿猛踏地面，伴隨着爆炸聲碎裂的地表。反作用力掀起的巨大瀝青碎片中，鑲嵌着鋒利錘鍊的鋼筋。

＂不過也就這點程度了。＂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呃呃...＂

我瞬間將肉體強化提升到B級水平。以超越人類極限的速度後仰——幾乎同時，左側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淚眼汪汪仰頭盯着我的艾莉卡。我輕撫着她的臉頰，同時吸收了她周身的護盾。

當然前提是對手得乖乖站着不動。

＂差點就危險了。＂

不知爲何身體重心似乎不太協調。再加上無法自由活動的軀體。雖然沒被判負，但看來懲罰是免不了了。

從窗縫間可見兩根燒得通紅的軌道。長達1米的軌道因無法承受高溫正逐漸熔化。

在樓頂等待我的，是握着鋼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我拽住背後襲來的分身喊道。魔法與劍術的配合，對我們這種偏好近戰的覺醒者來說確實麻煩。

我一把抓住閃電，向艾莉卡喊道：

我緩緩抬起右腳。在這連風聲都沉寂的寂靜都市裏，混進了某種不協調的聲響。

地面開始劇烈震動。搖晃到幾乎無法站立時，終於裂開縫隙噴湧出熔岩的地表。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呃呃...＂

我可不打算慢悠悠走上去。既然不知道里面有什麼，沒必要在迎戰艾莉卡前浪費體力。

最近她好像在跟索菲亞姐姐學習近身戰。難道就是爲了這種時候？確實能看出艾莉卡的體力比之前好了不少。

原本就只是虛張聲勢罷了。對魔力無效的我，艾莉卡根本不可能施展這種魔法攻擊。

在樓頂等待我的，是握着鋼筋鑄劍的艾莉卡。鏽蝕的棕色劍身上正猛烈燃燒着火焰。

如今的艾莉卡早已遠超普通學院學生的水準。就算把現任學院首席扔到這裏，恐怕也會手足無措地敗北吧。

＂姐姐可以多偷懶的。因爲我會保護姐姐呀。等我成爲世界最強，就再沒人能觸碰姐姐了。＂

彈丸大概是切割過的鋼筋碎片吧。用魔力包裹着發射，防止飛行途中燒燬。

慘叫聲不受控制地脫口而出。橙紅色光束貫穿左臂釘在牆上，包裹手臂的護盾應聲碎裂，整條胳膊逐漸透明化。

＂原來拖延時間是爲了準備那個？＂

靠近就會同時遭到劍術和魔法攻擊，拉開距離又會面臨全方位的遠程轟炸。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艾莉卡凝視着我呢喃的聲音裏，帶着難以名狀的熱度。僅僅是戰鬥的亢奮？還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

我大喊着向艾莉卡伸出手臂。

＂只要將能力範圍集中到一點，就能延伸到5米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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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穹震顫大地噴火，光是看着就令人窒息的威壓中，我依然寸步不讓。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艾莉卡。鏽蝕的棕色劍身上正猛烈燃燒着火焰。

＂這種招式對我沒用，你應該很清楚吧？＂

＂早就準備充分了。來，讓我看看艾莉卡變強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