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日談 （5）
《成爲了末日邪教團體的龍神》 · 아스안느 · 番外短篇 · 4244 字
就在徐羅伐的高層各自盤算着前路之時，歐洲那邊又是另一番光景。
“喲，巴哈姆特先生，歡迎歡迎。”
“一大清早就紅光滿面的，有喜事？”
其實也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
不如說，日子很是平靜，甚至平靜到讓人確信：歐洲，挺過來了。
“我？幫她搞那些？饒了我吧饒了我吧饒了我吧！行政事務，我可是一竅不通啊！”
“可我還是討厭別離啊。”
最終，在巴哈姆特的默許下，那個被稱爲暴君的人悽慘地死去了。
聽到鳳凰的話，巴哈姆特點了點頭。
“儘管如此，我相信阿莉澤一定能夠繼續前行。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別擔心。”
“那就足夠了。”
“我們嗎？”
“恐怕他們都是被這亂世的重壓所埋沒了吧。痛苦也刻意被他們忽視了。我的契約者也是一樣，在沉重的使命面前忽視了痛苦，最終被一併埋葬了。”
那次失誤，讓巴哈姆特令徐羅伐整整痛苦了150年。
在那之前，確實也有過和她締結契約的人。
“說到底，事到如今突然不締結契約，也確實麻煩不少。”
可與此同時，卻也面臨着誤入歧途的可能。
“也許，反而是契約者在給予我們更多吧。”
對這兩位來說，和契約者締結契約這事兒，確實就像是日常一般稀鬆平常。
是啊，在那個瞬間，契約者的臉上總是閃耀着勝利的光芒。
“暗黑帝王復活之後，別說徐羅伐了，整個世界都陷入了亂世。要是親眼看着我的契約者在亂世的重壓之下信念崩塌，最後被那些只知道守護社會黑暗面的人所埋沒——那畫面可一點都不好看，不是嗎？”
不過，倒也不是完全陌生。
和人締結契約，對我來說真是久違了。而能親眼見證契約者利用我的力量和名望，一步步向前邁進——尤其是如此近距離地觀察——也同樣是許久不曾有過的體驗了。
最典型的就是徐羅伐出身的官僚和歐洲本地官僚之間的矛盾。不過對此，菲尼克斯只是一笑置之，說道：“那點小風浪，撒個嬌就過去了。”
“歪路啊……具體是什麼，我現在還不太明白。”
“話是這麼說，可我來的路上，也看見了些麻煩事啊。”
正因嘗過喜悅，才懂得悲傷。
“或許吧，你們的存在，正是我們樂趣所在。”
但是，正如暗黑帝王復活後，巴哈姆特的契約者延詩宇死亡那樣——菲尼克斯的契約者，也同樣因爲這亂世而犧牲了。
“啊哈哈。三十年，那可是很久遠的事呢？”
“這一代倒是不用擔心了，畢竟暗黑帝王的復活已經被阻止了。嘛，下一代我可不敢保證就是了。”
“哈哈，這話倒是沒錯。”
“不過，這次恐怕多虧了巴哈姆特大人，這份契約應該能維繫很久呢。”
而在這不可捉摸的未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吧饒了我吧！行政事務，我可是一竅不通啊！”
當然，好事不可能全佔。
他邊說邊以人類女性的姿態，眺望着阿莉澤統治下的城市風景。
而那道光芒，鳳凰永遠也忘不了。
所以，即便阿莉澤明知問題就出在契約本身，她也從未想過放棄契約。而這一次，在她遇上阿莉澤這道光之後，就一直默默觀察着她前行。
對他們而言，別離同樣是痛苦的。每當契約者死去，無論是巴哈姆特還是菲尼克斯，都免不了陷入悲傷。
“剛纔在討論契約的事。我在想，繼續保持契約到底是不是好事。”
“那時，我是不是該下定決心斷了契約？我反覆思考過，可就連我自己也找不到答案。”
“說實話，我也曾想過，繼續締結契約本身是不是個問題。你看這次，光是一次契約，不就流了很多血嗎？”
“話說回來，這次簽約還挺正式的。真簽好了？”
“說什麼‘這是無法避免的犧牲’，我們丟下的人可太多了，不是嗎？”
“這點我倒是同意。”
“哦？巴哈姆特大人來了。鳳凰大人也在旁邊呢。”
遠處窗外的阿莉澤，正被堆積如山的電子文件折磨得焦頭爛額，那副慘狀，一覽無餘。
在找到新的契約者之前，他們總是會回想着前任契約者的事，在腦海裏一遍又一遍地重溫那些他們走過的足跡。
“嗯。所以，這也是我們無法拋棄契約的原因吧。”
僅僅因爲不想承擔責任，巴哈姆特和鳳凰就選擇了袖手旁觀，沒有主動出手。
不過，菲尼克斯可沒打算真去幫忙。
“雖然我不是你的契約者，但旁觀總還是可以的。願你一路順遂，平靜抵達終點。”
是啊，更期待那之後事情，能再多講一些。
“嗯。阿莉澤，快過來吧。”
而且，過去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的契約者也是一樣，在沉重的使命面前忽視了痛苦，最終被一併埋葬了。”
“不。我們談的不是契約者，而是契約本身。當然，答案永遠只有一個。”
而在這不可捉摸的未來中，那位與自己契約之人，竟走得比想象中更遠。
“嗯，那確實也是個問題。不過，我的契約確實是導火索之一。這一點，我多少有點反省。”
她被奸臣的花言巧語所矇蔽，成了徐羅伐歷史上最臭名昭著的暴君，以昏君之名載入史冊，爲徐羅伐的衰落拉開了序幕。
“那是自然。現在既有靠得住的心腹，又有像樣的行動組織，連徐羅伐來的人才都在歐洲謀求立身揚名呢。能開創時代的人才，如今也不缺了。”
歐洲的政治向來錯綜複雜，新的衝突也是層出不窮。
今後無論是阿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她沒因時雨的死而崩潰，歷史上也不至於留下那種罵名吧。”
“看她挺辛苦的，不去幫把手？”
“您的意思是……這是指將來要籤的契約嗎？”
“說不定還能活得更久。當然，雖然暗黑帝王已經消失了，但還有個巨大的變數在。今後還會經歷無數次失敗和傷痛。”
所以有時候，我也會想，乾脆放棄契約本身算了。
巴哈姆特苦笑着說，阿莉澤這話也有道理。
相反，也可能走上錯誤的道路。
可以說前100年是徐羅伐自作自受，但後50年卻幾乎等同於巴哈姆特一手釀成的人禍。巴哈姆特本有多次機會可以阻止，卻因對方是契約者而一再心軟，最終釀成花郎發動政變的慘劇。
“可籤契約之前，她分明是個比誰都出色的孩子。若她沒因時雨的死而崩潰，歷史上也不至於留下那種罵名吧。”
可以輕鬆救下那些被魔女追殺的人，也能保護那些被革命家襲擊的人。
“還是說，我該一直陪在她身邊纔對呢……”
“當我的契約者心懷恐懼卻仍邁出一步，向着夢想全力奔跑的時候，那一刻，我就會覺得——啊，簽下契約真是太好了，真開心。結果到頭來，我還是捨不得放棄契約啊。”
有些事情能成功，有些事情會失敗，由此也會在心裏或身體上留下傷痕。
聽到這話，阿莉澤換上了一副認真的表情，開了口。
“這我也說不清。但人一旦在某個瞬間忘記了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悲劇就會降臨。”
“或許，我們正期望着你離別之後的故事。”
“您說的是？”
“倒也是。”
今後無論是阿莉澤還是尤娜，都會經歷太多太多的事。
“嚯，這話可夠嗆人的。”
“歪路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人，也能保護那些被革命家襲擊的人。
“啊，哈哈哈。”
“希望你不要走上歪路。”
“那點小風浪，撒個嬌就過去了。”
不過，對於這一紙契約，她從未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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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又不想負責任。這不挺矛盾的嗎？”
“這一代倒是不用擔心了，畢竟暗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什麼，我現在還不太明白。”
“這不就是日常了嗎？和契約者相遇、成長、實現夢想，然後——迎來別離。”
還有人爲了尋找契約者而無辜犧牲他人，這次歐洲的亂子，和以前也沒什麼兩樣。
“我現在都還記得呢。說要改變這個扭曲的世界，讓它重回正軌；說要守護身邊的人；說要向暗黑帝王復仇；還說想要保護所愛之人。嗯……雖然結局都不怎麼好就是了。”
正因見證過成長，才目睹了墮落。
話雖如此，但並不意味着他們就能無動於衷。
“至少，願意陪阿莉澤一起赴死的人，不是多了不少嗎？”
而他曾締結過契約的那位契約者，結局也異常悽慘。想到那悲慘的下場，巴哈姆特不由得閉上雙眼。
畢竟菲尼克斯自己也不具備什麼能派上用場的行政能力，那些細枝末節，他根本搞不懂。
鳳凰回想着過去，愉快地笑了起來。
“確實如此，哈哈。”
看着自己的契約者茁壯成長固然令人目眩，但反過來，親眼目睹她們一步步墮入深淵，卻遠比那璀璨更加痛苦——直到此刻，巴哈姆特才明白了這個道理。
“所以我有時候也會想，乾脆取消契約本身算了。不過，那似乎也有問題。”
“說什麼‘這是無法避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特先生，歡迎歡迎。”
“不過眼下倒不用擔心。你我和我的契約者都還年輕。年輕到接下來的三十年裏，都能毫無問題地以契約者的身份出現在大衆面前。”
“所以，即便我已失望過無數次，卻還是回到了首露伐。”
“開心嗎？”
“那就是繼續把契約延續下去，對吧？”
當然，這所謂的“挺過來”，不過是廢墟之上誕生了一個屬於阿莉澤的歐洲罷了。但無論如何，“歐洲”這塊招牌，確實是保住了。
他邊說邊以人類女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特大人，這份契約應該能維繫很久呢。”
和人締結契約，對我來說真是久違了。而能親眼見證契約者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起赴死的人，不是多了不少嗎？”
“有鳳凰大人這樣說，我真的覺得很安心。”
那身姿如此耀眼，所以巴哈姆特纔會重返首露伐。
“嗯，說得沒錯。”
雖然內部早已像忒修斯之船一樣被換了個底朝天，根基全無——可這年頭，活下來的就是贏家，不是嗎？
然而，歷經這一切之後，他們仍未放棄那份契約。
而且，過去三百年的經歷也讓它們不敢再主動介入。
阿莉澤表示自己並不清楚何爲歪路，巴哈姆特的眼神隨之沉靜下來。
“對，正因爲有這種東西，纔會一直堅持下去吧？”
因爲覬覦我力量的人挑起了戰爭，利用我的人層出不窮。
“可就算我們主動介入，也沒法保證事情就會走上正軌。過去三百年裏，我們看得還少嗎？超越凡塵的存在干預人類社會，本身就是在給社會添亂。”
“那不就是因爲歐洲的矛盾快要爆發了嗎？”
沒錯，巴哈姆特也曾有過走上歪路的契約者。
“嗯，真的，很開心。”
阿莉澤剛走到巴哈姆特和鳳凰所在的地方，鳳凰便微笑着看向了她。阿莉澤也回以淺淺一笑，算是回應了那份笑意。
還能救下那些淪爲既得利益者犧牲品的官僚。實際上，他們兩個對歐洲的內部局勢心知肚明，只要願意，這種事根本不在話下。
是啊，說句實話，無論是巴哈姆特還是鳳凰，只要他們倆願意多出點力，就能主動救下更多人。
“啊哈哈。這話要是讓別人聽見，恐怕會覺得我們腦袋有問題。不過對我們來說，繼續維持契約，也就等於在社會上維持了穩定。”
因爲，與他們締結契約之人的未來，總是難以預測。
巴哈姆特閉上眼，回答說那個時代也是無可奈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