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2. 惡緣（3）
《成爲了末日邪教團體的龍神》 · 아스안느 · 3951 字
“應召而來，我已降臨。不過……沒時間慢慢聊了。”
就這樣，龍神巴哈姆特被召喚出來，威風凜凜地現身了。但這一次，花郎和宥娜不得不繃緊神經。
正如龍神語氣凝重所言，接下來要面對的敵人絕非等閒之輩。
那是徐羅伐的宿敵，與龍神巴哈姆特不相上下的絕對之惡——暗黑帝王，正要顯露真身。
“球體裂開了！”
面對這句充滿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少胡說！”
然而，龍神仍然宣稱要與自己爲敵。
“行行行，我就知道你這種人不會輕易認輸。那就在這兒，一了百了吧。”
當然，這只是暗黑帝王一廂情願的想法，站在巴哈姆特的立場——
“去死！”
“爲了大義，那麼一點小小的犧牲，總該可以放寬心吧？”
“那傢伙……也能叫失敗者嗎？”
三百年前也好，一百五十年前也罷，每次都是這套說辭，最後誰也說服不了誰，只能靠拳頭說話，而結局無一例外，全是巴哈姆特勝出。
不過沒過多久，它就變成了影像中記載的模樣——一個由骸骨構成的亡靈之王。
“彼此彼此。”
暗黑帝王也同樣閃爍着紅色的眼瞳，向世人宣告着自己正在憤怒。
“大義？我不管那玩意兒。我在乎的，永遠是契約者的意志。契約者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對我來說，只有這個纔是關鍵。”
難怪宥娜會提起諸神之戰。
它本身的存在也像是沒能好好在這個世界紮根一樣，每時每刻都在變化着形態。
“哈……哈哈。要是沒有偉大的龍神在，我恐怕當場就嚇尿了。”
然後龍神巴哈姆特斷言，無論哪個時代到來，他都會作爲暗黑帝王的宿敵戰鬥下去。
沒錯，那份對暗黑帝王的憤怒，加上日積月累的厭倦、無奈，以及這一次一定要了結的堅定意志，全都凝結在他的身上。
是啊，按常理來想，巴哈姆特選擇與暗黑帝王永遠敵對，也確實是個負擔沉重的選擇。
花郎一時語塞。
看看鳳凰，人家尚且能豁達相待，巴哈姆特比誰都清楚：對與自己類似的存在，共存遠比敵對來得明智。
“所謂的契約者？你居然說‘所謂的契約者’？”
“我也是。”
“我再也不想看到你這張臉！老天爺啊，爲什麼這片大地上要有一個跟我不相上下的神明存在！難道我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主角嗎！”
充滿憎恨的聲音撕裂了天空。
被巴哈姆特如此直白地嘲笑“比想象中還要醜陋”，暗黑帝王壓低了聲音開口了。
不，他壓根就沒想過共存，他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沒錯。我就是來阻止你的。無論你回來多少次，我都以我契約者的名義發誓，一定會阻止你。”
“是啊，真是萬幸。要是剛纔還留在那裏，我們早就成了被神戰波及的普通人了。”
只有黑霧中燃燒的赤紅眼眸，以及無盡翻湧的邪惡魔力。
“乾脆痛快點，認輸投降吧？我大方點，留你一條命。對，就留你一條命，保證不殺你。”
難道他註定要被這頭該死的龍殺了又殺，永無止境嗎？
龍神與暗黑帝王殺氣騰騰地互相瞪着，這一百五十年來反覆纏鬥的宿敵，彼此的路數早已爛熟於心。
‘這下……好像比想象中容易收場啊？’
今天暗黑帝王回來了，而接下來的戰場，就是神與神的搏殺。
以現在這種狀態，他根本連跟巴哈姆特過招的資格都沒有。
“好，我承認。這一局，是你贏了。”
伴隨着不祥的聲響，傳來一股彷彿天空被撕裂的觸感。從裂縫中，有什麼東西正像嬰兒降生一般，緩緩顯形。
“真是不可理喻。令人作嘔。”
或許正因如此，巴哈姆特帶着自信滿滿的表情，直截了當地點明瞭對方的身體狀態。
每次當他想要君臨天下、改寫歷史，那個該死的龍神巴哈姆特總會跳出來擋道，然後送他去死。
沒錯，剛纔那番對話，不過是巴哈姆特爲了讓由奈和花郎安全撤離而拖延時間的手段。如今拖延成功，龍神便開始了將暗黑帝王再次打回死亡深淵的戰鬥。
“你高舉的那面大旗，早就千瘡百孔了。這都過去三百年了，你以爲你那套過時的理念還能管用？太老掉牙了，土得掉渣。”
雖說暗黑帝王至今尚未完全復活，註定敗給巴哈姆特，但即便如此，他也確實有能耐給巴哈姆特留下無法抹去的傷痕。
那是當年那位契約者立下的唯一誓言。
暗黑帝王註定無法與自己共存。
“還好我們提前撤了。”
“後面的我不知道。但前面那個……咱倆半斤八兩。說實話，我也不想再見到你回來了。”
既然上天讓他成爲暗黑帝王，爲什麼又要同時創造龍神巴哈姆特，讓他們在這個時代互相殘殺？
兩尊大神同時擺好了架勢。
可暗黑帝王從一百五十年前起就成了事實上的死敵，而且自己珍惜的一切都毀在他手裏——於是，巴哈姆特再也找不到與暗黑帝王共存的選項了。
沒錯，剛纔那番對話，不過是巴哈姆特爲了讓由奈和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暗黑帝王的戰鬥，始終只在毫釐之間。
像這樣正面交鋒已經是第三次了，而且其中兩次都是以暗黑帝王的敗北告終，恥辱的敗北記憶自然不受控制地湧現出來。
“你就要爲了那麼一個所謂的契約者，與我永遠爲敵嗎？”
“行啊，那就試試看。”
面對這句充滿諷刺的冷笑，巴哈姆特點了點頭。
“是啊，的確令人作嘔。”
這句話裏，聽不出絲毫勝利的喜悅，只有憤怒和一種深入骨髓的、令人窒息的疲憊。
要是全盛時期，他或許還能毀掉巴哈姆特珍視的東西，可如今，不僅意識殘缺，降臨也是半吊子，還經歷了暴走，暗黑帝王已是強弩之末，遠沒外表看着那麼風光。
兩股宿敵的力量猛烈撞上，那衝擊波讓早已在對話時悄悄溜出戰場的由奈和花郎，都感受到了天搖地動的震顫。
好不容易纔從凡塵爬回來，眼看又要死在巴哈姆特手上，這讓他恨得把後槽牙都咬碎了幾顆。
聽到這宣判般的宣言，暗黑帝王反而像等到了應有的結局一樣，發出一聲冷笑。
難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這場架是你贏了。但我保證，這一回，你珍視的一切，照樣得死。”
由魔力構成的身體處處是裂隙，聚集在黑色球體中的魔力失去控制，不停地翻湧，隨意地浪費着。
因爲現在的暗黑帝王，比起之前交手時的狀態，要遠爲殘缺不全。
而那顆黑色的球體，終於裂成了兩半。
他現在已經開始怨天尤人了。
“是啊，是張令人作嘔的臉。不過我可是永遠都不想再看到這張臉了。”
三百年前也好，一百五十年前也罷，他們倆的實力始終不相上下，每次都是靠着勢力差距搶佔先機，巴哈姆特才能險勝——這就是兩人之間的較量。
“對，不管時代怎麼變，世界怎麼換，歷史怎麼重複，該我殺你的時候，我絕不手軟。”
“沒錯。就因爲區區一個契約者死了，你就鬧得天翻地覆，你這傢伙才奇怪。”
“少胡說！”
面對這個令自己感到沉重又厭惡的宿敵，暗黑帝王強壓下情緒，向他問道。
就連巴哈姆特都覺得能輕鬆搞定他，可見他那副可怕的外表下，內裏有多虛。
他用那種帶着嘲諷的語氣，提出一個壓根算不上投降的“投降建議”，聽得暗黑帝王的臉都扭曲了。
“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契約者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對我來說，只有這個纔是關鍵。”
“哼，這次又是你贏？”
暗黑帝王心裏也清楚得很。
“看來它狀態並不穩定。比我想象中還要醜陋。”
“三百年前也好，一百五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次都是靠着勢力差距搶佔先機，巴哈姆特才能險勝——這就是兩人之間的較量。
眼前這位宿敵，真是既讓人恨得牙癢，又讓人完全無法理解。
最新最全的日本動漫輕小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接下來要面對的敵人絕非等閒之輩。
但如今親眼所見，他才終於明白，爲什麼徐羅伐的英雄們會把暗黑帝王比作宿敵，或是險些毀滅世界的存在。
反倒是直接與暗黑帝王照面的巴哈姆特，看到局勢對自己有利，鬆了一口氣。
這種令人作嘔的對話，他們之間已經上演過無數次。
“那……那就是……”
起初還看不清輪廓。
“就爲了那麼一句誓言，你就要葬送大義嗎！”
那扭曲的表情裏，分不清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會提起諸神之戰。
“真是張令人作嘔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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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扭曲的表情裏，分不清是憤怒還是荒唐，但明明白白地告訴所有人：老子不買賬。
這確實是張令人作嘔的臉。
畢竟它說到底，不過是個被徐羅伐的神擊敗的、屬於過去的失敗者罷了。
這一點，巴哈姆特倒是深有同感。
可他嘴上說着勸降，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停，繼續刺激着暗黑帝王。
因爲現在的暗黑帝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誓言，你就要葬送大義嗎！”
儘管已經遠離戰場老遠，那股壓倒性的力量仍讓花郎差點跪倒，由奈的身子也搖搖晃晃，兩位神明碰撞的餘波，毫不客氣地傳了過來。
“現在也一樣，我註定會輸。但我能給你留下刻骨銘心的傷疤！即便如此，你還要爲了那種契約者的心願，與我永世爲敵嗎？”
聽到這斬釘截鐵的話，暗黑帝王雙眼燃起血紅。
“你以爲這次贏了就完了？下次你還會輸，下下次也一樣。而最後，我會賜你永恆的死亡。”
正試圖脫離這片戰場的花郎，被暗黑帝王展現出的憤怒震懾得幾乎要精神失常；而接受花郎護衛、正指揮部隊緩慢撤退的尤娜，也在這份壓迫感下喘息了片刻。但巴哈姆特依舊泰然自若地開口了。
巴哈姆特並非總能取勝，他與暗黑帝王的戰鬥，始終只在毫釐之間。
“沒錯。我就是要和你打到底。不管誰贏，哪怕我開發出能把你徹底湮滅的絕招，讓你永遠消失——我也會一直打下去。”
就爲了那麼一個契約者，竟然要跟自己永世結仇？難道這一百五十年裏，他腦子撞壞了不成？暗黑帝王不禁懷疑。
“一百五十年前。你奪走了我珍視的很多東西。你搶走了我那麼多寶貝，現在反倒有臉把這詞兒掛在嘴上嗎？”
三百年前、一百五十年前，它都敗給了龍神巴哈姆特。花郎心中其實一直有些瞧不起暗黑帝王。
平時總是眼神呆滯、胡言亂語的那條糊塗蟲龍，此刻也正用滿含怒意的目光瞪着暗黑帝王。
“三百年前也好，一百五十年前也好，還有這次，又來了。又來阻止我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