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7. 帝國的困境 （1）
《成爲了末日邪教團體的龍神》 · 아스안느 · 3816 字
朝廷這次宣言，成功激起的反響遠超預期。
這也是自然，在徐羅伐市民看來，這不僅僅是一項產業政策的發佈，更是一份宣告——要將失落了一百五十年的徐羅伐未來，重新拾起。
國民的自豪感與愛國熱情隨之被點燃，媒體也連日將此作爲頭條專題大肆報道。
“沉眠百五十年，國家計劃再度啓動。”
“重塑失去的未來。”
更令人沮喪的是，即便是當年在徐羅伐早已開發出來的技術，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投資！一次穩賺不賠的投資！”
聽到這番話，國民們才如夢初醒。
而這次反響中最令人驚喜的一點在於，就連普通國民也第一次如此衆口一詞地談論着同一個夢想。
研究團隊的嘆息日復一日地堆積，然後又消散，留下的只是在腦海中不斷迴響的一個事實：在文明衰退的漫長歲月裏，徐羅伐到底遺失了，甚至遺忘了多少技術與根基。
朝廷是否無能，眼下還不好斷言，但至少後半句話確實沒說錯。
聽到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相關學科的競爭率創下了歷史新高，孩子們開始將“研究員”當作自己未來的理想職業。
然而結果總是一樣。
街頭巷尾貼滿了未來產業的宣傳海報，電視臺則開始反覆播放徐羅伐鼎盛時期的影像資料。
承認了現實的中樞，立刻在記者會上，由科學技術部長官陳夏妍出面，向公衆坦白了現狀。
“沒錯，這可不是花錢，是投資！一次穩賺不賠的投資！”
是啊，除了想象，還能怎樣呢？
更令人沮喪的是，即便是當年在徐羅伐早已開發出來的技術，報告中也只是提到它們毀於150年前的戰爭或百年前的內戰，徹底失傳了。研究團隊除了嘆氣，毫無辦法。
這便是徐羅伐市民的主流想法。
基於這一事實，由陳夏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uanmengacg.com1;
面對令人絕望的進展，研究團隊與其說是在進行技術攻關，不如說是在瘋狂查找檔案——翻遍各個檔案館、調查國立圖書館，從古籍手抄本到廢棄實驗室的資料，無一遺漏。
“話說回來，圖紙要求的這些零件，以我們現有的技術根本造不出來。看着倒是和諸侯國生產的零件有點像。我們去問問看吧。”
“自然早就失傳了。聽說諸侯國那邊可能有相關技術。”
新生徐羅伐，直到此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偉大的帝國，從不需要藉助外人之手！”
“魔力迴路理論也和現代標準不符。需要從基礎理論開始重新構建。”
那“能夠取回失落一百五十年的榮光”的希望，確如星火燎原，點燃了所有人的胸膛。它成了一種強大的精神動力，讓所有人，至少在那一刻，得以短暫地並肩仰望同一個未來。
“不僅是沒有原理。連解釋原理的論文都沒有。恐怕在當時那是常識，所以被省略了吧……”
正是這份希望，讓整個徐羅伐社會都爲之振奮。
在這段漫長的時光裏，世界歷經戰火，無數學問斷絕，技術煙消雲散，知識與智慧深埋於灰燼之中。
“我們也能再次做到！這次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也持相同意見。
“至於這裏圖紙要求的合金，製造技術已經完全斷絕了。所以得從頭開始復原。”
“給我搜遍徐羅伐所有的檔案館！”
與暗黑帝王一戰，雖令世界文明大幅衰退，卻並非所有技術都僅在半島上發展。戰前，各諸侯國亦與徐羅伐共同推進研究，部分領域更在當地研究所中得以獨立傳承。
“‘國家計劃’仍會繼續推進。但是……我們現在首先要做的，是將使該計劃成爲可能的基礎技術重新創造出來。我們的目標，將不再是完成某個項目，而是致力於恢復徐羅伐昔日的文明光輝。”
這正是文明衰落的痕跡赤裸裸展現在眼前。一位研究員此刻才真切感受到文明衰退的事實，痛苦地抱住了頭。
“預計能縮短至少數十年的研究週期。”
“是啊。我們雖然失去了，但諸侯國們成功保存了一部分技術。畢竟一百五十年前，當時的政府曾進行過技術轉移，兼容性應該不是問題。”
那本是一項失傳的技術，而諷刺的是，其部分留存之處，竟非徐羅伐，而是諸侯國。
新羅的敵人，向來是新羅自己——百年前的內戰與今日的內戰，便是最有力的證明。
綿延三百年的帝國，這個將東亞諸國凝聚爲一體、實現統一的偉大國度，這個無數次克服危機的巨人——
“若想最快復原相關技術，必須與諸侯國展開共同研究。”
“基礎魔導工學、新型魔力學、超高純度魔石精煉、新素材開發、魔力迴路再解析，甚至維度安定化理論……好傢伙，光靠這些課題，就夠我們喫上一百年了！”
“徐羅伐要靠諸侯國幫忙？荒唐至極！”
經濟部也完成了測算。
畢竟，這是要帝國低頭，向諸侯國請求協助。此事足以將市民們的輿論引向極端。
重啓國家計劃，最缺乏的既非資金，也非人才。
“嗯……核心動力裝置部分的設計有問題。圖紙確實有，但沒有工作原理說明。”
“研究團隊已確認，部分技術確實存於諸侯國。”
“我們若是搶先一步佔得先機，未來豈不是大有可爲？”
戰爭結束後，不少在徐羅伐失傳的技術，在諸侯國反倒奇蹟般地倖存下來。
“各方面都挺好的。可是，呃，嗯。”
然而，隨着時間的流逝，中樞政府不得不直面一個所有人都不願提起的殘酷現實。
特別是對那些急需刷存在感的新議員而言，高喊些夾帶愛國主義的激烈言論，無疑是條賺足眼球的捷徑。
“唉，完全可以想象。國會里那些議員老爺們會叫囂些什麼。”
雖然圖紙留存下來，但支撐那些圖紙的基礎科學研究卻大多已湮沒無聞。
學生們開始查閱已公開的一百五十年前的舊版設計圖，企業爭先恐後地宣佈投資計劃，研究機構也着手招募新的研究員。
更令人沮喪的是，即便是當年在徐羅伐早已開發出來的技術，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造不出來。看着倒是和諸侯國生產的零件有點像。我們去問問看吧。”
基於這一事實，由陳夏妍領導的科學技術部，向朝廷遞交了一份機密報告。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國家計劃再度啓動。”
“這根本不是新羅該有的樣子！偉大的帝國，從不需要藉助外人之手！”
“但…徐羅伐的市民們，能理解嗎？”
研究團隊將這份令人難以面對的實情上報中樞，中樞雖爲一百五十年前徐羅伐那壓倒性的繁榮景象感到自慚形穢，最終還是不得不接受了現實。
現場研究人員越來越清楚地認識到一個嚴峻的事實：技術嚴重匱乏。
一百五十年，絕非僅僅是日曆上冰冷的數字。
“需要我們重新研究便是！哪怕耗時百年，也要憑自己的雙手完成！”
新生徐羅伐，直到此刻，才真正開始一點點拂去那些歷史的塵埃。
“諸侯國終究是諸侯國！宗主國若向諸侯國乞討技術，那便再無帝國威嚴可言！”
明明是雄心勃勃準備啓動國家計劃，研究團隊最先着手的工作，卻是爲將來參與此項目的後輩編纂一本飽含血淚的教科書。
正因如此，政府儘管心知離不開諸侯國的協助，卻始終不敢將這話擺上檯面。
“我們沒有相關技術。”
是啊，諸侯國與徐羅伐，從來就不對等。
這在實務官員層面，幾乎是定論。
當然，諸侯國只是保存了研究成果、延續了技術脈絡，並未將其轉化爲能帶來收益或具備生產力的成熟技術。在他們看來，這些無異於雞肋。然而，正是這些食之無味的‘雞肋’若彙集一處，便足以讓百五十年前徐羅伐策劃的國家級計劃得以延續。
冷眼旁觀着這一切的某人，略帶譏諷地調侃道：
“因戰爭停滯的文明，重新開始轉動。”
他們清楚，一旦消息走漏，那些初入國會、正想樹立權威的新議員們，必定會仗着這股民意，擺出強硬的姿態，甚至硬着頭皮給你來個答非所問，讓事情徹底僵住。
可以預見，諸如此類在外交上堪稱最糟糕的言論必將肆無忌憚地湧現。想象着最壞的局面，政府工作小組的成員們，臉上早已沒了血色。
這纔是新羅國民心目中那個新羅該有的樣子，是無敵的帝國應有的姿態。
真是難關一重接一重。
問題在於，這份‘屈辱’，徐羅伐市民能否接受。
“不止如此！圍繞這些主課題展開的細分研究，更是無窮無盡、沒完沒了啊！”
它不是需要求助別人的國家，而永遠是那個傲慢地向他人施以援手的存在。
思緒及此，工作小組中有人忍不住罵出了聲。
“看來這幫無能的朝廷老爺，這次倒是給國民好好打了一針精神興奮劑啊。”
“但終究，還是到了需要與諸侯國們合作的時期了。”
可以預見，諸如此類在外交上堪稱最糟糕的言論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必須由新羅獨佔。”
“以技術交流爲條件推進談判，是最爲高效的方式。”
“新羅的技術，必須由新羅獨佔。”
外交部也持相同意見。
風險企業們拿着嶄新的商業計劃書四處尋找投資人，一度銷聲匿跡的樂觀論調，再度在社會各處悄然滋生。
“原來如此……說到底，我們連一百五十年前祖先們站的起跑線，都還沒摸到啊。”
然而，現實總是事與願違，和希望恰恰相反，簡直糟糕透頂。
“如果失去了，那就重新去征服、去奪回來！不就行了！”
一度低迷的投資熱情重新燃起，大學招生中，不僅魔法師專業，就連與之直接相關的魔導工學科系的報考人數也暴增。
最終，評估報告出爐：即便一切研究都順利推進，整個過程恐怕也要耗費百年光陰。這份沉重的真相，如山一般壓在了所有研究人員的肩頭。
“該死。”
“憑什麼要我們低頭？當初他們趁內亂舉兵，不就是羣失心瘋的混賬東西！”
確實是最切實際的捷徑。
“我們也能再次做到！這次輪到我們，去實現一百五十年前先祖們夢想過的世界！”
“諸侯國的技術就是新羅的！我們想用就用！本來就是拿回自己的東西，哪裏還需要什麼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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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有記錄說已經開發出來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