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話. 徐羅伐覺醒者社會 （2）

但緊隨其後，又會出現另一個疑問。

“如果獵人這條路不好走，那從事魔法相關行業不就行了？”

表面上看，這話沒錯。

魔法師在社會上向來是受人尊敬的職業，尤其是魔導工程師，自三百年前誕生以來就一直備受青睞，更在暗黑帝王降臨引發全球文明衰退後，成爲了維繫現代文明存續的核心動力。

此外，作爲實戰派魔法師的戰鬥法師，能被軍隊或各大公會招攬；即使不當魔導工程師或戰鬥法師，單憑研究者的身份，也大有可爲。

到頭來，跟獵人的生存結構確實大同小異。

也就是說，雖然魔法師的人生在很大程度上取決於加入了哪個學派，但現實是殘酷的。

能賺錢的研究項目本來也沒那麼多。

當然，天才總會在夾縫中誕生。偶爾也會有那麼一兩位驚才絕豔之人，硬生生壓過傳承了上百年的名門，開闢出屬於自己的嶄新歷史與傳統。

“問題在於，那些有傳統、有歷史的學派，很少招募新人。”

“數學、物理學自不必說，魔法學、魔法陣理論、魔石工學、魔力迴路學，還有其他林林總總……要學的東西是不是太多了？”

只要有天賦，能掌握魔法，再學會學派提供的那些術式，出人頭地就只是時間問題。

“甚至就算如此努力，也可能因爲研究毫無成果而身敗名裂。這簡直是地獄啊！”

徐羅伐國家研究機構、各大企業旗下的魔導工學研究室、成均館大學研究所自不必說，從軍事魔法研究院到新型魔法開發計劃，魔法師施展才華的舞臺多到超乎想象。只要能躋身其中的代表性機構，就等於邁入了徐羅伐青年夢寐以求的『立身揚名』之路。

就算運氣爆棚，成功加入了一個傳承悠久、底蘊深厚的名門學派……

歷史上這類能人留下了顯赫的功績。過去三百年間，徐羅伐魔法師學會也確實培養出了衆多天賦異稟的魔法師，他們得以向龍神巴哈姆特展示才華，並將自己的名字銘刻在徐羅伐的歷史中。

但問題是，即便學完所有課程、推進研究，也並不意味着成功就有了保障。

“龍神魔法！龍神留下的三大課題！統統由我來解開！”

“但若你是追尋真理而來，那倒正合時宜！想探求魔法之極境？那你可算來對地方了！”

“搞不懂。圖什麼呢？難道自己往這火坑裏跳？”

“戰鬥法師的門檻還算低的，主要看天賦。魔法嘛，去徐羅伐魔法師學會學就是了。但真想搞學術研究出人頭地，那得先加入學會的某個學派，或者乾脆自己開宗立派纔行。”

問題在於，和進大企業一樣，能擠進這些學派的人只是極少數。絕大多數魔法師在無數次碰壁後，最終只能心灰意冷地歸於尋常學派。

“這我哪兒知道？”

從清晨踏進研究室開始，就是一遍又一遍地實驗，然後迎接失敗。

也就是說，加入一個富有且有聲望的學派纔是重中之重。尤其是有歷史傳承的學派，其本身就是一個龐大的研究機構、人脈網絡、資本象徵與榮譽共同體。

事實上，那些從三百年前延續至今的學派，往往享有‘龍神弟子’的聲譽，甚至有的至今仍在持續研究龍神當年留下的課題。對魔法師而言，加入學派，無異於立身揚名的第一步。

“搞魔法，發不了財啊！”

“這不就跟獵人沒什麼兩樣嗎？”

單憑實力就能嶄露頭角的時代早已遠去。天賦與汗水，學派與平臺，人脈與資本，乃至一絲運氣……

“要是進了個既沒底蘊也沒歷史的普通學派，那苦日子可就算正式開始了。”

能賺錢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uanmengacg.com1;

就連瓦爾霍特教團的龍神，被徐羅伐魔法師學會尊稱爲“大導師”或“魔法之神”的巴哈姆特，也承認魔法終究最受天賦影響。

在這種情況下，與其招募新人分薄財富與榮譽，不如維持現狀更爲有利。即便這類底蘊深厚的學派破例招新，也多是憑既有的人脈和聲望內推，公開招募人才實屬鳳毛麟角。

研究經費永遠捉襟見肘，手頭的設備總是老舊不堪。

“嗯……您的意思是，僅憑天賦就能決定一切嗎？”

問題就在於，魔法這門行當，可一點都不簡單。

事實上，就像是初代龍之巫女崔宥娜、第二代龍之巫女白雪華那樣真實擁有天賦的人——她們本就具備治療術或魔法的才能，在通過與龍神契約後綻放了光芒，這纔是典型的成功案例。

三百年間累積的知識與研究，真切地彰顯着徐羅伐魔導工學的偉大，但對後來者而言，這反倒成了一道難以逾越的高牆。

“魔法既需要天賦，也需要頭腦，更不能缺少勤奮。”

“魔法這東西，說到底，天賦纔是最關鍵的。真有那種天賦異稟的傢伙，就算沒有任何支持，也能憑一己之力改寫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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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被稱爲實戰派魔法師的戰鬥法師，門檻相對較低。

而一旦歸屬到那種普通學派，磨難便接踵而至。

0;http://ww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量。所以學會纔會出於最基本的道義，向會員們發放體面維持費。”

即便進行相同的研究，有天賦的人可能幾個月就能完善一個新理論；有時，別人窮盡一生都找不到答案的難題，他們輕易就能解決。

“因爲光靠現有成員就足夠了！”

到頭來，法師的世界，其實和獵人一樣，早已發展成一套成熟龐大的產業與學術體系。

“鳳毛麟角。大多數都是名聲在外，卻撈不着多少油水。”

“正是如此。所以朝廷纔會從稅收裏拔出一部分，作爲體面維持費發放給魔法師。”

“真夠嗆。”

“我不想當奴隸！發那點體面維持費又能怎樣！現實裏還不是和研究室的奴隸沒兩樣！”

“想榮華富貴、光宗耀祖？趁早死了這條心！踏進這門，就等於放棄了希望！給我清醒點兒！”

也就是說，加入一個富有且有聲望的學派纔是重中之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劃，魔法師施展才華的舞臺多到超乎想象。只要能躋身其中的代表性機構，就等於邁入了徐羅伐青年夢寐以求的『立身揚名』之路。

“可是，從國家層面講，魔法師不是選項，而是必需品啊。所以國家才投入資源培養魔法師，對吧？”

“爲什麼？”

有些研究本身就更容易帶來財富，而這些研究大多被特定的學派所壟斷。

這種天賦的鴻溝，遠非單純依靠努力就能填補。所以，如果覺得自己並非真正的天才，很多人便會選擇放棄魔法師這條路。

所以，新羅城的年輕人裏，選擇走上法師之路的，大多並非爲了功成名就，而更接近於願將一生奉獻給一道新魔法的鑽研與完成。

沒錯，法師追索的並非財富與虛名，而是世間至理。

“你覺得其中能賺大錢的，又能有幾個？”

“啊哈。”

然而，對於那些缺乏戰鬥天賦、或者野心不止於此、想走研究路線的人來說，從那一步開始，門檻便陡然拔高到令人窒息的程度。

學派傾盡全力發表的論文也激不起半點水花。許多人耗盡數十年光陰，勉強靠着微薄資助繼續研究，最終卻連名字都未能留下，便潦草離世——這樣的故事比比皆是。

的確，法師這行當，和人們常說的飛黃騰達，實在沾不上邊。

“得了，這不是比當獵人還難嗎？魔法要是那麼容易，豈不是人人都能學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真想搞學術研究出人頭地，那得先加入學會的某個學派，或者乾脆自己開宗立派纔行。”

而一旦歸屬到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看，這話沒錯。

相比之下，那些登上官方紀念碑的著名獵人所過的生活，反倒更像人們幻想中魔法師的模樣。而魔法師真實的生活，本質上就是由無止境的研究與驗證構成的日常。

通常人們總以爲魔法師必定腰纏萬貫，靠着國民的稅金過着窮奢極欲的生活。但實際上，魔法師的日常可謂悽慘無比。

0;http://ww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次失敗，日復一日活得像臺撰寫論文的機器。

那簡直是十八層地獄，一旦踏入便永無出頭之日。有位從那無間魔窟裏活着爬出來的老法師，一聲長嘆後對後輩留下了這樣的箴言：

光是看着，就讓人心跳加速、頭疼欲裂。唯有先理解並應用於實戰，纔有可能去設計和研究一種全新的魔法。

“這不是政府和民間都在瘋狂投資的『藍海』計劃嗎！”

“沒錯。雖說有魔法學會在背後提供一筆‘體面維持費’的津貼，但想指望這個‘立身揚名’，恐怕是癡人說夢。說到底，就像獵人必須躋身大企業才能挑戰功成名就，魔法師也得進入名門學派，纔算拿到了入場券。”

“沒錯。在天賦相對欠缺的人看來，這確實是場不公平的較量。所以學會纔會出於最基本的道義，向會員們發放體面維持費。”

即便不招募新人，僅憑現有成員也足以研究新魔法、撰寫發表相關論文，並且遊刃有餘地承接偶爾下達的徐羅伐國家級項目。

也就是說，雖然魔法師的人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她們本就具備治療術或魔法的才能，在通過與龍神契約後綻放了光芒，這纔是典型的成功案例。

唯有所有這些條件環環相扣，才能誕生一篇足以撼動世界的論文，隨之而來的巨大財富與榮耀，方能降臨於研究者之名。

麻煩在於，這類歷史悠久、傳統深厚的學派，本身就極難加入。

“這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賦異稟的傢伙，就算沒有任何支持，也能憑一己之力改寫歷史。”

要敲開這扇門，難度甚至比當獵人還高。畢竟，魔法師這個職業本身，就對學歷和天賦有着極高的要求。

那些如雷貫耳的名門學派，在獵人的標準裏就是頂級大企業。只有進了那種地方，才能獲得鉅額研究經費，壟斷尖端技術，賺得盆滿鉢滿。

然而，這只是站在天賦者角度的說法。在普通魔法師看來，這簡直不公平到了極點。

修正公式，用新方法再次實驗，再次失敗，日復一日活得像臺撰寫論文的機器。

“哎喲！”

那些鳳毛麟角般真心熱愛鑽研的人，則甘願沉入這無間學海，在寂靜的實驗室裏度過餘生——這樣的法師，其實也絕不算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