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話. 公務員貿易 （1）

就在歐洲因行政能力不足而遭遇巨大考驗之際，遠在另一端的東亞世界，卻平靜得有些出奇。

若是如徐羅伐這般的霸權國家，完全有實力在歐洲陷入混亂時進行外交或軍事幹預，事實上，徐羅伐的媒體也確實每天都在報道歐洲的時局動態。

從政權垮塌的事實、菲尼克斯教團的內鬥，到經濟動盪，乃至此次事件的責任甩鍋。

“朝廷絕不會發表正式立場！”

然而，在這片混亂之中，徐羅伐朝廷卻並未發表任何意圖干涉歐洲的特別聲明。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說得沒錯！”

啊，當然，統一之後確實也創造了大量的崗位。

軍隊方面，如今正從追加投資轉爲裁軍路線，準備廢止重新實行的徵兵制，轉向募兵制，同時僅維持花郎體系。國會也正忙於審議與統一後的徐羅伐相匹配的改革法案。

“……是的。”

失業率緩慢下降，民間消費也呈現出回暖的態勢。

沒錯，歐洲眼下最缺的，不是錢，不是武器，也不是權威。

“說到底，不過是包裝得漂亮。收了錢送人過去，本質沒什麼不同。”

“怎麼辦？等維新徹底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間消費也呈現出回暖的態勢。

話音落下，會議室裏的空氣驟然變得微妙起來。

坦誠地說，大多數民衆的心聲——也是多數徐羅伐市民的意願——是希望別再插手歐洲事務，專注於國內維新與重建就好。

“等等。聽說了歐洲那邊缺實務人手的消息嗎？”

徐羅伐市民們都心知肚明，這國家表面上看似穩定，內裏卻仍有數百項改革與尚未發現的隱患並存。

“但是光靠徐羅伐自身發展，根本解決不了問題！徐羅伐也只是個有極限的國家啊！”

“這雖然是老生常談，可現在這是致命傷啊？！怎麼這麼快就不夠用了！？”

“機會確實比以前多了，這是事實。可慢慢就感覺……有點喘不上氣了。”

徐羅伐雖然吸納了其中大部分人，可惜優質職位並未能持續增加，結果這些人紛紛從晉升階梯上掉落，被當作所謂的“立身揚名”道路上的失敗者。

“什麼？放着這麼好的時機不抓，只埋頭搞內部改革？”

現在的徐羅伐，屬於光是喘口氣都能穩步發展的時代了。

“這可怎麼辦？聽說優質工作已經不多了啊！？”

民營企業重煥生機，新的投資、新的工廠，乃至新技術的研發紛紛湧現。

“民心如此，我們也就沒必要非把國力投到外面去了。所有餘力，都投入到國內建設上吧。”

“我們解決就業，他們補充人力，這不是天造地設的雙贏局面嗎？”

他們缺的是能在基層實際處理事務的人手。

韓振宇對着維新項目的總負責人南道允，有條不紊地解說着情況，彷彿在說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來了。

經過層層安全措施的包裝，這項政策總算有了足夠的吸引力。

更重要的是，把新羅的年輕實幹人才送往歐洲，哪怕他們只是在那裏出人頭地，也足以成爲擴大新羅影響力的絕佳途徑。

他所提出的，雖手段激進，卻既能解決新羅的頑疾，又能爲國家帶來鉅額收益。

“收回教育成本，擴大青年就業，拓展外交影響力，助力歐洲行政重回正軌。冷靜想想，我們幾乎穩賺不賠。”

“之前歐洲也干涉過我們，這難道不是絕佳的報復機會嗎？”

“所以說，明明一切都在向好，但有個問題啊。”

“適度介入的話，不是完全有可能擴大影響力嗎？畢竟是以徐羅伐這般的龐大帝國而言。”

他們同樣在竭盡全力，力圖讓徐羅伐成長起來，承諾爲所有年輕人提供理想的工作。

況且，被派去的年輕人在向歐洲傳授新羅經驗的同時，也能挑戰在異國他鄉立身揚名，對朝廷而言是好事；即便功敗垂成，對個人而言也意味着一個新起點，可謂百利而無一害！

“如果這段經歷還能算作正式履歷，大家應該就更放心了。”

沒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國家把年輕人往國外賣嗎？”

實際上，維新之後，人才確實如泉湧般冒出，其中大學畢業生等高學歷者佔了絕大多數。

然而，單純的經濟增長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新的工廠，乃至新技術的研發紛紛湧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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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端點說，這堪比黑道惡徒常乾的奴隸貿易，罵一句國家主導的人口出口產業也毫不爲過。

不，或許更準確地說，即便是這位龍神親自出馬，也存在着現實的極限。

“據說歐洲那邊，缺能在基層幹活的人！換句話說，就是極度缺乏公務員！”

雖然有人對韓振宇這般露骨地宣稱要“出口人才”投以冰冷的目光，但另一方面，不少官員也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解決新羅長久以來就業難題的一個思路。

招聘說明會依然人滿爲患，公務員考試的競爭率也開始悄然攀升。

“若真有容易的解決方法，朝廷早就擺平了。”

南道允的話，在場無人能夠反駁。

“”“”“……………….”“”“”

說到底，高級公務員的位置不是無限的，大企業高管的位置也不是無限的。

國立研究所的編制不是無限的，直屬於王的親衛隊——花郎的席位同樣不是無限的。

實際上，無數年輕人抓住了機遇，平步青雲；維新初期職位的大量空缺，對徐羅伐的民間人士而言，確實堪稱巨大的良機。

那份報告也送到了徐羅伐的國務會議，消息傳來，會議室裏一時陷入沉默。

然而，單純的經濟增長，無法同時爲所有年輕人都提供他們想要的未來。

沒錯，歐洲眼下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收了錢送人過去，本質沒什麼不同。”

“怎麼可能所有人都成功！這裏不是徐羅伐嗎！？”

韓振宇展示着徐羅伐的統計數據，主導着國務會議。

“怎麼辦？等維新徹底結束後，就業問題恐怕會成爲一個永恆的難題吧。”

“歐洲缺人手。我們的人又多到用不完。既然如此，維持好這種交易關係，豈不正好兩全其美？”

“他們並非失業者。但他們確實是在低於其能力水平的崗位上工作着。現實就是，我們傾力培養出的能力，並未得到充分發揮。”

大企業的公開招聘動輒有數萬人報名，國家研究機構也成了頂尖人才互相角逐的戰場。

行政學自不必說，還有法學、經濟學、會計學、土木工程、信息行政等，爲了國家重建而重點培養的這些領域的實務人才，比比皆是。

“嗯，可以這麼說。非要冠個漂亮名頭的話，就叫‘國際行政協作’好了。但各位不也都看出來了嗎？這方案，可行性相當高。”

無人能否認韓振宇這番發言的分量。

“再者說，我們哪兒還有餘力去管歐洲的事？”

光是徐羅伐展現出的國力來看，無論是軍事介入還是外交介入，都足以對歐洲施加巨大影響。

“自家屋子還沒打掃乾淨，哪有閒心去操心別人家的事？”

維新固然拓寬了機會的大門，卻無法讓穿過那扇門的人數變得無窮無盡。

盤算着這諸多好處，會議室各處開始有人點頭認同。

“所以，關鍵在於需要一套安全機制。”

歸根結底，這項政策需要一些東西來包裝，讓它聽起來像是愛國行爲。

當然，這不過是往好了說罷了。

然而徐羅伐朝廷之所以一直緘默不言，也是因爲民間的反對聲音同樣強烈。

坦白講，光是專注於處理內部問題，就已使國力耗盡。連龍之巫女都爲了穩定民心，正馬不停蹄地執行着排得滿滿當當的行程。對於徐羅伐而言，無論歐洲發生何事，都只能裝作視而不見，彷彿一切未曾發生。

“難道……你是想把我們新羅的人才‘出口’出去？”

“我們憑什麼要管？”

沒錯，工作崗位正變得緊缺。

“而且，巧的是，我們這裏可滿是歐洲急需的人才啊！”

“優質的工作崗位不夠。”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帶着一副“不會吧”的神情，看向了韓振宇。

公務員、軍官、研究員、企業高管、行政官、法官、檢察官、辯護律師、花郎……毫無疑問，一個讓人出人頭地的時代已然來臨。

“說得沒錯！”

“我們正在努力，一直努力着。只是就業市場要求的崗位數量，已經超過了我們能創造的優質職位罷了。”

新生的政府開始認識到，這個問題不僅僅關乎就業統計數字，更是未來數十年間決定國家活力的核心課題。

它不再是一項簡單的海外務工計劃，而是被設計成國家層面的職業發展項目，連外交部官員聽了也點頭表示滿意。

這也難怪，畢竟經歷了長達百年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個人能徹底否認這種說法。

正因爲好工作始終是稀缺資源，所以才被稱爲好工作。

“之前歐洲也干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作崗位正變得緊缺。

“歐洲方面需要的也並非單純的體力勞動力，他們渴望的是行政和公共領域的專業人才。從長遠看，這還能促進我國與歐洲之間人力資源網絡的構建。”

此言一出，所有人幾乎同時領會了他的言外之意。

而就在這時，正從歐洲傳來的實務人員緊缺的消息，勾起了徐羅伐朝廷的興趣。

“說得好聽點，這叫‘人才派遣事業’吧。”

經過維新整頓後的市場，對那些曾被壓抑的企業而言，反而成了嶄新的機遇。

再加上，向歐洲輸出人才還能收取相應費用，連之前投入的教育成本都有機會收回。

這話並非全無道理。

會議室裏，沒有一個人能徹底否認這種說法。

稅收的穩定也比預期來得快，朝廷官員們光是看着稅收數字，都快撐得喫不下了。

這也難怪，畢竟經歷了長達百年的衰退期、天宮與樂園的衝突內戰，再到才推行了不過數月的維新。

徐羅伐朝廷不過是在忠實順應這般輿論罷了。

然而，隨着時間的推移，這些職位終將被逐一填滿。那些能力相對不足的人，最終只能在這出人頭地的時代裏淪爲失意者。

倒不如說，一個最現實的問題正擺在眼前。

而且冷靜想想，眼下重建纔是重中之重，確實沒必要硬撐着把手伸到歐洲去。

而且，事實也成功證明了這一點。

外交部維持着既有的外交政策，內務部默默處理着行政事務，財政部則一心撲在重建預算上。

往好聽了說，是國家層面的合作；往難聽了說，這就是國家從歐洲那兒收錢，把年輕勞動力送出去。

“總得先把自己家裏整頓得像個樣子，纔有餘力去惦記別家吧。”

面對徐羅伐這種政策基調，駐在徐羅伐的外國記者們更是目瞪口呆。

更有利的是，那些因肅清而留下的空缺，也開始有人虎視眈眈了。

“更何況，填補權力真空的新興大企業也正在崛起呢。”

就連這個問題，就連巴哈姆特也束手無策。

「難道是他？」——懷疑與不信任的目光如箭般射向韓振宇，但他卻毫無愧色，坦然開口。

“說到底，這不就是國家把年輕人往國外賣嗎？”

經濟指標逐漸復甦，生產量也開始攀升。

“正是！既然我們國內的好工作不夠分，那從別的國家‘進口’優質職位不就得了！”

是啊。連推動維新的主心骨南道允都曾憂心忡忡地表示，就業崗位的短缺可能會成爲新生徐羅伐朝廷一個長期的難題。眼下的徐羅伐，迫切需要的是優質的就業機會。

當然，這並不意味着朝廷就無所作爲。

“說得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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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國政府不打算主導介入，並非強制派遣。要以歐洲方面提出請求的形式，公開招募志願者，並確保合約條件透明、薪酬到位、人身安全有保障，而且在服務期滿後，去留完全自主。”

“據說歐洲現在處於行政真空狀態。學者專家過剩，但能實際按照這些專家的要求來運轉行政體系的人力卻沒有。”

然而，經濟活了，不代表所有問題都迎刃而解。

“這話怎麼說？”

“你看，不就是光喘口氣，一切都在慢慢恢復正常嗎？”

至此，這項政策至少在表面上，包裝得足以讓人點頭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