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0. 契約者 （3）
《成爲了末日邪教團體的龍神》 · 아스안느 · 4462 字
總的來說，契約本身是達成了。
這也難怪，阿莉澤可不是會放棄送到眼前千載難逢機會的人，她相信與菲尼克斯的契約能徹底改變自己微不足道的人生。
不過，並沒有隨之而來的盛大儀式，也沒有激盪的熊熊烈焰，世界更沒有翻天覆地。
“這樣我也成了那傳說中的火之聖女……！”
“契約這就完成了。”
“……等等。那、那些傢伙那麼拼命努力，結果連契約都沒得到，而壓根沒努力的我卻成功契約了——這消息傳出去的話？”
“那麼，菲尼克斯大人，您到底想讓我做什麼？”
“那、那可不好辦啊？”
‘真是的，爲了收回歐洲投下的賭注，居然把事情鬧到這種地步。’
當然，簽約後獲得了強大的治癒能力，無病長壽是基本。
無、無法否認！
但那又怎樣呢？
“那個位置本來是我們的。”
不，阿莉澤確信，後者絕對比前者多得多。
“那麼，我先上報契約者出現的事實，然後掌握情況吧！”
那是歐洲的一個教團，只要願意，哪怕盡情奢靡享樂也動搖不了的龐大勢力。
畢竟那是她通過正當勞動（攪局）換來的報酬！
的確，就算沒有權力慾，至少也有生活追求，但菲尼克斯教團教主是什麼位置？
“不過，接下來該做什麼呢？”
“那、那隻要我不公開契約事實不就行了。”
足以焚燒整個歐洲、無數革命家和既得利益者賭上全部財產和性命追尋的奇蹟，如今落入了阿莉澤之手。
“好久沒聽到這麼對的話了！”
“不是，你到底要幹什麼？”
然而，人被逼到絕境時，是什麼都看不見的生物。
邏輯簡單且非常危險，正常情況下人們是不會接受的。
“嗯……我會認真想想的。”
契約的鳳凰不可能坐視不管，契約也不可能那麼簡單。
那句話一開始像是玩笑。
‘老把戲了，實在難以評價。’
不過，菲尼克斯還是希望歐洲投下的賭注能被收回來。
沒錯，菲尼克斯這才意識到契約者的缺點，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天也像個萬事通一樣拿出瞭解決方案。
這是多麼令人哭笑不得又感人的場面啊！
比起承認她是火之聖女並順從的人，更多覺醒者會選擇用實力讓她屈服，宣佈這次契約無效。
起初只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恰在於“可能”。
不，與其說他拿出了方案，不如說他跟菲尼克斯一樣都是與契約者簽訂契約的人，只是像個老手一樣很會忽悠罷了。
所以，必須隱藏契約事實，直到積蓄足夠的力量爲止。
於是，人們的情緒逐漸轉化爲嫉妒、憎恨和怨恨，紛紛指向那位身份不明的無名契約者。
這就是在不合時宜的歐洲大統合中，鳳凰和阿莉澤達成的結果。
“嗯。挺樸素的。”
只要適當地提升實力，然後以菲尼克斯契約者的身份繼承教團教主之位，不就行了嗎？
聽了巴哈姆特的建議，阿莉澤開始認真思考。
但並不是熱到身體灼燒的程度，反而像是嚴寒冬日坐在暖爐前，內心深處感到無比舒適。
“簽約之後也沒什麼目的嗎？”
“爲什麼不是我？”
奇怪地，一股滾燙的熱流遍佈全身，彷彿內心有火焰在燃燒。
是啊，雖然無意，但僅憑那個“鳳凰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那可不好辦啊？”
這些問題開始籠罩整個歐洲，革命家們只能咬牙切齒。
今天她也一如既往地像大雄找哆啦A夢那樣，悄咪咪地把目光轉向巴哈姆特。
結果突然要她肩負起歐洲的未來？這怎麼可能。
“那、那讓村裏的孩子們不再捱餓！”
雖說菲尼克斯是個情商餵了狗、一旦有點不利就找朋友巴哈姆特像大雄找哆啦A夢那樣解決問題的笨蛋，但即便如此，她也知道作爲菲尼克斯必須維護自己的顏面。
‘不，其實可能。’
“沒錯。神殿的大門會關閉，還在神殿裏的人都會被趕出去。”
“啊！冬天供暖不會不足吧！”
‘明明是你們自己摧毀的。再說了，要是讓你們知道姓名和長相，你們不就明目張膽地去謀殺了嗎？’
“好！我會在旁邊幫忙的！”
“爲什麼不是我們革命軍？”
菲尼克斯也說這沒錯，反而建議她隱瞞契約一事。
就算不說菲尼克斯教團，只要她作爲高階覺醒者行動起來，也能立刻實現。
沒錯，她沒有從政經驗，沒指揮過軍隊，也沒領導過革命！
“爲了誕生真正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那又怎樣呢？
“不死鳥菲尼克斯不可能這麼做！絕對不可能！難道說我沒被選中嗎？就爲了那麼個不知名的修女？！”
問題在於接下來。
畢竟就在簽約前幾分鐘，她還只是個普通修女。
這三個傻瓜臉上寫滿了“真不知道”。
倘若被參加契約之賽的其他選手看到這一幕，他們恐怕不只是氣得跳腳，而是要直接氣炸了——可這三個人真心在思考“接下來幹嘛？”。
“假的！是造假！”
“……咦。”
‘怎、怎麼辦！？這問題也很大啊！？’
“對啊。你壓根沒什麼目標，目標。”
漸漸地。人們的想法開始滑向危險的方向。
成爲菲尼克斯契約者的阿莉澤，她的感想是——
反正最後解決問題的不是自己，而是阿莉澤和菲尼克斯。
一個沒有野心的人，怎麼可能自發地想要成爲英雄，或者主動去改變世界？
“爲了誕生真正的契約者，我們一起把那個契約者撕碎吧！”
理所當然，反應只能用“爆炸”來形容。
“那。那傢伙真是革命家？革命家居然和既得利益者聯手了？”
而且他一次都沒被人揭穿過老底，堪稱無敵。
把她除掉不就行了。
今天她也一如既往地像大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供暖不會不足吧！”
“可那個無名小卒明明什麼也沒做。”
不能說出口。
呃、唔、哦……是嗎？
“那個……讓我身邊的人健康地活着？”
“嗯，沒有目標倒也沒什麼不好，但眼下的情況可不太妙。那些紅了眼的既得利益者和革命家肯定會來獵殺你。”
爲了這次的契約者競賽，投入了鉅額資金。
“總統？呃、嗯、哈哈，開什麼玩笑！”
官方消息稱，鳳凰的契約者已經誕生，且其主人現身於歐洲——這則消息瞬間傳遍整個歐洲。
菲尼克斯面臨了意想不到的危機，這一切都是因爲阿莉澤本就不是擁有宏大野心的人，自作自受。
巴哈姆特用冷淡的目光看着菲尼克斯，但面對這位老熟人，終究不忍心嘮叨。
“我也不知道。”
雖然這結局未免太過平淡，但問題在於之後。
“那、那麼，契約者競賽就此結束了嗎？”
因爲深知這不過是人類慣於耍小聰明逃避責任的行爲，所以巴哈姆特在覺得荒謬之餘，也只能感嘆“原來如此”。
“您說會遵從我的選擇？”
漸漸地。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反而建議她隱瞞契約一事。
然而，當得知神殿中的所有人員都被驅逐，且永遠不得再踏入菲尼克斯神殿後，許多人不得不承認菲尼克斯已與某人締結了契約。
沒錯，菲尼克斯這才意識到契約者的缺點，一臉爲難地看着阿莉澤，而阿莉澤則認真地問“現在該幹嘛？”地盯着菲尼克斯。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作爲高階覺醒者行動起來，也能立刻實現。
畢竟無數同仁犧牲，無數組織覆滅。
好在身邊的巴哈姆特點明瞭阿莉澤的處境，但說實話，她本人還是沒什麼實感。
可結果就只是區區一個修女？這簡直是爲大衆貢獻了最佳笑料。
到最後，像往常一樣，出現了極端的結論。
“要不是那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鄉下丫頭。我們本還有機會！”
他們無法逃避責任，由此產生的憎恨和嫉妒，比邏輯更強大。
但即便阿莉澤認真思考，她口中說出的答案也太過樸素了。
這一點要是坦坦蕩蕩可就麻煩了，可惜菲尼克斯早就把良心賣給了在地獄的奧爾良聖女，她對自己的攪局行爲毫不懷疑，認爲是正當的。
既不會演講，又對權謀術數一竅不通。
與此同時，契約者競賽正式宣告結束。
“無法理解！我們花了多少錢！那些錢難道全被那邊吞了嗎？！”
“那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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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代龍之巫女或火之聖女不是已經證明過了嗎？
“他們不會善罷甘休吧？就算殺了你也要讓這次契約作廢的人，肯定大有人在。”
她也試着想過“要不試試看？”，於是想到了大權，但阿莉澤自己就下了結論：不可能。
不，他們自己互相殘殺，卻想把責任推給別人……
與革命家同樣無法理解的，還有既得利益者。
“但是。既然他們自己都互相殘殺過。爲了推卸責任，把鍋甩給別人不是更快嗎？”
畢竟自己就是在歐洲設下那個騙局的莊家，拼命出千之後，所有人卻都棄權扣牌，於是只好偷偷摸摸地選阿莉澤作爲契約者來回收賭注——這種事能說嗎？
是啊，雖然無意，但僅憑那個“鳳凰契約者”的稱號，就讓水火不容的革命家和既得利益者聯合了起來。
“如果你想成爲歐洲的皇帝，儘管去挑戰。無論你成爲皇帝、革命家，還是當個修女，她都會尊重你的選擇。”
“唔……”
‘確實可能。只要適當集結勢力，在總統大選時證明自己是火之聖女就行了。’
所以他們能選擇的不是服輸，而是認定這次契約無效的否定論。
“那個無名覺醒者要是死了呢？鳳凰的契約者位置就空出來了。那樣我們就又有機會了。”
確實很暖和。
“爲了誕生真正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權扣牌，於是只好偷偷摸摸地選阿莉澤作爲契約者來回收賭注——這種事能說嗎？
起初只是單純的不滿，然後是陰謀論。
在所有這些犧牲之後，被選中的卻是一個連姓名和容貌都不敢公開的懦夫——革命家們聲稱這根本無法接受。
也許整個歐洲都在找她，各國情報機構肯定亂成一鍋粥，革命家們盼着她成爲新的旗幟，既得利益者則對她警惕萬分。
覺醒者那種傢伙，怎麼可能向連力量都沒證明過的弱小修女低頭！
阿莉澤後悔了。
“那麼，根據對方的反應採取行動。這個方針可以嗎？”
但正如阿莉澤所說，他們爲了成爲契約者不惜動用極端手段。
雖說現在成了菲尼克斯的契約者，即將成爲菲尼克斯教團的教主……
“對吧？”
因爲她沒有野心，所以沒必要與既得利益者敵對，反過來也沒必要與革命家爲敵。
情報機構出動，覺醒者軍團被徵召，既得利益者之間也展開了慘烈的廝殺。
阿莉澤伸出手，菲尼克斯握住她的手，契約就此締結。
畢竟正常人會否定這種想法。
沒錯，突然之間，一個姓名不爲人知的無名覺醒者，就坐上了歐洲所有階層都夢寐以求的位置。
實際上，被他忽悠的受害者全都對巴哈姆特的口才讚歎不已、心滿意足，這得多靠譜啊！
“不過，我們到底該做什麼啊？”
“不被世間左右，貫徹你生存的意志。這纔是菲尼克斯想走的路。”
實際上菲尼克斯也無法反駁阿莉澤的話，露出了苦笑。
但世上最危險的想法，往往誕生於反覆的玩笑中。
想必已在地獄的奧爾良聖女也會流着淚點讚的驚人景象。
目睹這一切的巴哈姆特感到荒謬至極。
“對，沒錯！這一定另有原因！否則的話……”
只要藉助契約得來的強大權能以及契約之神的幫助，大權隨時都敞開大門。
但問題恰恰在於“可能”。
問題在於，她既沒有野心也沒有目標。
“嗯，嗯。我始終只是你的同行者。向前邁進是阿莉澤你的角色。正如我摯友巴哈姆特所說，我會尊重你的選擇。”
“好暖和啊？”
“那個……當上教主不就夠喫夠喝了嗎？”
菲尼克斯的朋友巴哈姆特今天也像個萬事通一樣拿出瞭解決方案。
“這個……只要努力不也能做到嗎？”
“爲什麼不是我的家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