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5. 樂園崩潰 (3)
《成爲了末日邪教團體的龍神》 · 아스안느 · 4706 字
新羅派出的花郎成功鎮壓了樂園,而那些從花郎鐵腕下死裏逃生的樂園市民,腦海中卻浮現出一個念頭:
“這還只是開始!渴望自由的樂園市民絕不會容忍暴政!”
“很快就要演變成全面的反抗了。”
“我們樂園市民可不會坐以待斃。”
這番分析聽起來頭頭是道。畢竟在這次事件中,樂園是受鎮壓的一方,此時冒出些報復言論,邏輯上似乎也說得通。
況且,徐羅伐朝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得到樂園社會的真正認可,也近乎癡人說夢。
“樂園終於要改革了!哦不對,按新羅的歷史說法,這應該叫‘變革運動’吧?”
可他們當初高舉着“代表樂園民意”的大旗吶喊時,所爭取的種種,哪一樁不是爲了填飽樂園權貴與富商的腰包?何曾真正爲中層平民或底層百姓想過半分?
“咱們也成闊佬了!不,是要坐上你們曾經把持的寶座了!”
「當然可以,因爲各位都是徐羅伐市民。既然誓約卷軸會確保契約履行,還請各位仔細閱讀條款後簽字同意。」
這曾是一個任你如何努力,別說是人外有人,就連躋身富人行列或跨入中產都難如登天的社會;
「倒也不全是這樣,不過百年來確實週期性發生過。畢竟財富若是過度淤積,底層社會可是會崩塌的。」
樂園固然是個完美的社會,卻也是一個在四大家族掌控下徹底固化的世界。
況且,徐羅伐朝廷帶給樂園的,可不僅僅是鐵腕與暴力。
誠然,他們以百年難遇的“誓約”卷軸作爲安全閥,可那條款之寬容,簡直令人咋舌;即便還不上貸款,也有相應的救濟措施兜底。
“這個破體制總算垮臺了!新羅萬歲!”
“這是千載難逢的良機。”
現在必須獲得廣大民衆的擁護才能穩住政權。這點我很清楚。是的。”
“說到底,那根本代表不了我們的民意吧?”
然而,什麼也沒發生。
這句簡單的話語,成了推動他們前行的巨大動力。
退一步講,哪怕你真成功了,想要得到樂園社會的真正認可,也近乎癡人說夢。
也就是說,即便你才華橫溢,想憑此出人頭地也簡直難如登天;
“說白了,我們平頭百姓什麼時候碰過什麼金融?撈到過半點投機紅利?還是說權力曾有過我們的份?”
“巴哈姆特鑄幣?那種天價玩意兒,我們手裏怎麼會有?當初要不是你們非要炒作,我們連那鑄幣的真容都見不着。”
但作爲交換,嚴密的社會安全網與福利體系,也讓他們極難跌入赤貧的深淵。
“我們也能成爲花郎!”
四大家族簡直想將樂園的掌權階層徹底洗牌,以至於龍之巫女由奈竟成了唯一的溫和派。
正因如此,這場由他們挑起的叛亂才顯得如此孤立無援;即便到了被鎮壓的地步,輿論對他們別說同情,剩下的只有徹骨的冰冷。
這政策,當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策,壓根就沒讓他們損失半根毫毛。
“當初站出來替我們出頭的,可是四大家族!你們又算老幾,什麼時候敢代表整個樂園的民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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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機會終於來了。誰也不願錯過這飛黃騰達的良機,對於那些長久以來鬱郁不得志的人而言,一個咬緊牙關、放手一搏的時代,終究是降臨了。
事實上,即便像韓振宇那樣身爲四大家族的家主、本是不折不扣的既得利益者,卻依然有人對樂園的體制心懷不滿與厭倦。像他這樣並不認爲樂園真是“樂園”的勢力,可是實打實地存在着。
即便新生徐羅伐朝廷不主動“過河拆橋”,那些既得利益者爲了固守權位,也必將對後來者痛下殺手。
但之前的鑄幣炒作實在太瘋狂,連那些自詡中產的人都只能望幣興嘆,既沒上車,如今鑄幣價格暴跌,自然也就傷不到他們分毫。
“說白了,我們平頭百姓什麼時候碰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憑此出人頭地也簡直難如登天;
“請爲他們留一條往上爬的通道吧,他們自然會鬥起來的。”
況且說實話,既然和徐羅伐朝廷之間早已結下死仇,就算寬恕他們,對方暗地裏伺機報復、搞些陰險手段的概率也實在太高了。
這種論調,在樂園可謂聞所未聞。
從這一刻起,樂園上層所積累的鉅額資產,不再屬於他們。徐羅伐強行扭轉了財富的流向,讓它不再向上匯聚,而是徑直湧向樂園的底層。
樂園固然是個完美的社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都被禁錮在既定的框架內按部就班地運轉。
“少在那裝可憐,西羅伐爾的暴政,難道就沒讓你們也蒙受損失嗎?”
但在這之中,又豈會沒有一些不甘現狀、渴望向上攀登的進取之士呢?
這堪稱奠定新生徐羅伐未來十年基業的“強幹弱枝”之策。
每當財富再分配的政策惠及樂園每一位市民時,每個人臉上都洋溢着滿足的笑容。
權貴階層對此或許還心存不滿,但在中產和平民眼裏,西羅伐爾的這項政策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樂園的格局也將隨之改寫——在龍之巫女大人名下!”
“我們憑什麼要反抗?”
“對,只要敢想敢幹,萬事皆成。”
這政策,當真是一舉化解了積壓百年的民怨。
“要出頭了!這下我也能往上爬了!”
沒錯,正是財富再分配。一方面沒收、凍結並收繳樂園的資產,另一方面將這些收繳來的財富重新分配給社會大衆。
是啊,究竟從何時起,這羣人竟能代表樂園裏所有的輿論了?
“我身爲高階覺醒者,實力毋庸置疑,雖無錢財鋪路,也無背景靠山!但只要徐羅伐的花郎之位只看忠誠與實力,下期選拔榜上必有我名!”
碰巧財富再分配讓樂園社會充滿了向上攀爬的狂熱,一些樂園市民的成長勢頭已然咄咄逼人,甚至對他們的位子虎視眈眈了。
「看來又是龍之巫女主導的財富再分配啊。」
“這、這羣該死的混蛋,竟然覬覦我們的位置!?”
往昔偶爾垂下的階梯,至多讓人躋身中產;而這一次,衆人竟獲得了平等同心、直抵權力核心階層的良機。
“畢竟總有一天,那些佔據高位的人會心領神會,主動踢掉我們遞上去的梯子。”
然而,既然他們之中已有人率先叛亂,新羅朝廷便再無寬恕的理由;爲了重整那早已鬆垮的綱紀,即便心存仁慈,朝廷也打算在一段時期內維持高壓嚴懲的態勢。
沒錯。我們統治樂園那會兒,只要搞定利益集團就高枕無憂了,可如今時代不是變了嗎?
「欸?這種事以前也常有嗎?」
那種反常的死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回收自樂園的財富,被悉數用於釋放社會長久以來被壓抑的渴望;樂園這座城市的秩序由此開始悄然蛻變,已是勢在必行。
甚至有樂園市民聲稱,這條晉升之路早已爲他們敞開。
“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空置的店鋪重新掛起了招牌,覺醒者訓練場外更是排起了長龍。
隨着這項政策的推行,老舊的住宅區再度亮起了燈火,空置的店鋪重新掛起了招牌,覺醒者訓練場外更是排起了長龍。
終身有保障的安全感、工作以及住所,自然讓許多市民心安理得地知足常樂;
那種反常的死寂,讓人甚至感覺不到任何反抗或報復的跡象。
正如四大家族對樂園先前的輿論感到厭惡一樣,對這次事件感到反感的市民也大有人在。
尤其是四大家族態度堅決,主張必須採取相應的報復措施,這麼一來,倒不如扶持一批對朝廷懷有好感、甚至忠心耿耿的勢力。
“如此一來,我們便能理直氣壯地宣稱自己問心無愧。”
“他們的意見只佔少數,而狂熱擁護這項政策的人可是多數。正好也能借機拉抬新生徐羅伐朝廷的支持度。”
同時他們也洞悉了人們內心深處渴望階層跨越、渴望出人頭地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充教育設施!此外,還將興建覺醒者訓練基地以及徐羅伐公務員選拔中心!」
雖說這次返鄉帶着鎮壓的任務,算不得什麼光宗耀祖的喜事,但這位靠當上花郎而平步青雲的樂園人,卻如此高聲疾呼:
這羣人早就認定,樂園的體制本就是遲早要垮臺的朽木,更斷言只需此次鎮壓了花郎,樂園必將迎來翻天覆地的鉅變。
“整整一百年了啊!那條百年間紋絲不動的路,終於通了!”
沒錯,對這些人而言,這項政策無異於遞來了一架通往仕途的階梯。
花郎鎮壓之後,樂園的輿論場安靜得可怕。
的確,西羅伐爾這次出手,刀刀精準地砍向樂園的權貴與富豪,而佔據人口大多數的中產與平民,根本連邊都沒被沾到。
沉澱在上層的資金,終於開始向底層流動了。
“這下子,日子總算有盼頭了!”
“我們?損失?你在開什麼玩笑!我們失去的一切,還拜你們所賜呢!”
“這頂多算是良性權力鬥爭罷了。哈哈。”
「沒有擔保也可以嗎?」
時光流轉,中產者愈發富足,原本的平民填補了他們留下的空缺,而最底層的貧民也首次躍升爲平民。
“終於……機會來了!飛黃騰達的機會!”
理所當然,這場財富再分配對於樂園金融街和權貴階層而言,無異於致命一擊。
“這下我也能挺直腰桿說自己是平民了!”
更何況,表達不滿的人寥寥無幾,這也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上層永遠是那副老面孔,機遇只在既得利益者手中流轉。
坦率地講,那些被鎮壓者的主張,實在難以代表整個樂園的輿論。
0;http://ww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特權階層,獲得人數龐大的中產階層和平民階層的擁護,對維持政權而言更有助益。
朝廷只需順勢而爲,佯裝順應民意以推卸責任,再順手譴責一番新貴階層缺乏道德,便萬事大吉。
的確,樂園的變遷正沿着這條不可逆轉的軌跡,堅定地向前奔湧。
他們背後站着四大家族,既然對內部情報瞭如指掌,自然早就察覺到了這股龐大的不滿勢力。
“花郎之選,不問出身,不論階層,唯看能力與忠誠!這意味着,機會向所有徐羅伐市民平等敞開!”
既然只需證明實力與忠心便能位列花郎,樂園中那些生來反骨的羣體瞬間沸騰了:
小作坊開始夢想着變成大工廠,受困於外包的技術人員嘗試着自立門戶,被債務壓得喘不過氣的商人也重新進起了貨。
“是爲了保住政權嗎?”
金融崩盤、權力動搖、尊嚴掃地……既然如此,難道不該是全體樂園人揭竿而起的時候嗎?
“我們舉雙手贊成好嗎?”
同時他們也洞悉了人們內心深處渴望階層跨越、渴望出人頭地的野心。正因無需依賴樂園上層的權貴或富商,僅憑徐羅伐全境之力便足以成事,這才讓他們敢下如此決斷。
站在統帥新生徐羅伐朝廷的功臣家族立場上,比起那種只在樂園內部有影響力的特權階層,獲得人數龐大的中產階層和平民階層的擁護,對維持政權而言更有助益。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樂園已然迎來變革,且是一條無法回頭的單行道。”
「那是自然,我乃徐羅伐市民。」
“終於能理直氣壯地宣稱自己是中產階級了!”
“這、這沒問題嗎?”
“咱們的人都被挖空了!”
人性的貪婪永無止境,對權力的獨佔欲更是根深蒂固。
反倒是一些本該受損的高階覺醒者,正因爲能低價抄底而歡呼雀躍;至於平民階層,那就更不用提了。
樂園的覺醒者,自然沒人不知道巴哈姆特鑄幣的價值。
此次財富再分配,本就是經過精密算計的棋局:讓受益的中產與平民轉而支持主導此事的功臣家族。
“瞧那原本硬挺的脖頸,如今不也低下來了嗎!”
正因爲這套體制死死維持了一百年,中產與平民階層中被壓抑的上升慾望,此刻爆發出來也是理所當然。
“我們終於也有機會發財了!”
“不,他們會心照不宣地親手毀掉我們給予的晉升之階。”
儘管這需要以忠誠和能力作爲通關籌碼,但回首向來,階層的跨越哪次少得了殘酷的競爭?
他們投身花郎選拔,憑藉實力堂堂正正地中選,最終得以榮歸故里。
「我們將對老舊住宅區進行全面翻修,提供小微企業無償貸款,並擴充教育設施!此外,還將興建覺醒者訓練基地以及徐羅伐公務員選拔中心!」
“咦?不是由我們來踢嗎?”
沒錯,西羅伐爾這回的政策,壓根就沒讓他們損失半根毫毛。
眼見成效卓著,越來越多的人意識到此生唯有這一次機會,而這判斷精準無比。
沒錯,通往高層的階梯,時隔百年終於再次垂落人間。
金融、資本,乃至人脈網絡,一切都被禁錮在既定的框架內按部就班地運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