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3.樂園崩塌 （1）

自從龍神百年前離開徐羅伐後，巴哈姆特鑄幣便停止了生產，市場上僅存此前鑄造的舊幣。

這倒未引發太大動盪——畢竟兩百年間鑄造的巴哈姆特鑄幣存量充足，即便再流通七十年也綽綽有餘。

但停產終究意味着供給存在上限，當時天堂的投機勢力便打起了算盤：

"這必然要升值"

"稀缺性就是硬道理"

“那是自然，區區一枚鑄幣入市，還不至於讓他們這種龐然大物直接崩塌。”

沒錯，這話不假。巴哈姆特鑄幣本就不是什麼新玩意兒。

“價格守不住了！”

事實上，在朝廷的擔保之下，實物確實已經開始流入市場了。

然而傳聞巴哈姆特鑄幣即將重新發行。

也難怪，畢竟一下子湧出這麼多巴哈姆特鑄幣，對於壟斷該貨幣的天弓來說，爲了政治目的將其拋售，確實是最容易讓人想到的劇本。

沒錯，在巴哈姆特看來，巴哈姆特鑄幣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巴哈姆特鑄幣根本沒設任何上限。

然而，現實卻狠狠打碎了他們的預期。

“哈！我想到了！這肯定是天弓倉庫裏囤積的舊貨！西羅伐爾這是急紅了眼，把自個兒投機囤積的巴哈姆特鑄幣拋向市場了！”

“可不是嘛，那東西怎麼可能重現江湖？絕對是幌子！西羅伐爾在虛張聲勢！”

而就在今天，這層僞裝下的矛盾徹底暴露在了世人面前。

這場災難不僅重創了投機勢力，更撼動了整個金融架構，凡是與鑄幣抵押相關的貸款與投資，全都引發了連鎖性的劇烈動盪。

投機勢力陷入恐慌，拼命拋售手中所有存貨試圖彌補損失。

"荒唐！怎麼可能重新鑄造！"

“巴哈姆特鑄幣算什麼稀世奇珍，值得它登上‘特異點’的榜單？說白了，不過是時隔三十年，再次向西羅伐市場投放了一批存貨罷了。”

“哼，當初大談‘樂園’身份的時候多起勁，怎麼現在又改口自稱徐羅伐人了？”

儘管真相完全背道而馳，但爲了阻止巴哈姆特鑄幣貶值，投機勢力們還是毫不猶豫地砸下重金，試圖通過回購市面上的流通貨幣來重新實現壟斷——然而……

“是啊，光靠這一招，恐怕還很難徹底擊垮樂園吧？”

彷彿恨不得無限增發一般，海量的鑄幣正被一股腦地傾瀉進市場。

徐羅伐市民們可是親眼看着這幫人直到崩盤前一刻都自詡“樂園人”，如今這般嘴臉，只讓人覺得荒謬至極，甚至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明白是明白，可一想到樂園那幫傢伙竟然貪婪到把自己能無限生產的鑄幣都拿去當投機商品，巴哈姆特臉上還是寫滿了無語。

沒錯，爲了彰顯新生徐羅伐的威嚴，主流輿論普遍認爲必須狠狠敲打他們，讓他們徹底服帖。

"人類的魔法技術根本做不到！文明都衰退過多少次了！"

看來這“身份”對他們而言不過是件穿脫自如的外衣。先前還在鼓吹樂園利己主義，此刻卻搖身一變，高喊自己是徐羅伐企業，瘋狂叫囂着政府必須介入。

巴哈姆特鑄幣剛一大量流入市場，樂園所持有的鉅額資產便在一夜之間蒸發殆盡。

然而新羅朝廷拋售巴哈姆特鑄幣的力度遠超預期，而且源源不斷，彷彿永無止境。

可問題在於，流向市場的巴哈姆特鑄幣根本沒設任何上限。

這話倒也不全是胡扯，但當初無視警告、一意孤行的可是樂園自己。

"什麼？"

他們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可不是嗎？”

那些曾爲鑄幣價值背書的龐大利益數字，開始瘋狂跳水。

“這……這到底是什麼鬼數量！？”

"那我們的損失要怎麼填補！"

其實，他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園人”，如今這般嘴臉，只讓人覺得荒謬至極，甚至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是的。”

"這該由你們自己想辦法吧？"

“那幫傢伙可全都是衝着你的腦袋來的啊？”

"快拋！"

反之，對鑄幣投機客——不，對

“快停下！”

“要是現在救了他們，這幫人遲早還會喊着‘大難不死’捲土重來！”

"現在就拋！立刻給我賣掉！"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巴哈姆特鑄幣存量充足，即便再流通七十年也綽綽有餘。

其損失規模，根本難以估量。

誠然，巴哈姆特鑄幣本身的功能性和歷史價值本應得到一定程度的保障。

而且伴隨這些貨幣出現的，還有確鑿的證據，證明它們是全新鑄造的巴哈姆特鑄幣。

沒錯，市場上早已充斥著待售的鑄幣。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快告訴我這是場噩夢！"

“嘛，畢竟三百年前也不乏反對勢力。看來接下來這一年，想不熱鬧都難咯。”

"官方連路線圖都公佈了，每月將持續產出這等規模的鑄幣。那幣價自然要走低嘛！正好我們也像百年前那樣，盡情使用著名的巴哈姆特彈藥唄。"

“唔！看來他們是嚐到苦頭了！”

連龍神巴哈姆特都聽說了樂園金融街崩盤的消息，不禁滿臉錯愕。

“就因爲這點小事？”

這般天量的拋壓，即便是那些高價入局的投機勢力也根本無力承接，市場瞬間意識到：巴哈姆特鑄幣的稀缺性已然崩盤。

然而曾被用作投機工具的大量巴哈姆特鑄幣價格持續暴跌。

其實，他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可不是嗎？”

“不，絕不可能！這根本不是真的！”

沒錯，這戰績可是比預想中還要輝煌。

他們最初的反應簡直像被雷劈中：

而言，他們掌握的核心價值瞬間蒸發了。

“所以，對方就是抱着這種心態造反的？”

“沒錯！這是宣戰！是龍之巫女意圖清洗我等忠良的陰險陰謀！”

“竟有人肯砸下如此重金……真不知該說是佩服，還是該爲那份扭曲的愛國心感動落淚了。”

“話雖如此，也沒必要非得出手救市吧。”

是啊，在"絕不會增發"的共識下，鉅額資本就這樣被套牢在巴哈姆特鑄幣上。

人性貪得無厭，巴哈姆特深知這一點，纔會用“可怕”二字來形容。

“呵，原來是去搞投機了啊。真是服了。拿生活必需品去炒作的，他們怕是頭一遭吧。”

尤娜心中雖還存着幾分憐憫，可一聽巴哈姆特說這幫人竟想取她性命，那點同情瞬間煙消雲散。

雖說預料到會對樂園經濟造成一定衝擊，但這原本的計算，是建立在能借此收攬新羅覺醒者民心的基礎上。

"我們何必高價收購？官方正在推行價格維穩政策啊。"

是啊，直到昨天還被奉爲至寶的珍貴鑄幣，從今天起，便淪爲了頂級的魔法材料。

“唉，真是服了。看來無論何時，投機炒作都可怕得緊啊。”

“可這也太荒謬了。”

“可、可他們不可憐嗎？”

“絕不能援助！就得讓他們好好嚐嚐厲害！”

事實上，自從鑄幣流通幾十年後，新羅曾推行過大規模的貨幣改革，將巴哈姆特鑄幣升級爲超高面額貨幣，可即便如此，新羅經濟依舊穩如泰山，哪怕到了今天，各項經濟指標也依然完好無損。

只要細細剖析便會發現，所謂的“樂園”，不過是個充滿矛盾的虛假烏托邦。

倒不如說，爲了填補重建物資的巨大缺口，重新發行巴哈姆特鑄幣根本就不是選擇題，而是必答題；巴哈姆特原本打算借籌措重建資金之機，順勢推行這項旨在集中新羅財富的政策罷了。

但市場是冷酷的。

西羅伐市民本就未曾被“樂園企業”以就業爲名人質般挾持，自然也就無人因此蒙受損失，這也是事態如此發展的原因之一。

“可不是嗎？”

他們何止是魂飛魄散，簡直讓人見識到了什麼叫活生生被逼瘋。

它曾是市面上氾濫了整整兩百年的消耗品，哪怕在巴哈姆特失蹤後的七十年裏，也一直都在市場上流通消耗。

“不，絕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水，終將回歸合理價位——所有人都對此深信不疑。

若這只是突發的短暫波動，投機者們或許尚有迴旋餘地。

“流動性枯竭！崩盤了啊啊啊啊啊啊！！”

其實，他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結果卻是民心如願收攏，順便還把樂園給狠狠打趴在地，算是超額完成了任務。

之所以上了停產名單，單純是因爲巴哈姆特停止了生產；只要他願意，隨時都能恢復產能，向整個西羅伐供貨。

“還研究什麼樂園歷史？滾回新羅歷史課本重頭學起吧！不過是歷史遺忘者所遭逢的天罰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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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到底在幹什麼！徐羅伐的企業都要死光了！”

而身爲龍之巫女的尤娜，乃至龍神巴哈姆特本人，更是從頭到尾都沒把他們放在眼裏。

沒錯，在這個因無盡戰火與貪婪慾望而致使文明衰退的時代，根本不存在能生產巴哈姆特鑄幣的設施與技術。

其實，他們最初並未精準鎖定樂園爲目標。

他斷然表示，沒必要去救助那些遭受了鉅額損失的樂園方面。

反正隨着時間推移，鑄幣價值註定持續縮水，終將回歸合理價位——所有人都對此深信不疑。

“再說，能當人質的也就只有樂園那幫傢伙了吧？憑什麼讓我們犧牲？”

是啊，照常理推斷，這絕無可能。畢竟在他們已知的常識裏，巴哈姆特鑄幣早已無法被製造出來。

既然連增發計劃都公佈了，更沒必要迎合投機客的報價。

確實，早期鑄造的巴哈姆特鑄幣和黃金世代流通的版別，不僅具有歷史價值，對錢幣收藏家更是極具吸引力的珍品。由於價格本就高昂，加之市場存量日漸枯竭，人們便以炒黃金的心態持續購入這些鑄幣。

可問題在於，流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就連與其掛鉤的部分金融市場也開始急速崩塌。

樂園金融與企業的惡行早已超出想象，在廣大市民眼中，他們落得這般下場純屬咎由自取。

的確，那位年輕的花郎候補生並非無故憎恨“樂園”。

從那一刻起，不僅是樂園的鑄幣投機客，就連與其掛鉤的部分金融市場也開始急速崩塌。

……原來如此。我總算明白您爲何如此厭惡‘樂園’了。”

沒錯，在巴哈姆特看來，巴哈姆特鑄幣固然對新羅經濟舉足輕重，但還不至於缺了這一種貨幣就讓整個經濟體轟然倒塌。

是啊，他們雖然虧損慘重、接連破產，但新生徐羅伐朝廷壓根沒必要出手相救。

“什麼，崩盤了？就因爲這個？”

看清原委後，他瞬間就明白了。

正因如此，當初朝廷發佈公告時，所有人都覺得那不過是在虛張聲勢。

“什麼荒謬？”

在樂園的投機勢力圈子裏，這種“天弓釋放庫存”的論調瞬間佔據了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