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1. 新的樂園 （1）

然而龍神與龍之巫女迴歸的消息，已如燎原之火傳遍整個樂園，再無人能否認這個事實。

自那日起，樂園的權力格局開始劇烈重構，這已是必然的走向。

"所有反對勢力都將被徹底鎮壓。"

"樂園的治安就交由我們來維持。"

雖然金瑞琳和陳夏妍兩位家主已成廢人，但尤娜麾下還有鄭泰成與韓振宇。這兩位向龍之巫女立誓效忠之人，毫不猶豫地開始了掌控樂園的行動。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開始劇烈重構，這已是必然的走向。

韓振宇則着手壓制樂園內部權貴勢力的反抗，逐步瓦解龍之巫女反對派的攻勢。

「是，我認爲這是上策。」

“原來如此，她們是爲了‘樂園’而戰啊。”

"當然，我並不認爲需要監視就是了。"

"事到如今還有必要供奉龍神與龍之巫女嗎？這種輿論相當強烈呢。明明是百年一現的最高領袖，民衆的反應卻異常冷淡。"

『但歸根結底，她們是爲了守護「樂園」才採取行動的吧？雖說攻擊了我們，可那也是基於這份信念所爲。若即便如此還要施以嚴懲，難道不會顯得太過苛刻嗎？』

尤娜靜靜注視了金瑞琳片刻，才輕聲開口：

“說來說去，意思不就是我們徹底失敗了嗎。”

明知此舉可能爲自己的前程埋下隱患，韓鎮宇卻依舊毅然爲二人辯護。

他真正的目標始終是重振昔日軍羅伐爾的榮光，爲此才需要藉助樂園的力量。

事實上，四大家族的統治確實配得上“聖君治世”的美譽。

“雖是不忠之身，但……”

也正因如此，“樂園”的市民們纔會對四大家族抱有絕對的支持。

……你大老遠跑來，就是爲了說這個？還是專門來嘲笑我們這些失敗者的？

……所言極是。身爲四大家主，自宣誓守護樂園的那一刻起，她們比任何人都更爲執着地守護着樂園的理想，從未有過絲毫懈怠。

“原來如此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樂園’所採取的行動，確實出自一片赤誠。

진하연似乎也生平第一次產生了興趣，她抬起頭，目光灼灼地質問尤娜：

“這點無法否認呢。”

‘一定能行。這次能克服百年前的失敗，重現往日的榮光。’

尤娜斷然搖頭否認。

儘管對統治樂園的四大世家存有不滿是事實，但巴哈姆特清楚，這些世家並未腐化墮落，只是注重身份轉變與順應樂園輿論風向，尚不到需要嚴懲的地步。

這番話讓 진하연 的眼簾劇烈地顫抖起來。

是的，就連方纔那番醜態，歸根結底也是爲了樂園。

不，這甚至可以說是將那個妄稱徐羅伐之主、竊據高位的尹氏王朝以逆賊之名拉下馬的絕佳機會。

尤娜對着 진하연 的追問點了點頭。

僅僅這一句話，就讓金瑞琳的瞳孔猛地一顫；就連原本對着虛空無力揮舞手臂的 진하연，動作也瞬間凝固。

“一切聽你裁決。”

"唉......"

“沒想到，你對她們的評價這麼高。”

畢竟身份特殊，即便是身爲【俘虜】，金瑞琳和陳夏妍所受的待遇自然也不同。

「這是因爲百年前建立的『四大家族制衡系統』運作良好的結果。啊，當然，新任家主金瑞琳那近乎潔癖的道德操守也功不可沒。無論如何，我可以胸有成竹地建議：若能招攬她們，對接下來的行程將大有裨益。」

反過來說，這也意味着過去百年間，四大家族的統治始終維持着高位運行，未曾出現重大動盪或危機。

畢竟真正要駕馭這兩人的是尤娜，自然該由她來掌握選擇權。尤娜聞言，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兩人只是呆坐着，一言不發。

就在那彷彿永無止境的沉默中，率先打破僵局的，是金瑞琳。

正因如此，除了極少數人之外，所有【樂園】市民都對現狀感到無比滿足。

“你打算怎麼做？”

“什、什麼意思？你說……這就夠了？”

的確，若說有能力維持“樂園”這處理想鄉的現狀，非她們莫屬。

“爲了清算百年前犯下的所有罪孽，也爲了將其作爲重新出發的契機。”

“當然。畢竟一直守護着樂園的，正是你們四大世家。所以，我想請你們陪我走到最後。”

爲了守護故鄉，她們甘願自污，不惜染指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單是這份覺悟，就值得尊敬。”

"難道是我們錯了嗎？"

聞言，金瑞凜的眼神慢慢重新聚起了焦距，陳夏衍那顫抖的雙手，也漸漸平復下來。

沒錯，即便是立場曖昧的他都願意出面迴護，足以證明金書琳與秦夏妍所做的一切，純粹是爲了樂園。

正因如此，尤娜親自前往她們所在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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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時隔百年重現的龍神與龍之巫女，在樂園內部也引發了諸多爭議。最主要的質疑聲在於：

也就是說，在【樂園】眼中，龍神與【龍之巫女】就是顛覆了百年盛世、粉碎了和平的入侵者。

自那日起，樂園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龍神與龍之巫女造成實質傷害，若能證明二人尚有利用價值，未必不能大事化小，不予追究。

龍神已然歸位，真正的龍之巫女也已現世。既然如此，這絕非不可能之事。

而爲了踐行信念不惜一切代價的意志力，更是堅韌到連韓振宇都不由得心生敬意。

這本質是在質疑：經過百年變遷，是否還需要重新迎回龍神與龍之巫女？

正因深知那份殘酷，我才更想替她們說句公道話。

反倒是像南道允或韓振宇那樣，批評當下的【樂園】安逸懈怠、缺乏遠見的人，簡直是鳳毛麟角。

按原計劃，巴哈姆特本打算稍作訓斥後集中全部力量奪回軍羅伐爾，可現在半數戰力因意志消沉而無法動用。

無論是金瑞琳，還是秦夏妍，這兩位都建議不惜花費時間，也要將她們收入麾下。

“哦？那她們究竟是如何做到的？我倒是愈發好奇了。”

面對尤娜的提問，巴哈姆特凝視着她，隨即開口道：

巴哈姆特這話，等於是徹底放權，全憑尤娜定奪。

崩塌的信念也好，扭曲的理想也罷，只要以此身爲祭，便能重鑄新生。

“這條性命，自當獻給龍之巫女大人。”

畢竟身爲四大家主，她們自幼便爲了守護樂園而經受着地獄般的錘鍊。

因爲對方說的，根本就沒有錯。

“她們不過是方向走偏了罷了。能在那四大家族中奪到家主之位，足見是難得的人才。我認爲，值得招攬。”

“你們並沒有錯。”

雖說褻瀆神明、威脅那百年歸來的新羅君主皆是重罪，令人頭痛不已，但只要不對龍神與龍之巫女造成實質傷害，若能證明二人尚有利用價值，未必不能大事化小，不予追究。

既然【樂園】市民的日子過得這般滋潤，真的還有必要主動出擊嗎？

雖然不能隨意釋放，但她們身處與四大家族身份相稱的獨立空間，手腳未被束縛，身邊的守衛也被減到了最少。

尤娜陷入了沉思，細細琢磨着鄭泰成與韓振宇的辯護之詞。

比起單純的懲罰，將她們收歸麾下、化爲己用，纔是最佳的選擇。

“重見天日的契機……”

就連尤娜也不得不承認這一事實，而南道允聽着韓振宇的話，也只能無奈地嘆息，無從辯駁。

這番宣言讓金瑞凜屏住了呼吸。

“我已經將她們安置在獨立的房間裏了。沒有拘束，監視也降到了最低限度。”

“百年前的罪孽……你指的是‘天宮’那件事嗎？”

換言之，核心觀點在於：即便沒有龍神與龍之巫女，樂園如今也能安居樂業。

“只不過，你們選的那條路，註定走不到最後罷了。”

「原來如此，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望着連求生意志都喪失的兩人，以人類形態現身的巴哈姆特也陷入長久的沉默。

“沒錯。這件事比起我，還是契約者的判斷更優先。畢竟，往後我們可是要並肩作戰的夥伴，不是嗎？”

“嗯，不是。”

這裏應有盡有，是唯一能免受【天宮】威脅的淨土，即便放眼國際社會，也是一股舉足輕重的強大勢力。

"是啊。畢生奉獻的事業瞬間崩塌，這種心情我多少也能體會。"

“想要守護‘樂園’的這份心意，還有當初做出的那個選擇本身，都沒有錯。”

然而，即便尤娜已近在眼前，她們卻依舊緘口不言。

"她們的狀態已經糟糕到這種程度了嗎？"

聽到這話，金瑞琳滿臉悲涼地望向尤娜：

但金瑞麟和陳夏妍的精神狀態確實崩潰到無需監視的程度。

“至少在龍神與龍之巫女迴歸之前，你們成功保全了‘樂園’這個名號，難道這還不夠嗎？”

9;本想好好訓誡一番，但她們倒也並非罪大惡極...嗯，難辦啊。9;

甚至當韓振宇作證說他們不僅從未腐敗，更未曾斂財或貪權時，巴哈姆特那彷彿大喫一驚般的反問，也正是源於此。

儘管她們已表露出無意交談的態度，尤娜卻只是靜靜地等待她們開口。

歸根結底，徐羅伐若要真正合二爲一，就必須有“樂園”的存在；而不斷吞噬徐羅伐遺產、日益強盛的“天宮”，遲早會將魔爪伸向樂園。

“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下隱患，韓鎮宇卻依舊毅然爲二人辯護。

然而，尤娜卻彷彿對過往恩怨毫不在意，只是邀請他們繼續接下來的旅程。

鄭泰成亦是如此，他垂下眼簾，低聲呢喃。

"當然，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孽，也爲了將其作爲重新出發的契機。”

“聽我的？”

“但今天不一樣了。徐羅伐真正的主人已經歸來，樂園也迎來了重見天日的契機。這千載難逢的機會，若是白白錯過，豈不可惜？”

正因這份信念，釜山此地至他心中暗自思忖着。天日的契機……”

你是想重蹈百年前的覆轍嗎？——這樣的反駁並沒有出現。不，恰恰相反……

"雖說不願看到她們淪落至此等悽慘境地......"

她的聲音有氣無力，透着深深的疲憊。

話雖如此，若要就此下達處罰，就等於全盤否定了她們至今秉持的信念與行徑，這讓尤娜心中始終耿耿於懷，如鯁在喉。

“那麼，金瑞琳和陳夏妍現在何處？”

即便享有一定自由，她們的目光仍茫然投向虛空，眼中滿是虛無的嘆息。

“是的。雖然理念相左，但她們爲了‘樂園’所採取的行動，確實出自一片赤誠。

正因這份信念，釜山此地至今仍能被譽爲“樂園”，承受着無數人的嚮往與嫉妒；

「……既然如此，那就由我去說服她們，邀請她們與我們同行吧。」

的確，既然名正言順，要實施懲罰易如反掌。可是……

對她們而言，樂園便是生命的全部。

鄭泰成一邊整頓混亂的樂園秩序，一邊加強治安管控，嚴防消息外泄。

“所以，你們纔會執着於清除那些顯而易見的‘變數’，不是嗎？”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就交由我們來維持。"

“況且，她們絕非貪腐之輩。雖居四大家主之位，卻從未刻意斂財，更未曾覬覦權柄。”

巴哈姆特確實沒料到她們會失去生存意志到這種程度。

“沒錯，我們要重建那個百年前崩塌的徐羅伐。”

……這就夠了？

“嗯……站在【樂園】的角度看，我們的確是破壞和平的不速之客啊。”

“況且，她們絕非貪腐之輩。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我們錯了嗎？"

金瑞凜和陳夏衍曾經錯失過一次機會。爲了樂園，他們曾攻擊龍神，甚至出言貶低龍之巫女。

儘管道路迥異，那份經歷卻如出一轍，因此比起任何人，韓鎮宇都更能共情金書琳與秦夏妍的心境。

“是的，金瑞琳和陳夏妍。這兩人性格固然都有幾分乖張，但爲了【樂園】，她們甘願付出一切。至少在【樂園】市民心中，二位堪稱【聖君】，是偉大的領袖。”

是啊，就連“龍之巫女”本尊都親自承認了，她們所行之路並非謬誤。

“這兩人……直至最後一刻，都在拼命守護着樂園。”

"看來四大家族的治理確實很得民心啊。"

『要不乾脆心一橫，直接處罰了事？這似乎是最輕鬆簡單的捷徑。』

不知爲何，這番話聽在耳中竟有了截然不同的意味。

看着她猶豫的模樣，韓振宇率先開口，語氣中竟帶着幾分替那兩人辯白的意味：

“沒錯。既然‘天宮’遲早會覬覦‘樂園’，那就證明光靠一味死守，是根本無法將‘樂園’的理想貫徹始終的。這點道理，聰明的你應該比誰都清楚吧？”

“……我們也能追隨您踏上這段旅程嗎？哪怕我們之前曾那樣無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