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話 過去與現在

就這樣，一舉拿下徐羅伐學院的抵抗軍，在無盡的急行軍後感到亟需稍作休整，便決定駐紮於此。

他們利用俘獲的花郎所持有的龍機甲，向天宮篡改情報，聲稱徐羅伐學院已落入自己手中；又藉由巴哈姆特修改記憶，讓駐守天宮的花郎們以爲今日風平浪靜，只當那些駐紮在學院的抵抗軍是前來進行修繕工程的勞工。

“這樣一來，徐羅伐學院也成我們的了。局勢徹底變了！時隔百年……有什麼事情正要開始。”

正如由奈所言，新的變革正降臨這座被尹氏王朝掌控已久的徐羅城。

無論是學院的學生，還是抵抗軍的成員，都因“改變成爲可能”這一事實而心潮澎湃，堅信那由尹氏一手遮天的局面終將徹底翻盤。

尤娜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氏王朝掌權的當下，憑藉歷史積澱穩坐東亞霸權之位。

“無論是抵抗軍、學生，還是學院的核心人物……真的能像這樣在短時間內迅速集結嗎？”

說到底，只要讓剩餘的四大家族和徐羅伐魔法師學會臣服就行了吧！這可比當年容易多了，我們絕不會輸！現在的我可是名副其實的龍之巫女了！

“沒錯，而且當時穩住局面的是初代總長，據說他至死都緊守着‘大韓民國’這個名字。那時候國民的認同感不是徐羅伐，而是大韓民國公民，所以也不算奇怪。現在的我們不也一樣嗎？反抗尹氏王朝暴行的徐羅伐市民——這就是我們的身份認同。”

“是啊，而且在當時，敵我難辨。

“…………嗯。”

"...這樣真的合適嗎？他現在可是徐羅伐的英雄啊。"

但正因克服了這些難關，如今的新羅才能在尹氏王朝掌權的當下，憑藉歷史積澱穩坐東亞霸權之位。

"那當時他們算是哪國子民呢？"

"是三百年前滅亡的大韓民國國民。順帶一提，初代總長曾竭力維持大韓民國國號，試圖復興故國。"

“更何況，受‘終末’影響，整個半島都被魔獸和不死族佔據，還冒出了個藉機擴張勢力的‘不死教團’。

但也只是片刻，尤娜看着這樣的他，輕笑出聲，開始搬出自己從書本上學來的知識。

在那這種局勢下，像如今這般迅速擴張勢力簡直是癡人說夢，當時爲了活下去，不得不把命都賭在防衛、武器開發和糧食籌措上。”

這同樣解釋了新羅爲何要推行統一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可能需要稍作補充說明？”

“太……太容易了。”

就連我們提出的政策，以‘終末’的標準來看也太過溫和、太不切實際，結果既沒能壓制住反對勢力，也沒能攔住人心離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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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終末’就是這樣一個讓人不得不彼此猜疑的修羅場，誰還活着，誰已經完了，若不親自去探查，誰也不知道。”

“那時候，真的是一無所有。

聽出她語氣裏的沒底氣，站在她身後的巴哈姆特開口了。

“是啊。不過那時候‘徐羅伐市民’的概念不像現在這樣絕對。正因如此，即便徐羅伐飛速成長，它也能成爲支撐下去的源泉。”

就在這時，剛結束多方談判的道允來到天台尋找尤娜。

這話讓巴哈姆特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但過去三百年間，巴哈姆特始終與徐羅伐同行。今天不也依然與我們同在麼？

面對這一問，尤娜微微歪了歪頭。

“三百年前，末世剛剛降臨之時，各地湧現的覺醒者們各自建立勢力，割據一方，互相牽制，並非像現在這樣統一的格局。如今被奉爲徐羅伐英雄、獲封諡號的英傑們，在當時也都是擁兵自重的軍閥。而其中最強的並非徐羅伐本身，而是構建了漢江防線的徐羅伐學院初代總長——金秀浩。”

但正因克服了這些難關，如今的新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勢力也並非同心同德。

“……不過，這裏可能需要稍作補充說明？”

沒錯。如今局面不再那麼混亂，我們既能快速壯大勢力，也無需多費口舌說服他人。畢竟我們都是徐羅伐市民，而大多數市民都渴望重現往日的榮光。

“而且最近我在研讀‘龍之巫女’的歷史，書上說的和三百年前的情況截然不同吧？那時候幾乎沒有友方勢力，沒人肯陪巫女拼命，也沒人信我們，只能挨家挨戶上門去遊說。再加上還有強力覺醒者抗拒統一，聽說光是討伐他們就費了好大的周折。”

況且當時各方勢力也並非同心同德。

“有什麼不滿的嗎？”

“所有人都憎恨尹氏，盼着天宮早日崩塌。”

甚至在平定南韓後的數年間，叛亂與內部勢力的不滿仍頻頻爆發，足見早期新羅政權是何等動盪不安、危機四伏。

抱歉啊我就是這麼不成熟！真是對不起啦！

這位龍之巫女雖有許多不足之處，但面對不公時敢於反抗的勇氣，卻比任何人都要強烈。

“原來如此……怪不得進展這麼快。我明白了。”

聽到這番話，尤娜輕輕呼出一口氣。

而南道允作爲指導者確是值得託付的人選——他不僅是花郎後裔值得信賴，在徐羅伐學院就讀時成績優異，擔任教職再合適不過。

想到這一點，大韓民國究竟是如何維繫下來的？

道允輕笑着，認爲這樣便已足夠。

“難道說，正是因爲現在有了尹氏王朝這個明確的敵人，大家才能團結一致嗎？”

就連我們提出的政策，以‘終末’的標準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民國究竟是如何維繫下來的？

聽到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姆特自己也不成熟，因爲找不到合適的分寸，沒少喫苦頭。

尤娜聞聲轉過頭，望向道允。

“是這樣嗎？”

尤娜頓時語塞。

她緊握雙拳，意氣風發地宣告着。

“嗯？不是霸權國家嗎？不是說三百年前就已經以霸權國家聞名了嗎？”

沒錯，正是爲了生存而誕生的無數武器與技術，鑄就了今日的“徐羅伐”。

畢竟尤娜作爲龍之巫女尚有許多不足之處，將來作爲領袖所需的帝王學教養更是必不可少。

道允嘆了口氣，撓了撓頭。

"後世學界普遍認爲，當時大韓民國雖陷入政治動盪，但遠未達到註定滅亡的程度。若非遭遇末世這種特殊狀況，三百年後的今天統治這片土地的，很可能不是徐羅伐而是大韓民國。"

他似乎聽到了兩人的對話，插話表示需要補充說明。

由娜再次望向天宮的方向。

尤娜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巴哈姆特望着二人交談的身影微微頷首，心中已然萌生讓道允承擔尤娜教育職責的念頭。

清爽的微風拂過髮梢，由奈的目光投向了遠方，那是天宮所在的方向。

“嗯？難道連徐羅伐的國民當時也不存在嗎？”

“按現在的標準看確實如此。不過聽說當時它被當作異端教派的神明。直到徐羅伐建國後，龍神的存在正式公之於衆，教團才獲得承認。”

對尚顯青澀的尤娜而言，這段歷史軼聞顯得格外引人入勝。

“……直到現在，我有時仍覺得這是一場夢。你不覺得這很不可思議嗎？一個區區分部規模的抵抗軍，竟在短短數日間，壯大爲掌控徐羅伐學院的龐然大物。”

聽到這話，尤娜皺起了眉頭。

道允聞言點了點頭：

巴哈姆特望着這樣的她，彷彿憶起往事般，只是溫和地笑了笑。

然而當時瓦爾霍特教團乃至巴哈姆特，都確實是以龍神之名廣爲人知的。

這同樣解釋了新羅爲何要推行統一，又爲何執意南征——正是爲了掃清內部敵對勢力，夯實統一根基。

那時剛簽完契約重臨世間的尤娜還很稚嫩，巴哈姆特自己也不成熟，因爲找不到合適的分寸，沒少喫苦頭。

“……到最後都緊緊抓着招牌不放呢。就像我們一樣。”

粉碎它吧！將這延續百年的陳規！就由我來擊潰天宮！

本文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視線垂落下去。

“這麼說來，一下子就豁然開朗了！”

“是吧？”

當年研發的技術完成度極高，哪怕過了三百年至今仍在沿用；即便在文明衰退的當下，國家層面也仍在竭盡全力保存這些技術。

這話倒是沒說錯。要不是有由娜在，這教團怕是連十年都撐不下去。

這段歷史事實讓由娜驚訝得張大了嘴。

聽到這個問題，道允噗嗤一笑：

9;說起來這也算修行的一部分吧。既然到了這個地步，不如把教導任務也一併委託出去？9;

“說直白點，不過是個僅僅控制了慶尚北道的軍閥集團罷了。但在那個時代，這並不算稀奇。”

也就是說，當時的徐羅比如今還要混亂得多？

經歷了無數次試錯，甚至付出了血的代價才總結出安全守則，摸索出那條“底線”，徐羅伐才得以建國並延續三百年；但在當初，誰也不敢確信徐羅伐真能建立起來，更做夢都沒想到瓦爾霍特教團會傳遍全世界。

“沒錯。”

即便是同族之人，也未必都是自己人。勢力格局確定後，政治暗鬥反而愈演愈烈，不到最後一刻，根本分不清誰纔是真正的盟友。

也就是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需要補充什麼？”

既然我們青澀的契約者如此堅持，那也只好奉陪了。

她的視線垂落下去。

“那龍神巴哈姆特呢？當時龍神巴哈姆特不也守護了徐羅伐嗎？既然守護了，爲什麼大家不承認徐羅伐？那時候它也被尊稱爲龍神啊。”

由娜低聲嘟囔：

“原來如此，不是徐羅伐人，而是大韓民國的人啊。”

沒錯，那時的人們並不認爲自己是徐羅伐人，初代龍之巫女亦是如此。我們如今普遍認知中的徐羅伐國民概念，其實是建國五年後才逐漸形成的共識。

況且當時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徐羅伐的英雄，也是大韓民國最後的名將。”

新羅完成統一後仍持續南征與軍事行動，歸根結底是因爲無法信任內部勢力，必須鞏固絕對統治地位。

“說實話，我從未想過變化會來得如此迅猛，哪怕已與龍神締結契約，也沒料到局勢竟能在一夜之間翻天覆地。”

嘴角隨即揚起一抹倔強的弧度。

這一問，勾起了巴哈姆特對往昔的追憶。

“原因很簡單。三百年前的徐羅伐，並不是我們現在所熟知的那個國家。”

“因此記錄裏寫着，初代總長既是徐羅伐的英雄，也是大韓民國最後的名將。”

巴哈姆特緩緩陷入了對那段往事的追憶。

他的目光也投向天宮的方向，開始解釋起其中的緣由。

既然沒有能稱之爲盟友的勢力，只能靠武力強行掌控當地力量；甚至因爲沒有建立起像樣的信任，爲了說服一個人都要費盡九牛二虎之力。

“那都是正式建國後，憑藉迅猛的發展才實現的。最早打出徐羅伐這個名號的時候，它充其量只是個城邦級別的存在。”

身爲龍之巫女的由奈似乎也是如此。她佇立在學院樓頂的欄杆旁，神色飛揚，用豪邁的嗓音向着世界宣告般喊道：

道允對此點了點頭。

“然後呢？”

這評價雖然有些過於直白、近乎貶低，但道允的話並沒有錯。

道允一邊解釋着，一邊慢慢走向欄杆。

“按現在的標準來看，初代龍之巫女的行動軌跡當然很奇怪。老實說，她的勢力擴張方式跟我們比起來簡直太磨蹭了，對吧？我們短短几天就整合了抵抗軍，連學院也都歸入了我們麾下。”

現在回想起來，那真是一段既稚嫩又令人羞愧的過往。”

南道允的目光隨即轉向巴哈姆特。

哎呀，這話可不敢當。畢竟在當時，這還只是個未經證實的信仰。覺醒者也好魔獸也罷，末日的降臨都太過突然。一切都亂糟糟的。在這種局面下，龍神巴哈姆特的存在實在讓人難以信服。